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更何况沈渊还不是普通男人，他是天潢贵胄啊！
只要他想，天下什么样的美人不是任由他予取予求？姜鱼姿容绝世，是天下人称颂的“洛水神女”那又如何？
她又不是真的神女。
肉体凡胎，终有一日会老去，届时满脸褶皱、皮肤松弛，沈渊还会爱她？还会像现在这样坚持只守着她一个人么？
不可能的！！！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当沈渊六十岁的时候，他的权势足以让他拥有无数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那些姑娘个个貌美，身段绝顶，脸蛋儿嫩得能掐出水来。
而那时候的姜鱼呢？
五十多岁的老太婆，她拿什么跟那些水灵的小姑娘比？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男人的爱，是天底下最不能相信的东西。
“含霜，还记得被我阿娘送到庄子上的那位邱姨娘么？”
“记得，小姐您……”
许南歌垂眸，右手指尖轻轻抚过左手手心的血痕，又问：“记得她当初是因为什么被我阿娘送走的么？”
含霜抖了一下：“记、记得。”
因为邱姨娘想靠生子站稳脚跟，但当时的世子为了绵延子嗣，后院女人何其多？她一个月根本排不上几次，所以就动了歪心思。
弄来了不少催情之物。
要么装病请人过去，要么就主动送点心、送吃食和汤水。
最后孩子没怀上，却暴露了自己，落得一个被送去庄子上自生自灭的下场，现在的邱姨娘……坟头草大概有三尺高了吧？
小姐忽然问起这个人。
该不会是想……
果然，许南歌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当初邱姨娘被处置了，但那个给她配药的丁婆子，可还活得好好的呢。”
“小、小姐，您要做什么？”
“含霜，陈嬷嬷不敢违抗我爹的命令，已经不再为我所用，履雪足够忠心，但她心思不够细腻，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找到丁嬷嬷，把药带回来。”
含霜当场就在车厢里跪下了。
“小姐，奴婢不敢啊，国公爷若是知道，会打死奴婢的。”
微凉的手抚摸上含霜的脸，许南歌的声音透着哀求之意：“含霜，除了你，我身边再无可用之人，帮我这一次，算我求你。”
含霜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小姐，您放手吧！”
上次小姐仅仅只是在姜侧妃面前出现一次，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王爷下令囚禁，下药这种事情若是被发现……
按照王爷的性子，一定会是雷霆之怒。
届时可就没法收场了呀。
想到什么。
含霜忽然激动地拉住了自家小姐的袖子：“小姐，老国公爷过世时，王爷既然肯放您回来祭奠，就证明他对您并无太大恶意。
咱们只要听国公爷的，就能安稳抽身，可、可您若是……若是……”
“含霜，别怕，无论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
她只想赌一次。
无论输赢，都只赌这最后一次。
赢了得偿所愿，输了……后果她也承受得起。
“小姐……”
许南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彻底没了耐心：“含霜，你怕我爹、怕襄王，唯一不怕我这个主子对么？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契不在他们手里，在我手里！”
这句话，她没能压抑住情绪，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落，许南歌意识到了自己的事态，重新靠坐回去，语气凉薄：“主仆一场，别逼我把事情做绝，含霜，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含霜瞪大了眼睛。
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姐无比陌生。
帮小姐就是帮自己，这句话她听明白了，可心里忽然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苦笑一声压下哽咽：“好，小姐，奴婢帮您。”
从袖袋中取出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许南歌笑着吩咐：“做事当心莫要被人发现，催情药要买，催情香也要买，丁婆子那里若是有什么其他好东西，记得一并买回来。”
“是。”
“去吧。”
“是。”
打发走了含霜，马车重新开始行驶起来。
一个人处在车厢中，更能静下心来思考，许南歌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她忽然觉得，自己成功的几率太高太高了啊。
以和离的名义邀沈渊见面。
他为了扶那个狐狸精坐上王妃的位置，一定会答应见面的。
届时，茶水中放催情药，香炉中放催情香，双重保证，她一定能得偿所愿把生米煮成熟饭。
沈渊性子谨慎也无妨。
他也许能躲过催情药，却躲不过房间内无处不在的催情香。
最后一搏。
一定能成。
她此次只求能保住襄王妃的位子，若是侥幸能一举得子，那就更好了，“免死金牌”直接到手，沈渊就算气怒又能如何？
便是他想对自己下手，陛下和娘娘也不会同意的。
届时她肚子里的，可是襄王唯一的子嗣啊。
至于姜鱼？
不急。
如今那狐狸精是沈渊的心尖子，说不得碰不得，但是没关系的，她可以暂时避其锋芒，可以等也愿意等。
一直等到姜鱼色衰爱弛的那天。
到了那时候，才是她许南歌清算的时候。
犹记得沈渊曾威胁自己，若是胆敢动姜鱼一下，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若是……他自己嫌弃心上人容颜老去、变心了呢？
许南歌想着那个场景，忽然就期待起来了。
自诩深情的男人违背昔日誓言。
场面一定好看。
还有姜鱼绝望的脸，一定会比她年轻时冠绝天下的美貌更加好看！
……
夜，襄王府。
姜鱼破天荒的当起了贤妻良母，扶着几乎要被折腾散架的老腰，在给自己的亲亲夫君整理出行的东西。
东西不多。
按照沈渊的意思，他此次需要白龙鱼服，并不会以襄王的身份大摇大摆出去查案，所以像是锦衣华服、金冠玉佩这种东西都是不带的。
姜鱼只给他收拾了几套自己设计的常服，当做换洗。
其他的就让他在路上买好了。
轻装简行才是出公差的标配。
清洁物品和食物这些，有周明光负责，他都是做惯了这些的，熟悉。
收拾来收拾去。
姜鱼发现自己还真没有做贤妻良母的天分，除了给老公收拾两套衣服，又给他塞了一把防身的小弩之外，其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把沈渊看得直乐。
走过来拉着妻子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腰：“好啦，瞎忙什么？哪就需要你来操心这些东西了？别动，夫君给你揉揉。”
姜鱼安心享受丈夫的服务。
撒娇道：“夫君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哦！~”
“就会哄我。”
“不是哄你，爱你哟！~超爱你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