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姜鱼眼疾手快地把鱼叉往下一插再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鱼顷刻毙命,她正准备回头给半夏看看她的能耐。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
姜鱼心下一惊。
刚想出手反击,丈夫身上熟悉的香气倒是先一步到位,她反击的动作就这么僵住了。
“夫君?”
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呢。
一件带着男人身上暖意的披风,就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木乃伊似的,视线也开始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沈渊扛在肩上往回走了。
望着掉入河水中,离她渐渐远去的鱼叉和鱼,姜鱼欲哭无泪。
“我的鱼!今天第一条鱼啊!”
还没吃上呢!
沈渊此时已然回到了岸边,闻言顿了一下,又看了看岸边被清理好的其他鱼类,心下嘀咕:什么第一条?最后一条还差不多。
姜鱼被扛着实在不舒服,于是撒娇道:“夫君你先放我下来嘛,我又不是麻袋,你这么扛着我不舒服。”
沈渊被气得牙痒痒。
没忍住伸手拍了一把她的小屁股:“老实点儿,让你胡闹。”
姜鱼:“???”
“夫君你这是生气了?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啊,你气什么呢?”
沈渊不肯在这里多待,招呼众人往回走。
于是姜鱼就这么一路被扛着回到了卧房。
直到把人塞进被子里,又摸了摸她已经暖过来的脚,沈渊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姜鱼:“……”
咂摸过味儿来了。
“夫君,其实你看见我的时候,我刚下水。”
沈渊一愣:“那岸上那些……”
姜鱼叹了一声:“那些都是半夏和影七抓来的,我看他们抓鱼又快又准,这才想下去试试,谁知道就被你抓现行了。”
说到这里,姜鱼掀开被子。
“不信夫君摸摸我的裙摆,是不是一点儿都没湿?”
沈渊顺手摸了摸,发现确实没怎么湿。
“差点儿被你糊弄过去,刚下水和下水很久有区别?”
姜鱼眼见丈夫是真的被气着了,当下也不逆着毛捋,乖乖巧巧地凑过去搂住男人的腰,扬起脸对他发起美貌攻击。
“夫君!~阿渊!~我错了!”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语气软萌软萌的。
对上这样的克星,沈渊是真拿她没法子。
怒气瞬间散了大半。
伸手揽住她的身子,叹了一声试图以理服人:“为夫也不是不让你玩儿水,可你好歹分清季节吧?现在河里的水有多冷你感觉不到?
癸水才走了没多久,哪能这么胡闹?”
姜鱼没忍住出言反驳道:“我癸水走了十来天了。”狗男人,忘了这些日子咱们都是怎么共赴巫山的了,是吧?
沈渊:“……”
“你还顶嘴?”
姜鱼一秒投降:“错了,真错了,以后保证再也不玩儿冷水了,夫君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这一回了,好嘛?”
“真知道错了?”
“嗯嗯!”
话落,姜鱼在丈夫怀中拱了拱,认真道:“不过夫君啊,你别总把我当成瓷娃娃呀,我没那么脆弱的。”
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啷个就娇气成那样了?
下水抓条鱼就能病倒?
沈渊呐,属实是关心则乱。
唉,他这个毛病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改掉了。
沈渊只是搂紧了妻子,没回话。
在他心里,小鱼儿就是独一无二的珍宝,需要他用心呵护的珍宝。
夫妻俩抱着依偎了一会儿。
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几声小声的惊呼:“下雪了?”
“下雪了。”
“真的是雪,今年的雪倒是下得蛮早。”还没到十一月末呢,就开始飘雪花了,想来明年应当是个好年景吧?
南星望着洋洋洒洒飘落的雪花,这样想着。
姜鱼一听到下雪,就坐不住了,缠着丈夫想要出去看。
被沈渊强行摁住。
“急什么?多暖和一会儿,雪又跑不了。”说着,他起身走到门口吩咐两句,没过多会儿,南星便送了一盆热水进来。
似乎是知道有王爷在用不上她,南星送完水就识趣地退出去了。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
沈渊先是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了,又温柔地整理了一下妻子衣裳的下摆:“小鱼儿,乖,先暖暖脚。”
姜鱼伸手把丈夫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往他身上依偎过去:“一起?”
反正这个盆够大,能放得下两双脚。
沈渊挑眉。
温柔应道:“好,一起。”
屋外是纷纷下落的鹅毛大雪,屋内是小夫妻依偎着泡脚的温暖画卷。
一冷一暖是极致的反差。
也是世上难寻的深情缱绻。
……
京城,定远侯府。
已经是傍晚时分,雪花仍在簌簌下落,地面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雪,府中下人正拿着清扫工具,清理那些要走人的路面。
崔芷兰望着窗外的雪花。
吩咐身边的槐序:“你去找罗进,让他安排人出府去迎一迎侯爷,都这个时辰了还没回府,想来是雪天路滑耽搁了,让他们务必多加小心。”
槐序应了一声,打着伞出去办事了。
安排走了一个,崔芷兰又看向另一侧的程嬷嬷:“这么冷的天,侯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晚膳也没必要一起用了。
让大厨房准备好了直接装食盒里,再送去各处。”
等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她又开始担心别院里的宝贝闺女,喃喃道:“不知道摄山那边的雪大不大?小鱼儿带了厚衣服去没有?……”
想着想着。
崔芷兰忽然莞尔一笑。
觉得自己这番担心实在有些多余,就那个恨不得把女儿捧上天的王爷女婿,恐怕方方面面早就思虑周全了,小鱼儿不可能冻着的。
倒是国子监那两个小子,得添些厚实衣服了。
今日已经晚了,明日吧,明日派人去给那两个臭小子多送些厚衣服过去。
崔芷兰脑海里琢磨着这些杂事,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却逐渐坐不住了。
从派罗进出去寻人到现在,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怎么人还没回来?别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儿子早早就下职归家了,侯爷再慢也不该慢这么多吧?
就算官署有事,也该提前回来说一声才对啊。
现在什么情况?
就在她内心惴惴不安的时候,姜云鹤终于回家了。
他是被罗进搀扶着回来的。
崔芷兰看着丈夫额头上那个青青紫紫的大包,险些当场落下泪来:“你这是怎么弄的?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