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等沈渊把自己收拾妥当,重新回到姜鱼身边时。
她的头发已经梳好了,衣裳也换好了。
只差最后的上妆。
妆容这方面,南星其实并不擅长。
所以,那丫头就被强行安排回去补眠了,今日的妆姜鱼准备亲自来,也无需多精致复杂,撸个简单快速又不会失礼的淡妆就得了。
毕竟时间不等人。
沈渊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倒是瞧了个稀奇。
除了他母后。
这还是沈渊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女人上妆,以至于他看得特别认真,甚至在姜鱼画眉的时候,还跃跃欲试地想上手帮忙。
美其名曰夫妻画眉之乐。
姜鱼当然没让他胡来
若是平常日子倒也罢了,给他练练手也无妨。
可今日是要进宫拜见帝后的,时间已然有些来不及,万一沈渊这个新手把她眉毛画毁了,她还得擦掉重新来过。
这一画一擦的,又得耽搁不少时间。
于是在沈渊伸手过来的时候,姜鱼果断将他的大手拍开,一句话就把人给打发了:“夫君别闹,我马上就弄好了。”
沈渊闻言立在她身后无声微笑。
调侃道:“平日见你总是素面朝天的,今日倒是难得认真。”
姜鱼一边描眉。
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他:“因为要进宫去见陛下和皇后娘娘嘛,当然得认真一些,不能失了礼数,至于平日……”
话说到此,她顿了一下,随后朝着镜中的沈渊抛了个媚眼:“夫君不觉得我这张脸,上妆其实很多余吗?”
明明素面朝天就能恃美行凶,为什么还要费劲巴拉的浪费时间去化妆?
又不是时间多到用不完。
姜鱼这个媚眼如丝的眼神,瞬间把沈渊的思绪拉回到了昨夜。
他回想起,昨夜小鱼儿也是不施任何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活像个引诱凡人堕落、然后再吃掉他们心肝的妖精。
尤其是当她被拖入情欲之中的时候。
那双微微湿润泛红的眼睛,分明比不上妆时还要美、还要蛊惑人心,只是简单扫他一眼,就能叫他理智全无的陷入疯狂。
性感的喉结滚动两下。
沈渊心虚地撇开眼,不敢再看妻子。
“咳,最近气温有些转凉了,夫人等下出门别忘了披件披风。”
姜鱼:“???”
“唔!~我穿什么都可以啊,但是殿下你这话头儿……怎么忽然就拐到披风上了?”咱们方才不是在说上不上妆的问题么?
这俩问题挨着么?
“所以……”
姜鱼放下手上的东西站起身。
回身搂住男人的腰身,眼睛微眯,语气危险地发问:“难道,夫君是觉得我还不够美,所以仍需要上妆么?”
沈渊:“……???”
六月飞雪啊!
这一刻,他的求生欲快过了大脑的思考速度,急忙回道:“小鱼儿你若还不够美,那这天底下就没有美人了。”
姜鱼眼睛一瞪:“所以你只是喜欢我的美貌,根本不喜欢我是吗?”
沈渊:“……”
呼吸一窒。
暗道。
真是好一道连环夺命题!
他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就能猜到,即便自己接下来完美地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小鱼儿也一定会从其他的刁钻角度挑出毛病来。
既然如此。
那就干脆不要给她开口挑刺的机会。
思及此。
沈渊眸光一闪,果断低头吻住局面。
直到把人吻得动了情,
他却凭借惊人的意志力退开了,只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妻子嫣红的唇瓣,哑声道:“夫人今日不必抹口脂了,这样已然美极。”
姜鱼被亲得正上头,结果关键时刻沈渊却退走了,她都惊讶了,还以为这狗男人一夜过后真成柳下惠了呢。
谁曾想。
一抬眼就看见了他眼眸里那抹尚未来得及消散的情欲。
再稍一琢磨。
就明白了他为何会如此。
姜鱼觉得好笑,也是被激起了该死的胜负欲。
于是一秒切换到了祸国妖妃模式,媚眼含情地勾着他,并趁着他手正放在自己唇边的时候,张口轻轻咬了他指尖一下。
就在沈渊像触电一样想把手抽走的时候。
姜鱼却又打了个提前量,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口不对心的在那道歉:“夫君我不是故意的,疼么?要不,我给你吹吹吧?”
话是问句不错。
但她压根儿没给人家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的就行动上了。
温暖的呼吸轻柔吹拂着沈渊的指节,让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过一样,从指尖一直酥酥麻麻到了心尖。
“小鱼儿,你……”
姜鱼扬起一张无辜脸,笑盈盈地看着他:“嗯?怎么了夫君?”
沈渊都撩拨得眼睛有点儿发红了。
深吸一口气后不管不顾地搂紧了姜鱼,轻声同她打起了商量:“要不,我差人去宫里送个信,咱们明日再去请安吧?”
想来,父皇母后应该能理解新婚小夫妻有多干柴烈火吧?
这毫无原则的话一出。
姜鱼直接憋笑憋得腮帮子都疼了。
就在她险些露馅儿的时候,正巧有婢女取来了两人的披风,她便顺势从沈渊怀中挣脱,“兴致勃勃”地跑过去看。
看到披风后。
就眉眼弯弯的在那笑。
“这个好看我喜欢,殿下这件也好看,啊,对了……”姜鱼状似无意地转头看他,问道:“夫君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沈渊:“……”
沈渊感觉自己迟早会有一天被心爱之人活生生撩拨死。
小鱼儿方才如果不是故意的。
不止他的名字可以倒过来写,他还能做主把六弟的名字也倒过来写。
娶了这么个又爱娇又爱捉弄人的坏东西,沈渊能如何?
自然只能宠着了呗。
认命的走到她身边,拿起那披风抖开后细心地给她系上,嘴上无奈道:“你呀你,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姜鱼又一次大获全胜。
不禁得意一笑。
美滋滋地踮起脚尖,对着沈渊轻声耳语:“夫君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的,平时别动不动就想着那档子事,光起立不纾解可是会被憋坏的,你若是把自己憋坏了,那我用什么?”
沈渊:“……!!!”
头疼。
“你可快闭嘴吧我的小祖宗!这天底下就没有你不敢说的话!”
作为皇子,又在政治游戏中沉浮了这许多年,沈渊自认还算有几分看人的本事,这人世间形形色色的人,大多都不能细看。
越看越不堪,越看越丑陋。
唯有小鱼儿。
沈渊敢对天发誓,他就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百无禁忌的家伙。
没有她不敢说的,也没有她不敢做的……
果敢洒脱、自信坦荡。
小鱼儿她是如此的特殊,如此的鲜活明媚、倾国倾城……早在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沈渊就知道自己没救了。
因为自那之后。
他就再也没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