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那几个人牙子也是命中该有此劫,掳谁家的孩子不好,偏偏掳了大理寺官员家的孩子,一群亡命徒要钱不要命。”
“阿淮,听你哥的快闭嘴吧,瞧你这话说的,小徐大人家的孩子不能掳,别人家的孩子就能掳了么?”
姜淮被噎了个半死。
忍不住转身回怼道:“于大哥,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他的意思分明是说这群畜生眼光毒辣,会挑人。
啊,也不对……
算了,他还是闭嘴吧。
姜淮自闭了。
池逾白最近这段时日最喜欢看他吃瘪,见状乐得直拍大腿,可惜忘了自己手臂有伤,一下子乐极生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笑容又重新转移回了姜淮脸上。
小公鸭嗓“嘎嘎嘎……”笑得欢快。
“笑什么笑?你个没良心的,我这身伤可都是为了保护你。”
“啊……抱歉,抱歉!”
“……说起来,我那叔母竟然会武?可真厉害啊。”
池逾白说着,不禁露出了满脸崇拜之色,眼睛都亮了两个度。
那天晚上他虽然负伤没了战斗力,但离得极近,所以看得真切,叔母三两下就卸掉了那妇人的双臂,然后一脚窝心脚踹上去,人就彻底动弹不得了。
他们几个若是有那个实力。
也不会跟那几个歹人缠斗了那么久。
“你们兄弟俩怎么不跟着学学?”
兄弟俩对视一眼。
姜淮耸肩道:“我哥志不在此,我倒是跟着练过几天,但是……”
太苦了。
孩子还小,根本吃不了那份练武的苦哇。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儿后悔。
要不,再找个武学师父?国子监只教骑射也不教拳脚功夫啊,不不不,还是算了,他们平日课业太重休假太少,便是找了师父也没时间练。
正遗憾着呢。
郑家公子忽然凑了过来。
试探着问了句:“咱们,要不要找时间往襄王府递个拜帖,去感谢一下?不去的话总觉得有些失礼,可若是去……”
又难免会有巴结之嫌。
此话一出,屋内安静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那天晚上情况紧急。
围观的众人被煽动蛊惑了不少,若不是那两位及时出现帮忙,人牙子搞不好还真能脱身,他们也就得不到陛下的嘉奖了。
郑于二人先是把目光投向了池逾白,毕竟他算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结果池逾白猛摇头:“别、别!你们、你们别看我啊!襄王叔上次还收拾我来着,我哪敢再主动往前凑啊?”
不要命啦?
“你个怂蛋!”
二人又把目光投向姜家两兄弟:“你们觉得呢?襄王殿下可是你俩的姐夫,好歹给咱拿个主意呀。”
兄弟俩能拿什么主意?
他们俩在血缘关系上是弟弟,写作弟弟,也读作弟弟,在四姐面前就是任她逗趣的纯玩具。
四姐从前就熊,嫁人之后被姐夫宠得无法无天,现在更熊了!
别问。
问就是不想去。
轻咳一声,小公鸭嗓神色不自然地开了口:“过些天再说吧。”
“为何要过些天?”
又咳了一声。
姜淮眼神飘忽:“我四姐和姐夫最近一定很忙,小徐大人肯定会登门拜访,陛下估计也会召见,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就别跟着裹乱了。”
二人寻思着也确实是这么个理。
遂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也没深究。
……
那句话虽是姜淮的托词,却也正是襄王府如今的真实写照。
夫妻俩在事发后的第三天,就被召进皇宫了。
姜鱼在皇后娘娘那待了大半个时辰,沈渊在皇帝那里待了大半个时辰,出宫的时候,沈渊“喜提”苦差事一桩。
因为他的皇帝老爹说了。
既然好大儿已经接触到了这桩大案,就顺手负责到底吧,三司任由差遣,还可以从黑衣卫中调遣一部分精锐,争取让好大儿把大景境内的这股人口贩卖的黑恶势力,彻底扫除干净。
说实话,沈渊真心不想接这差事。
甚至可以说是——极度抗拒!
因为想办这案子,得离京出大差!
他这个资深恋爱脑夜夜都得搂着老婆睡,稍微分开一时半刻就忍不住想要找人,又怎么可能愿意接下这种得在外头待上几个月的苦差事?
别闹!
真会得相思病的!
拼命想要推诿,可惜力有未逮,老父亲的态度很坚决。
这差事沈渊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沈渊满身抗拒,本想继续跟老爹据理力争,谁知皇帝是个不讲武德的,充分知道什么叫蛇要打七寸,直接抛出了超级香甜的鱼饵一枚。
皇帝说了。
只要沈渊能圆满处理此案。
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以亲自出面,帮忙解决如今杵在襄王妃位置上的那位,并且还保证,永远不会对儿子独宠一人之事指手画脚。
划重点,是永远哦。
天子金口玉言。
不得不说,沈渊是真的狠狠心动了!
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最怕老爹用至高无上的皇权干涉他们夫妻,怕小鱼儿接下来几年无子,老爹会因为急着抱孙子,对小鱼儿生出不满。
皇子手中权力再大,终归大不过皇帝。
当初小鱼儿为什么只能做侧妃?
还不是因为上头有老爹这个口含天宪的天子压着!!!
这死要面子的老父亲。
为了明君的名声,为了不被人指责苛待功臣,既不让休妻、又不让和离,甚至连他想退而求其次抬小鱼儿先当个平妻都不同意。
如今有了老爹这句永不干涉的话。
那不就稳……
不对。
口说无凭。
谨慎起见,沈渊孝出强大,当场逼着老爹立了字据、盖了金印,上面写明皇帝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他们夫妻二人。
逼不得已也不行!
这张字据,沈渊防他爹跟防贼似的。
绞尽脑汁把所有他能想到的漏洞全写上了,完全堵死了日后皇帝可能会钻空子的可能。
像是孩子这种,只是最基础的约束条款。
他连极低概率可能会遇到的外族和亲,都给写上去了,防的就是将来有朝一日番邦进献美人,老爹会碍于外交情面给他塞人。
今时不同往日。
哪怕把人放后院当装饰。
沈渊也不乐意!
这一顿操作下来,把皇帝给气得哟,脸都绿了!
最后沈渊怀揣着“免死金牌”乐颠颠地牵着妻子出了宫,皇帝却是气得连灌了自己好几杯茶水降火气。
他是真被“孝顺”大儿气上火了。
当天晚上嘴上就起了两个燎泡。
那叫一个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