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姜鱼气得咬牙。
凑到他耳边气呼呼道:“那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跟我睡觉!”
沈渊闻言,险些没忍住当场笑出声儿来。
轻咳一声才强压笑意,继续贱嗖嗖地逗弄人:“不行,没用膳也没沐浴梳洗,现在还不能睡。”
姜鱼被气了个仰倒。
力竭了。
真力竭了。
方才上头的情欲,被这坐怀不乱的狗男人给气得,瞬息消散了个精光。
她彻底蔫吧了。
直接趴在丈夫肩窝陷入了自闭。
毕竟这种事,姜鱼总不能大喇喇地扯着男人的耳朵,对他说:我现在欲求不满,所以请夫君识相点,快点儿过来让我炒一炒你吧?
她是个大馋丫头没错。
但这么糙的话,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说出口啊。
沈渊这人也是欠得没边儿了,方才故意逗弄人的是他,这时候把姜鱼惹炸毛了,低声下气哄人也是他。
只见他用脸颊蹭了蹭姜鱼的侧脸,想了想又侧头亲了一口。
随即柔声安抚:“好啦,小鱼儿乖,你昨日才发了高热,如今身体还没好利索呢,御医都说了,咱们不能胡来,听话。”
那般销魂蚀骨之事。
他又何尝不想?
可若与妻子的安危相比,情欲又算得了什么呢?
姜鱼自闭中。
纵然知道丈夫都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还是不想说话。
面对妻子的沉默,沈渊哑然一笑。
抱着人走到寝殿门口,正准备推门往外走,却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皱着眉头将手缩了回来,转身踱步往回走。
姜鱼见状还以为这狗男人转性了呢。
遂傲娇地轻哼一声:“干嘛?夫君不是誓死不从么?”
沈渊不答。
走回屏风旁,取下披风将怀中人给包了个严严实实,这才开口道:“没誓死不从,小祖宗快别气了,等你好了为夫随你处置可好?”
姜鱼感受着盖在身上的温暖,又摸了摸眼前的狐裘毛边儿。
心里面的那点儿气霎时就没了。
暗骂自己一句没出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了一抹甜笑,手臂搂紧了丈夫,在他耳边软声说了一句:“饿了,夫君快抱我去用膳吧。”
“不气了?”
“哼!”
……
定远侯府。
夜色已深。
姜挽秋和虞之微这对新婚小夫妻洗漱过后,正在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家常。
虞之微横向躺着,头枕在丈夫大腿处,微微仰头轻声问道:“所以,爹已经决定好要和靖安侯府结亲了?可那任家三郎能算是良配么?”
以女子的角度来看。
她总觉得那人不能嫁,休妻的男人未免太过薄情。
可若是公爹已经决定好了,她这个做儿媳的,也实在不好多嘴多舌的说些什么,想来,公爹应该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毕竟是个当爹的。
纵然再不喜欢那个女儿,也总不至于将人往火坑里推。
姜挽秋手上拿着一块大大的巾帕,正在替妻子擦拭微湿的长发,他的动作很娴熟,就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或绞、或擦、或揉、或顺,做得无比认真。
此时听到妻子的问话。
他无奈一笑:“没决定呢,只是暂时有了那么一个意向,而且,娘子倒也不必对那任家三郎如此不看好,他人其实还不错。”
虞之微不信。
撇嘴:“他都能狠心休妻了,哪里不错?”
“人生在世,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娘子莫要因为一纸休书就彻底否定了一个人的品行,这样太过片面。”
“怎么说?”一双小鹿似的眼睛望向丈夫,眼神里是满满的好奇。
湿漉漉亮晶晶的。
她这副姿态太过可爱,姜挽秋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妻子软萌的脸颊。
捏够了又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朝堂上的事情我不便与娘子多说,但任玉成这个人,为夫倒是能与娘子说说,我曾与他有过几次交集。
这人是个清冷性子,不爱笑、话不多。
凡事谨守规矩礼节,给人的感觉甚至会稍显古板,除非他是个善于伪装的高手,不然这样的人,想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的。”
虞之微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可事关大姐一辈子的幸福,万一夫君看走眼了呢?”
姜挽秋无奈。
“娘子说得倒也不无道理,可一个平日不狎妓、不纳妾、不喜饮酒、不交恶友,又向来喜欢独来独往的锯嘴葫芦,你觉得他会是个很差劲的人么?
娘子先别急着怼我。
这可不是为夫的一家之言,襄王殿下手下影卫无数,早就探过任家的底,任玉成能得殿下一句夸赞,可见品行上佳。”
若没有襄王妹夫的这句话,他爹也不会考虑给两家一个结亲的机会。
当然了,对方人品只是参考因素。
主要是。
大姐姜凝适合嫁一个规矩守礼,不会跟她玩儿心眼子的人。
“那,那个孩子怎么办?”
这倒确实是个绕不开的问题,姜挽秋也知道这一点。
实际上,下午在书房商讨过后,他爹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任家好好谈谈了,如果那个孩子能妥善处理的话,这门亲事也不是不能结。
这不是姜家心狠。
而是他们太知道养别人的孩子是个多糟心的事情了。
姜凝处理不来的。
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
姜挽秋伸手摸了摸妻子的头发,见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便将手上的巾帕丢到一边。
柔声道:“娘子别想了,那都是爹娘和大姐要考虑的事情,趁着时辰尚早,咱们还是做点儿夫妻间该做的事吧。”
“什、什么夫妻间该做的事?”
一句话成功惊了“小鹿”。
虞之微“腾”地一下直起身,并迅速往墙壁的方向挪了挪,躺倒盖被一气呵成,然后闭上眼睛装困。
软声道:“夫君我困了,咱们还是早点儿歇息吧。”
“困了?”
姜挽秋似笑非笑地凑过去。
低头看着妻子闭得并不安稳的眼眸:“方才还有精力抓着为夫问东问西,一转眼的功夫就困了?小骗子你骗谁呢?”
虞之微心肝乱颤。
睁开眼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夫君我真的困了。”
姜挽秋也不强来。
他只是熟练地低头轻轻吻了妻子一下,然后对着她展颜一笑。
本就是一张名满京城的无敌俊脸,这一笑,宛如那月中仙君下了凡尘,直接就把虞之微给迷得找不着北了。
小时候就扛不住这张脸,长大了更加扛不住。
她只能没出息地伸出双臂。
搂住丈夫的脖颈。
红着一张俏脸,羞涩道:“那,夫君轻一点好不好?你总那样我受不住嘛。”
“娘子放心,为夫一定尽量克制……”
“你上上回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一定。”
“呜,你上回也说这次一定,骗子!”
“娘子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