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姜鱼撩人的技术是一流,哄人的技术更是万中无一,只要她想,撒娇卖萌那一套简直是信手拈来,轻而易举就把沈渊给哄成了翘嘴。
夜里安寝时。
这人愣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把老婆搂得紧紧的,又蹭又亲又捏又摸,即便不做什么,嘴角也是带着笑意的。
还笑得很不值钱。
哪怕转过天去,依旧保持着甜如蜜的好心情。
直到。
他收到了一封信。
彼时,沈渊正好从刑部取完卷宗。
刚走出官署大门,就被宁国公府的人拦住了去路,此人正是在襄王府待过三年的陈素心陈嬷嬷,可对沈渊来说,这人面生得很。
陈嬷嬷在面对阻拦的护卫时,退后两步躬身行礼,双手递上了那封信,她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说小姐的意思都写在信中了。
做完这些,也不多留。
再次行礼后告退。
全程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很规矩也很淡定。
来得快去得也快。
瞥了一眼断云手里捏着的信件,沈渊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将信接过来看的意思,不说他不日便要离京,这两日忙得很,便是不忙,他也无意再和许南歌这个女人有所接触。
心里排斥、膈应、抗拒。
不管她在信中写了什么。
是心有不甘打算耍些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也好,还是想开了打算就此放手成全他和小鱼儿也罢,沈渊都不关心。
从怀里掏出令牌给于庆扔了过去:“你进宫一趟,把信送进崇政殿。”
老爹金口玉言。
既然说了要帮忙处理此事,那现在就提前负起责任来吧。
于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明白自家主子什么意思,陛下整日日理万机的,王爷把许姑娘的信往宫里送什么?
难不成陛下还能给王爷做主?
想不通啊。
但想不通没关系,他是护卫,主子的命令无需弄懂,照做便是。
于是不久后。
崇政殿中收到未拆封信件的皇帝:“……”
一整个沉默住了。
水泡刚消下去没多久的嘴唇,隐隐有点儿发痒,好像又要鼓出来点儿什么东西似的。
几息后,皇帝拍案而起。
笑骂:“他爷爷的小王八羔子!把朕当什么了?他手底下的属官么?”什么鸡毛蒜皮的破事儿就往宫里送?
一旁的段总管嘴角抽了抽。
心道。
陛下哟,您这一句话,不仅把您父亲骂进去了,连您自个……也没放过啊!如果五殿下是小王八羔子,那您不就是……
咳咳。
不可说不可说。
说出来脑袋瓜子说不定就要挪地儿了。
段公公低下头。
原地cos起了雕塑。
良久后,皇帝揉了揉眉心,想着正好批奏疏批得头昏脑涨,不如就……随便看看?混蛋儿子既然不想沾手,那当爹的来帮帮忙也没什么。
谁叫他答应了呢。
抱着中场休息的心思。
老父亲认命地拆开了信封,目光一扫,就将这短短几行字看完了。
“哟,这是真想开了?”
倒是好事,许家这小姑娘能自己想开主动退让,总好过他们皇家用强权施压,毕竟说出去不好听。
好事的确是好事。
但他一个做公爹的,也确实不太方便亲自出面和前儿媳商谈补偿。
想了想。
皇帝将信纸重新折叠塞回信封,招来一个内侍吩咐道:“送去坤宁宫,告诉皇后,此事全权交由她处理,补偿就按朕当初说的来。”
他之前就说过。
若许南歌能自己想开,就封她当个异姓郡主。
如今,也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
……
宁国公府中,许南歌此时的精神状态很复杂,忐忑不安中透着亢奋。
自从将信送出去之后。
她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
脑子始终保持着高强度运转,一会儿猜测沈渊收到信之后会做出何等反应,一会儿又要演练一下见到人时、以及事成之后自己要如何演戏……
但她想得更多的,其实还是计划成功之后的美好未来。
越想就越是兴奋。
兴奋到发抖。
面上甚至隐隐透出一抹淡淡的疯感。
许南歌坚信自己九成可以成功,坚信沈渊绝对想不到,她会在祖父刚去世没多久的这个时候、用出给男人下药的计策。
正当的相见理由。
加上出其不意的下药献身。
她想不到自己这一局要怎么输。
唯一要担心的唯有一点,事成之后她可能要面对一个暴怒非常的襄王,稍有不慎,被当场掐死也不奇怪。
沈渊那个人,性子高傲霸道,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得自保。
想到这里,许南歌捏紧了拳头。
觉得计划还需完善一下,如果只是催情药的话恐怕不够,她得再准备些迷药,得让沈渊晚些醒来,留给自己充足的时间脱身。
只要渡过最危险的那一刻。
事情就彻底成了。
沈渊再如何暴怒,也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宁国公府的千金。
许南歌想得挺美。
但她还是不够了解沈渊。
或者说,她从来就没了解过这个男人,对于让他心生厌恶的人,他是不会想要屈尊去接触的。
许南歌更不会想到。
那封被她寄予厚望的信件,沈渊压根儿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给原封不动地送进宫了。
最后更是在层层外包之下,落到了皇后手中。
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其实女人同样最是了解女人。
皇后乃是当朝国母,后宫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没见过?她又向来是个心思细腻的,看完信件之后并没有急着召许南歌进宫,而是立刻派人出宫调查。
至于调查什么……
不言而喻。
含霜那点儿扫尾的手段,哪里能经得起宫里的探查?
都没超过两个时辰。
配药的丁婆子就被揪出来了,这个人被揪出来,许南歌的所谓计划自然是无所遁形,顷刻间被查了个明明白白。
皇后看到调查结果之后神色如常。
没惊讶。
也没动怒。
她只是笑了笑,摇头轻声道了一声:“痴儿,这是何苦。”
自己生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当母亲的还能不了解么?别说渊儿本就是个七窍玲珑心的,此等粗陋的算计根本不可能算计到他。
退一万步说。
即便许南歌走了狗屎运,真下药成功了,渊儿也绝对不会就范的。
区区药物而已。
根本别想敌得过儿子对姜家丫头的一颗真心。
许南歌的计划除了能把她自己害得万劫不复之外,讨不到任何好处。
“唉……去吧,带她进宫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