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小鱼儿病了?”
定远侯府中,听到来人的话,崔芷兰不禁皱着眉头惊呼出声:“怎么会病了?什么病?严重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找了大夫?……”
这一连串的问题轰炸。
直接把周明光问得脑门子都开始冒汗了。
没错,传信这事儿,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过来一趟,一来,作为襄王府的总管内侍,他亲自走一趟会显得重视。
二来,作为知道更多内情的人,面对姜家人询问的时候,也能更好的回话,不至于传错了什么而惹出误会来。
可周明光没想到的是。
他这才刚刚说了一句话,就遭到了一连串的询问。
可见他们这位王妃,不仅是被王爷捧在手心毫无底线地宠着,在娘家人心中的地位也不遑多让啊。
瞧瞧这一屋子的男女老少吧。
甫一听到王妃生病的消息,一个个急得跟什么似的。
周明光本就不敢怠慢。
这下子更慎重了。
他整理了一下措辞。
脸上真诚的笑容没变分毫,温声道:“侯爷、侯夫人、各位,还请安心,王妃身体并无大碍,王爷一直在旁边守着呢。
奴婢出门的时候,太医已经到府很久了,而且,奴婢还去问过先前负责诊脉的府医,他说王妃只是受了风寒发了热,情况并不严重。”
“太医去了?”
周明光笑着点头:“侯爷放心,王爷清早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去请太医。”话说到此,他神秘一笑,微微倾身再给众人喂了一颗定心丸:“那老太医,咳,其实是被影卫扛去王府的,一丁点儿时间都没耽搁。”
姜云鹤:“……”
姜家众人:“……”
好生猛的影卫,好不拘小节、肆无忌惮的襄王。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在心中转过一个老调重提的想法。
他们家小鱼儿,当真没给襄王下蛊么?不然这厮怎么连强抢太医过府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啊?
姜云鹤右手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有劳公公前来告知,只是,不知贵府府医可曾提过,我女儿身体大概何时能康复?”
既然襄王不愿意让小鱼儿带病回门,那显然就是准备让她把身体彻底养好了再回来的,只是这样一来,回门礼不知道又要耽搁多久。
他也心疼闺女。
只是,有些事情又实在耽误不得。
他自己倒是不打紧,人就在京城为官,无论宝贝闺女哪天回门,他都能选择性的弄出一天假期来。
儿子两个月的婚假还没过完,更是悠闲。
可母亲和弟弟弟媳三人,却是急着要赶回建宁的,为着这相连的两桩婚事,他们已经在京城逗留了太久。
不止弟弟两口子着急,老太太这两天也已经念叨好些遍要回去了,说在京城待着没意思,急着回老家过清净日子。
姜云鹤拦也拦不住,劝也劝不听。
只能顺了他们的意。
他本想着小鱼儿回门后,就派人护送三人回建宁。
可如今这么一来,就又要拖上些时日了。
周明光闻言斟酌了一下。
回道:“府医倒是同奴婢提过,王妃情况不严重,只要退了热就基本无碍了,少则一两日多则两三日,只是,王爷的心思奴婢也说不准。”
万一王爷心疼王妃,非要让她养个七八天的也不是没可能。
垂眸想了想。
周明光又道:“要不这样吧,等下奴婢回王府后去请示一下王爷,再派人过来给您回个消息,您看如何?”
姜云鹤点点头:“就这么办吧。”
也只能如此了。
等周明光离开,姜云鹤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母亲,柔声劝道:“娘,要不您还是多留些时日吧?小鱼儿自小在您身边长大,您若不打一声招呼就回去了,她定然伤心。”
话落,他又看向弟弟和弟媳:“你们夫妻二人也是,别急着走,书院便是再离不得你们,也不差这几日。”
他开口了。
一旁的崔芷兰便也跟着劝。
姜凝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姜挽秋也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老太太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只是当她开口时,却没急着说走不走的问题。
反而蹙着眉,心疼道:“那臭丫头怎么会生病呢?”
自小习武的孩子,身体健康得跟小牛犊子似的,从小到大,她这个当祖母的就没见过那孩子生过几场病。
为数不多的几次,还都是那丫头胡作非为自己作出来的。
这怎么刚嫁人没两天就病了?
“那襄王,该不会只是嘴上会说些好听话儿,哄我老婆子将孙女嫁给了他,实际上却亏待了我的乖孙吧?”
姜家人:“……”
老太太哟,虽然我们也想附和您两句,但是实在昧不下良心呐。
那位襄王殿下,成婚前就像是被小鱼儿迷了心智一般,大半副身家都掏出来了不说,还为了小鱼儿义无反顾地跟萧家反目成仇了。
这次也是。
小鱼儿一生病,他连强抢太医的事情都做了。
如果这也算亏待……
老太太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指控没来由,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后继续道:“那就等些日子吧,不亲眼看到小鱼儿,老婆子我也不放心回去。”
知女莫若母。
在其他人都忙着关心姜鱼病情的时候,唯有崔芷兰这个做母亲的,总觉得女儿这场病生得不简单。
她回想了一下,那两人在婚前就一副黏黏糊糊、不讲礼数的样子,这一成了婚,还不得变本加厉的腻歪在一块啊?
这病……
别是小夫妻婚后没个轻重,胡天胡地作出来的吧?
想到这,老母亲的面色顿时古怪起来,但她谁都没说,毕竟这事儿真不好放在明面上说,还是给小鱼儿留点儿脸面吧。
大不了等女儿回门的时候,她私底下问问。
……
襄王府,夫妻俩的寝殿。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午后申时。
从清晨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沈渊就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守着妻子,早膳没用,午膳也没吃,吃不下,根本吃不下。
担忧、愧疚、心疼……种种情绪糅杂在一起,让他的胸口闷闷的生着疼,一颗心七上八下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中途周明光来过一次,被他三言两语就给打发走了。
沈渊伸手试了试妻子头上帕子的温度,随后将其取下,打湿拧干后再重新放上去,这个动作,他今日已经重复了好多遍。
不厌其烦。
做完这些他就继续化身望妻石,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看。
退热的汤药已经喂了两回。
妻子身上的温度降下来不少,可人却迟迟没有醒来。
沈渊没来由的开始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