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上元节当天这一整个白天,夫妻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上午不知轻重地一番颠鸾倒凤,俩人都累极倦极,下午只能依偎着休息补眠。
再次醒来的时候。
时辰已经很晚了。
外头四处都挂着装饰用的宫灯,倒是驱散了不少夜幕的黑暗。
府中下人们过节的赏钱早就已经分发下去,元宵也都吃上了,唯有寝殿中的两个主子……他们夫妻俩过得显然不是上元灯节。
而是正儿八经的上元情人节。
秉承着夫妻吵架一“日”就好的方针,这俩人一扫前几日的冷战氛围,又能黏黏糊糊地搂着彼此安寝了。
事实证明,对付大黄丫头,睡服这招虽然简单粗暴,但有用。
沈渊亲测有效。
从丈夫怀中醒来。
姜鱼又累又饿,想起来犒劳一下五脏庙吧,又感觉腰酸腿软的。
其实情况不算严重。
毕竟上过药,也按摩舒缓过。
如果身边没有沈渊,她说起就能起来,不会让自己多矫情一秒钟,但是有个疼爱自己的人在身边,她就一心只想撒娇。
人都是这样。
没人疼的人只能坚强,有人疼的人只需被爱。
在沈渊面前,姜鱼永远可以任性妄为。
用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丈夫的下颌,姜鱼轻吻了一下眼前的喉结,软声撒娇:“阿渊我饿了。”
“饿了?”沈渊轻拍妻子背脊的手一顿。
将她睡得粉扑扑的小脸蛋儿从自己的肩窝处挖出来,柔声发问:“那为夫现在派人传膳?就在寝殿内吃好不好?
元宵喜不喜欢吃?今日上元节,厨房定然备下不少,夫人想吃什么馅儿的,夫君让人给你煮。”
上元节?
姜鱼有点儿睡迷糊了,眨巴眨巴大眼睛。
原来今日已经是上元节了么?
忽然小鼻子皱起,遗憾道:“咱们那个花灯还没做完,说好要去灯会上赏灯……也一直没去。”眼瞅着十日假期就要过去。
再不去就得等明年了。
明年复明年,她还有几个明年?
可现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夫妻俩去赏灯,又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万一被朝中什么熟人撞见。
沈渊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
哦,没时间去许家吊唁,倒是有时间和侧妃一起上街赏灯是吧?
没记错的话,今日应该就是老宁国公停灵的第七日了吧?唉,要不还是再等等吧,等他们扶灵回乡再说。
这不是怕了许家,而是避免没必要的冲突。
正这么想着呢。
沈渊轻笑一声起身下了床榻,也没披件外衣,只穿着一身寝衣去了偏殿,不久后再回来时,手上便提着一盏造型精美的花灯。
那灯有着莲花形的底座。
八角阁楼状的主体。
飞檐翘角之下,坠着高低不一的几只振翅银蝶,稍微一动,那银蝶的翅膀便兀自颤个不停,仿佛真的在翩翩起舞一般。
不是夫妻俩做的那盏花灯又是哪个?只不过之前是未完成状态的,如今眼前这个,已经是个完美无瑕的成品了。
姜鱼满脸惊喜。
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看灯再看看丈夫,反复几次后忽然问道:“夫君什么时候做完的?”他哪来那么多时间啊?啊,对了……这两天她好像单方面冷落他来着?
咳……
“那个,夫君手艺真不错,我喜欢。”
沈渊看她一眼。
小心将花灯放在一旁。
随即坐在床边,伸手环住她的腰肢往自己身边一带,表情似笑非笑:“自然是夫人同为夫闹脾气的时候。”
他本想着赶紧把花灯做好,好拿来哄一哄这心肝祖宗。
倒是没用上。
比起那些死物,小鱼儿显然更中意能抱、能亲、能暖床的他。
不过如今,这花灯能锦上添花用来博小鱼儿一笑,倒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姜鱼嘿嘿一笑。
讨好地往丈夫身边挪了挪。
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软萌软萌地开始撒娇:“哎呀,夫君咱们不是都已经翻篇儿了么?我都被你睡服啦!”
沈渊笑:“嗯,现在是服了,过不了几日就又得故态复萌。”
他还能不了解这个小祖宗?
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
姜鱼轻咳一声,索性整个人窝进丈夫怀里,小声嘀咕:“夫君呐,我忽然觉得,咱们这么夜夜笙歌的……其实也不、不太好。”
沈渊挑眉:“怎么不好?”
夫妻敦伦之事。
灵肉合一销魂蚀骨。
小鱼儿喜欢。
他更喜欢!
二十二年禁欲一朝开荤,多吃点儿怎么了?不趁年轻吃个够本儿,难道还要等着上了年纪之后?
咦?~嘶!
话说,按照小鱼儿如今这种贪欢的程度,等她到了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会不会还是这个样子?
小鱼儿是女子,不会有力不从心的困扰。
可他是男子啊!
男人上了年纪,那方面的能力势必会下降,这是不可逆的,到时候若是小鱼儿缠上来跟他要,他满足不了怎么办?
沈渊皱着眉头,不由开始发愁了。
要不……平时还是多锻炼吧?首先腹肌说什么都要保持住,小鱼儿就喜欢这地方,每天都要摸一摸,没了腹肌她摸什么?
搞不好小祖宗要发脾气的。
其次,就算将来上了年纪,能力方面也不可以下降太多。
果然还是得找时间,去寻个精通这方面的太医取取经。
像那种以医术传家的医者世家,必然都有些不传之秘,他要的不多,只求一个在四十岁之后,仍能并带给妻子完美体验的方法。
“夫君?你听到我说话没有啊?沈渊?”
伸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又搂着他的腰晃了晃。
沈渊回神:“嗯?夫人方才说什么?”
姜鱼鼓着脸,不太开心:“我说,咱们以后不如隔一天来一回怎么样?不止要隔一天,还要劳逸结合……”
像今日这般持续不断的、高强度的欢好,是万万不能再有了。
“不行。”沈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天天吃都吃不够,隔一天哪能行?
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 ”姜鱼搂着丈夫劲瘦的腰,忽然眼珠子一转,抬眸看他:“夫君你附耳过来,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沈渊:“?”
“什么话还得小声说?”寝殿里又没别人。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问,他还是顺从地低下头,等着那小祖宗发话。
姜鱼微微跪坐起身。
凑到丈夫耳边,语气带着笑意:“夫君,我跟你说哦,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少年不惜‘哔哔’贵,老年望‘哔’空流泪。」
你也不想……哎呦,沈渊!你敲我脑袋干嘛?打傻了你养啊?”
沈渊没好气:“敲的就是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姜鱼气恼:“沈渊你不疼我了,我不过说句话而已,你竟然打我?!臭男人,得到手就不珍惜了!”
“我这叫打?”
“就是打!就是就是!”
“好啦,别胡闹了,起来用膳,晚上夫君带你去看花灯。”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