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沈渊收起之前嬉笑的脸,眸光冰冷语气寒凉:“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他比小鱼儿还要大上六岁。
妻子容颜老去,他难道还能青春永驻不成?
不,他只会比妻子更老。
将来就算小鱼儿头发花白,也是全天下最好看的老太太,届时他们老夫老妻便去寻个清净地界儿,安度余生。
能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是何等幸事。
许南歌这个脑子拎不清的蠢货她懂个屁!
一通操作下来,沈渊的气已经顺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个清楚明白,不出意外的话,他此生都不会再看见这个女人。
知道自己逃不过被清算,许南歌反倒没什么好怕的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
破罐破摔。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杀了我么?”
皇后也在此时将目光投向儿子,想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
杀了倒不至于,若许南歌今日打算给渊儿下的是毒药,那她必死无疑,不止她要死,许家全家都难逃清算。
可催情药……
这东西说轻不轻,说重不重。
端看渊儿想不想深究了。
沈渊也没卖关子。
扫了一眼对面桌案上的那些药物,轻嗤一声后和母亲对视:“她自己准备的好东西,若是扔了岂不可惜?不如就全都给她用上吧。”
男人倒是不必找。
他再怒再气,也不至于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折辱一个女人。
但这些药的滋味,许南歌总该自己尝尝。
至于之后该如何。
沈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语气平静:“母后,执迷不悟之人合该一辈子青灯古佛,地点的话,便选在许氏祖籍好了,顺便也让许建山好好看看,他女儿做了什么好事。”
家中长辈亡故,全家都要守孝。
即便是出嫁女也不例外。
起码一年内,不可以穿鲜亮华贵的衣服,不配钗环,不食荤腥,不得宴饮,不得外出,不得同房……
可许南歌呢?
许显承那老家伙尸骨未寒,她就为了私心妄图自荐枕席。
再看看这身上穿的什么?
一身宝蓝色的织锦华服,满头珠翠,甭管她是不是为了今日的算计才穿上了这身衣裳,都是对死去亲人极度的不尊重。
想当初。
许显承死讯传来时,他和小鱼儿还特意把人放了回去。
如今想来,那份仁慈真就多余。
许南歌显然没多在意她死去的祖父。
许家养出这么个东西,真就不如养条狗,这种不知廉耻不忠不孝的女人,满脑子都是贪嗔痴念,那就奉旨出家去吧。
一辈子诵经礼佛修身养性。
挺好。
原本,沈渊想把她打发得越远越好。
随便找个地处偏远的尼姑庵把人一塞,直接眼不见心不烦,后来转念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人送回许家祖籍。
这么做倒不是他心慈手软,纯粹是要堵住许家人的嘴。
也堵住悠悠众口。
省得旁人还以为,沈氏皇族仗着许南歌亲人不在京城,就肆无忌惮地欺辱功臣之后。
届时把人往回一送,前因后果那么一讲,许家人臊也要臊死了。
追究?
他们不被追究就谢天谢地吧。
皇后对儿子的这个决定没什么不赞同的,叹了一声:“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母子俩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定了。
许南歌却懵了。
就算明知道自己逃不过被清算,也着实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个结果,一辈子青灯古佛?那还不如杀了她!
在佛门蹉跎一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事到如今。
她能如何?
求饶么?没用的!
反抗么?拿什么反抗?
沈渊做完决定之后便不再多留,看都没看如遭雷击的许南歌一眼,只跟母亲说了几句话,就果断离开了坤宁宫。
他得趁着老爹没就寝的时候,赶紧去一趟崇政殿。
今日之事,得知会一声老父亲,许南歌的处理结果也得和老爹通个气。
马上就要离京。
时间不多,待办的事情却不少。
不过沈渊心情还挺好的,属于忙并快乐着的那种,毕竟,经此一事,他终于能把正妻的位置还给小鱼儿了。
亏欠妻子这么久。
他这心里着实不好受。
许南歌今日闹出这么一桩丑事,虽然恶心,却着实帮了他一个大忙。
继室王妃哪有原配发妻好听呢?
感谢蠢货灵机一动!
……
在坤宁宫耍了一通嘴皮子,又去崇政殿和老爹秉烛夜谈了许久,再加上耗费在路上的时间,等沈渊回到王府的时候,时辰已然不早。
按理说这个时辰,姜鱼早就应该睡下去会周公了。
可惜。
事实是她根本就睡不着。
此时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在那崩溃地数羊。
“……485只羊、486只羊……”
自成婚以来。
姜鱼已经习惯了夜里在丈夫的怀里入睡,清晨在丈夫怀中醒来,今日冷不丁没了那个小火炉一样温暖的怀抱,她是哪哪都不得劲。
明明困得不行。
明明身体和大脑都很想休息,但闭上眼睛就是睡不着。
也是邪了门儿了!
她也想强迫自己睡,但没用就是没用,愣是一个人在大床上翻过来翻过去,摊煎饼一样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最后实在没招了,这才开始数羊。
沈渊带着一身寒气轻手轻脚地进了殿内,没有先去瞅一眼妻子的打算,毕竟现在身上太凉,他准备先去后殿沐浴更衣再回去。
没曾想,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路,就听到了床幔被掀开的声音,妻子穿鞋的声音……以及她越来越近的急切脚步声。
姜鱼在距离自家夫君一步开外的地方起跳。
直接跳进了他怀里。
委屈巴巴:“夫君你终于回来了,我睡不着!!!”
沈渊:“……”
“小鱼儿乖,你先下去。”
姜鱼不干,搂着他的脖子不放手,一双美眸瞪得滚圆可爱,故作凶悍:“干嘛?进宫一趟回来就不爱我了??”
“胡说八道!”轻拍一下妻子的小屁股。
沈渊无奈:“为夫身上凉得很,听话,先下去。”
方才听到开门的声音,姜鱼一个鲤鱼打挺就蹦起来了,急吼吼地往下床往外冲,也没说披件外衫,所以这会儿身上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寝衣。
方才扑人的时候还不觉得。
这会儿还真就有点儿凉。
男人的衣裳是冷的,皮肤也是冷的,姜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入手寒凉,低头亲了他一口,手没拿开,人也没下去。
巧笑嫣然:“那我给夫君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