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得知祖母他们明日就要出发回建宁,姜鱼化身成了悲伤小狗,她没把情绪摆在脸上,但是心中已经悲伤逆流成河了。
这一别。
山高水长。
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一个人的一生中,总要面对无数次的分别与重逢,这是人生的必修课。
她懂。
可作为被祖母养大的孩子,被二叔一家像亲生女儿一样疼宠的孩子,面对离别的时候,姜鱼还是没办法做到淡然处之。
人心这东西。
毕竟是肉长的。
所以,一顿丰盛的回门宴,她吃得没滋没味儿的。
沈渊察觉到妻子情绪不对,一直想要把人给哄好,温言软语地哄了好半天,仍旧收效甚微。
直到他察觉到端倪,答应日后尽量找机会带她回老家探亲。
姜鱼才稍稍缓过来点儿。
按照大景的习俗。
回门宴吃完后,新婚夫妻就该返回自己的家了,不过为了照顾某只悲伤小狗低落的情绪,两人愣是在定远侯府待到了暮色四合。
最后实在不得不走了。
才乘车离去。
回程的马车上。
姜鱼蔫哒哒的不想说话,一味地把头埋进丈夫温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冷香,独自消解负面情绪。
沈渊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便也没开口打扰,他只是一下下轻抚妻子的背脊,用这样的行动告诉她,自己一直都在。
就这样温情脉脉地相互依偎着。
夫妻俩回到了王府。
姜鱼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一直将自己困在某些消极情绪中,知道既定事实无法更改,她很快就能把自己给哄好。
乐天派的人,向来有这样自我调节的本事。
更何况。
还有沈渊这个做丈夫的一直默默在身旁陪伴。
她的悲伤只会消解的更快。
回到王府后,姜鱼把自己摔在软榻上,开始对着丈夫连连感慨:“我二叔那个名字还真没取错,这辈子活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明明才学不输她爹,却偏偏甘愿窝在老家当个书院山长。
以培养良才为乐。
沈渊给妻子倒了杯水润喉。
闻言清浅一笑:“各人的志向不同,有些人生来不喜朝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岳丈的名字……咳,倒是有些……”
接下来的话他就不好说了。
毕竟是老泰山。
“来,先喝口水润润喉。”
姜鱼懒洋洋地直起身子,就着丈夫的手喝了几口水,笑眯眯地瞄了他一眼,语气调侃:“还有夫君不好明说的话?我阿爹那名字确实就是取错了。”
名和字都取错了。
一整个大反差。
闲云野鹤一头扎进了朝堂的波谲云诡之中,还混得如鱼得水。
细细想来,其实也能算是一桩美谈?
见沈渊放下了茶杯,姜鱼伸手将他拉到软榻上坐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姿态,又娇又软地将脑袋枕在了人家腿上。
舒服地眯了眯眼。
又道:“不过,我二叔那个不受拘束的性子,应该是随了我祖母了,她老人家就一向不耐烦与人交际,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悠闲的小日子。”
什么样的母亲生什么样的崽。
二叔可谓是完美地继承了祖母的躺平基因。
至于她爹。
应当是随了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祖父,活脱脱的事业脑。
“唉,当教书先生多无趣啊,我二叔究竟是怎么享受其中的?真是奇也怪哉。”若是二叔一家能定居京城,祖母肯定也就不会走了吧?
可惜。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姜鱼眨巴眨巴大眼睛,坏笑:“可我是鱼啊。”
沈渊:“……”
“调皮!”屈指轻弹了一下妻子的脑门儿,沈渊笑得宠溺:“你二叔过得舒心不就好了?而且,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本就是人生三大乐之一。”
“倒也有理,不过沈渊你竟然敢弹我脑袋?”
姜鱼瞪着大眼睛,故作凶悍之态。
沈渊挑眉。
察觉妻子的情绪已经彻底缓过来了,便笑着逗弄她道:“想弹就弹了,小鱼儿你待如何?”
姜鱼嘿嘿一笑。
依着位置的便利,她伸出一双白皙的小魔爪,在丈夫腰间的痒痒肉上一阵抓挠:“当然是要好好收拾你啦!看招!”
被突然袭击。
哪怕沈渊已经提前做好了妻子要使坏的准备,也还是被挠得大笑出声。
反应过来后,他又反挠回去。
一时之间夫妻二人在软榻上闹做一团,欢笑声传出去好远。
姜鱼使坏的时候没考虑到自己人是躺着的,而躺着的这个姿势其实相当被动,被困住后起也起不来,挠也挠不过。
只能被人摁着欺负。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挠不过又逃不脱,被逼无奈之下她只能使出自己的最强杀手锏——色诱。
于是闹着闹着,小夫妻俩不知何时便抱在一起亲作一团。
呼吸交缠。
情欲升温。
不过,就在即将擦枪走火之际,沈渊却单方面踩了刹车,他躲开妻子的亲吻,将她红扑扑的脸蛋儿按到怀中,然后抓紧时间平复呼吸。
待眼中的情欲之色退去。
便抱着姜鱼起身往外走,嘴上一本正经:“好了好了,不闹了。”
姜鱼:“……!!!”
难以置信地把头从丈夫怀中挣脱出来:“你还真要当柳下惠啊?”
“什么柳下惠,本王不认识。”
姜鱼又被噎了一下。
“……肉都喂到你嘴边儿了,你竟然能忍住不吃?”话落她又蛄蛹着撒娇,在丈夫肩窝又蹭又亲的:“夫君你不饿嘛?我饿啦,想吃……”你。
最后这个“你”字没说出来,就被沈渊笑着打断。
他一边抱着妻子往外走,一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饿了?正好也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说着,又将人往上颠了颠,笑道:“走,夫君抱你去用膳。”
姜鱼:“……”
这个狗男人!
“我说我饿了!你这个做夫君就应该负责喂饱我!懂?”
沈渊的笑意从嘴角蔓延到了眼底。
“嗯嗯,懂!夫君知道你饿了,巧了,我也饿了,所以咱们去用膳吧夫人,大厨房的膳食还不错,一定能喂饱你。”
姜鱼:“!!!”
“沈渊你故意装听不懂是不是?小心我咬死你啊!”
沈渊把头往旁边一歪。
露出自己的脖颈。
一整个油盐不进:“咬吧,随便夫人怎么咬,早说过了,我的身体是独属于你的,小鱼儿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