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沈渊和姜鱼这对对抗路小夫妻,最终还是没有耽误正事。
俩人掐着时间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腻腻歪歪地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而襄王府后院,却没有因为这两个人的离开而变得平静,事实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们俩进宫了,后院才开始暗流涌动起来了。
……
海棠院。
这是庶妃韩姝的住所。
韩姝是个又怂又弱却偏偏生了野心的矛盾人,她想往上爬不假,但她却不想承担随之而来的任何风险。
稍微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想龟缩起来保平安。
以至于,自从上次看到王爷进了后院,她就一直寝食难安至今。
身边一个一等丫鬟香柳,已经确认了是许南歌安插进来的眼线,如今早就被她打发走了,也算是提前解决了一桩隐患。
这是好事。
另外两个二等丫鬟,一个香柠一个香栀。
韩姝最终一个也没提拔。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经过香柳那件事,她现在多多少少有点儿杯弓蛇影,不敢轻易相信身边任何一个人。
于是就想着先等等。
起码要先观察观察这俩人的人品和忠心,不然,若是草率选了个眼皮子浅的货色,后面随随便便就被人买通了怎么办?
她上哪哭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
韩姝如今只让两个二等丫鬟先相互制衡着。
这招虽然只能短期有效,但其实还挺好用的,最起码两个人处在竞争关系就得互相盯着,没人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自己心安!
本来韩姝还能坐得住,可惜,最近襄王府后宅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她已经预感到几分不妙了。
王妃许南歌被禁足。
侧妃萧云微如今也被王爷下令圈禁,那临华院外头被围得铁桶一般,莫说派人过去打探消息了,便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韩姝不知道萧侧妃犯了什么错。
但她猜测一定不会是什么小错,毕竟王爷那天浩浩荡荡带人往临华院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呢,一看就是兴师问罪去的。
后续临华院被封禁也能侧面验证这一点。
其实。
韩姝并不想关心上面被关的两位究竟犯了什么错,她只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留在襄王府中静待时机了?
第一个倒霉的是王妃许氏。
第二个倒霉的是侧妃萧氏。
那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轮到她这个庶妃倒霉了?
所以韩姝是真的害怕。
因为未知,所以恐惧。
而且,她实在不确定新嫁进来的这位姜侧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会不会特别难以相处?
外头人都说这位性格乖张,跋扈凶恶,想来此等流言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毕竟无风不起浪。
本身性子就不好,再加上王爷无底线的宠爱和纵容,那姜氏还不得翻了天啊?人家若是铁了心想收拾她这个不识抬举、不肯离开的庶妃,还不是轻轻松松?
越想越害怕。
韩姝不禁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就在她往窗外张望了几十次之后。
之前被派出去探听消息的香柠终于回来了,这丫头回来了是个好消息,但她显然没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只见香柠苦着脸摇了摇头:“庶妃,奴婢尽力了,新院那边守卫森严,奴婢实在是有心无力。”
别说混进去打探消息了,那边她连靠近都靠近不了。
韩姝强压下心慌,亲亲热热地拉着香柠坐下。
甚至还不惜屈尊给她倒了杯水,温声道:“你喝口水慢慢说,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不是昨日刚成的婚么?按理说如今防卫不该那么严密呀。”
这段时间本该是最乱,最容易探听消息的时候才对。
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香柠一口把一整杯茶都给闷了。
随即又不拘小节的用袖子擦了擦水渍。
才摇了摇头继续道:“能进新院的只有四个门,其中两个门连通的都是王爷的前院,剩下两个门一个在荷塘边,一个在玉清小筑后头。
奴婢挨个都去看过,门口全都有人在守,稍微一靠近就会遭到驱逐,奴婢壮着胆子偷偷往门内看过,发现新院的婢女全都是生面孔。”
生面孔。
就代表这批人全是新调配过来的,和襄王府的老人完全没有牵扯,短时间内根本不存在被买通的可能。
如此一来打探消息就更难了。
听完香柠的话,韩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自己如今像是被人捂住了眼睛和耳朵,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所以只能当个一无所知的睁眼瞎。
这太被动了。
香柠想了想。
抱着为主子好的心思劝了一句:“庶妃,新院那位如今是王爷的心尖子,您能别招惹还是尽量别去招惹了。”
韩姝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也不是想去招惹谁,她只想求个内心安稳,只想确认自己如今是不是还处在安全的环境当中,可这事儿……它怎么就这么难呢?!
“其他地方还是没消息?”
香柠摇头:“没有,流光院和临华院还是老样子,不过……”
“不过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吞吞吐吐,存心要急死我不成?”
香柠挠了挠头:“您别急,奴婢方才路过大厨房,倒是听说了一桩外头的事情,也不知道这消息对您来说算不算要紧。”
“你说。”
“奴婢听大厨房那边闲聊,说荣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生了重病,已经被送去京郊庄子上休养了。”
韩姝听得一愣。
荣国公府的世子夫人,那不就是太子妃和萧侧妃的亲娘么?
还是自家王爷的亲舅母。
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了重病???
这事儿听起来怎么就这么让人瘆得慌呢。
不对劲,十分得有九分的不对劲,人生了病就该好好养病,凭萧家如今权倾朝野的政治地位,即便是请御医过府看病,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怎么会好端端的把人送去了京郊的庄子上?
那位夫人身上可还背着诰命呢。
而且,这事儿还不能光看表面,得结合前阵子萧侧妃被圈禁的事情一起看,前脚女儿被圈禁,后脚亲娘就被送去庄子上了?
这两件事当真没有什么关联么?
越想越觉得惊恐。
韩姝忽然浑身打了个寒颤,她忽然意识到,这襄王府的水未免有些太深了!而且,她想攀附的那位天潢贵胄的主君……
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