第238章
许南歌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这个曾经让她心生向往又求而不得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抹明晃晃的讥讽。
脑海中忽然“啪”的一声。
某根名为理智的弦直接就绷断了。
所以。
她抛下矜持廉耻,赌上一切的这一次算计,非但没能为自己算计到任何好处,反而还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个结果实在可笑,没有人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
怔愣好久。
许南歌忽然状若疯癫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寡廉鲜耻???你竟然说我寡廉鲜耻!!殿下自己呢?宠妾灭妻难道就不无耻了么?”
没人搀扶没关系,她自己一点点从瘫坐状态站了起来。
还没等站稳呢。
便开始指着沈渊的鼻子骂:“我是襄王妃!凭什么殿下上下嘴皮子一碰我就得乖乖让位?有本事你当初别娶我啊!娶了我却一直不碰,你现在又凭什么怪我下药?你是我夫君!!!”
与她的歇斯底里不同。
这殿内的其他人都很平静。
皇后稳如泰山,两个心腹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旁观不言不语。
沈渊更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喝,就那么捏在手里把玩儿着,好像那茶杯上头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花纹一样。
面对指控。
他挑了挑眉。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就特别想笑。
于是沈渊就真的笑了。
气死人不偿命地开了口:“本王乃是大景超一品亲王,普天之下除了父皇母后和小鱼儿,还没有人能对本王指手画脚。
凭什么你嫁进来本王就一定要碰你?怪本王宠妾灭妻?那你有本事当初别嫁本王啊!输不起参加什么选秀呢?”
这套以魔法对抗魔法的路数。
是他从妻子身上学来的。
效果拔群。
说完后简直是身心舒畅。
不过,就是可怜了皇后,第一次见识这样混不吝的儿子,差点儿被茶水给呛出个好歹来,捏着帕子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
两位姑姑连忙上前帮着顺气。
沈渊更是第一时间关心:“母后,您没事儿吧?”
皇后一言难尽地瞥了儿子一眼:“无碍,你继续……”本宫就是一时没想到,当初那个冷心冷情的儿子,有朝一日竟也会耍嘴皮子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先贤诚不我欺。
那丫头是个古灵精怪的,儿子也跟着学坏……不是,学得有人味儿了。
再看许南歌,她被怼的脸色潮红。
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愣是没反驳出来半个字。
沈渊却尤不肯罢休。
一副趁她病要她命的架势。
嗤笑一声接着道:“以宁国公府当时的地位,若不选秀,你大可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婿嫁了,为什么没嫁别人?是找不到合适的么?
不,是你和许家想要赌一场泼天富贵。”
既然是赌,必然有输有赢,人不能既要又要还要,想搏权势富贵,却不想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这不就是纯纯玩儿不起么?
“况且,你当初嫁进襄王府之前,当真不知本王是何情况?”
许南歌目光闪了闪。
嘴硬道:“妾身不知!”
“呵……到底知不知情,你自己心知肚明。”
这种事情其实已经无从求证,毕竟老宁国公人已经没了,他当初到底有没有跟孙女提前说过,只有他们祖孙二人清楚。
但沈渊看她那下意识躲闪的那个眼神,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必然是知情的。
知情还嫁过来,无非是自视甚高,觉得有本事能将他进红尘。
没本事又输不起。
真是跌份儿。
沈渊也不跟她犟这个。
之所以跟许南歌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气她一气,报一下自己今日被恶心到的仇,顺便,也是想让她死个明白。
“好歹是公府千金,你却半点儿没有学到世家贵女的风骨,今日之事,下作又无耻,既让人看轻你,又丢尽了许家的脸面。
不怕实话告诉你。
本王恶心透了你,莫说这般粗陋的计划根本不可能成功,便是本王不小心吃了那药,也绝不会碰你一根指头。”
许南歌在这般攻势之下,被打得节节败退。
尤其是“恶心”二字,让她彻底崩溃了。
再也顾不上什么害怕和惶恐。
这一刻。
她只想不管不顾地宣泄自己三年来积攒下来的委屈。
“沈渊!我到底哪里不好,让你嫌恶至此?明明先喜欢你的是我啊,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啊!!论家世才情,我哪里比不上姜鱼?
她不过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罢了,你竟然肤浅至此么?”
沈渊:“……”
啧!~
见过自大的,没见过这么自大的,她凭什么跟小鱼儿比?
她也配?
明明有无数反驳的话,可是他的心肝宝贝被眼前人用言语侮辱了,所以沈渊此时偏偏选择了最气人的打法。
凤眸微眯,姿态懒散:“哦,本王懂了,你自己生得丑所以嫉妒小鱼儿貌美!啧,你的心灵怎会如此丑陋?”
皇后:“……!!!”
噗!~咳咳咳……!~
“无妨……咳,本宫无事,渊儿你继续说。”
见母后确实无事。
于是沈渊就翘着腿继续说了。
主打一个怎么气人怎么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当初的婚礼流程并未走完,你其实,并不能算是本王的妻子。”
大婚当日他连后院都没踏足。
又何谈结发?
连皇后都招架不住这样混不吝的沈渊,许南歌就更白费了。
你跟他说城门楼子,他跟你说胯骨肘子。
完全不按套路走。
许南歌一张脸涨得通红。
除了无能狂怒还是无能狂怒。
她死也想不到在连番质问之下,竟然连正妻的身份都不被承认了,因为没有结发,所以就不是妻了?
这是什么歪理?
原本满心的怨愤,此刻差点儿没被气哭。
无论是皇后的态度还是襄王的态度,都足以让许南歌认清现实,这一局,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自己要被清算,可能还会殃及许家。
她也不是真的输不起。
只是……不想让那对狗男女如此得意,即便自己输了,也要在他们二人之间埋下一根刺!
想了想。
许南歌忽然找到了能攻击到沈渊的点。
冷笑一声:“王爷当真是普天之下第一情种,妾身佩服,可是……你现在爱她爱得疯魔又如何,将来呢?
什么洛水神女,说到底不过是肉体凡胎,待她容颜老去,我倒要看看你还会不会只守着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