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韩姝想做人上人不假，想靠男人和儿子来实现阶级跨越也没错，但前提，她得是活着的！得是能跑能跳能喘气儿的！
攀附权贵可以。
攀附权贵把命丢了不可以！
韩姝不甘心跳下好不容易才攀上的高枝，于是就想再耐心等等。
可是。
观襄王府现下的情形，怎么越来越危险、越来越不可捉摸了呢？她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哪天悄无声息的就把小命儿给交代在这了。
萧家权倾朝野。
能让他们甘愿吃下哑巴亏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当今陛下，大概能办到这一点的也就只有襄王殿下和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毕竟太子妃就是萧家人，他已经和萧家深度捆绑在一起了，是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打击萧家对太子殿下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那么剩下的……
想到某个可能，韩姝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满目骇然。
如果她的猜测没出现什么偏差的话，她拼了命都想攀附的这位襄王殿下，恐怕比她原本预想的还要冷血无情、手段狠辣。
连亲表妹和亲舅母都能毫不犹豫的下手。
其心性之冷硬，令人咋舌。
像她这样浮萍一样的小官庶女，在襄王眼中恐怕还不如一只蝼蚁，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不费吹灰之力的碾死自己！
当初被护卫用刀指着，韩姝没怕。
被许南歌那个面慈心黑的家伙利用，她也没怕。
而如今。
意识到自己选择的主君可能是只择人而噬的猛虎，韩姝忽然怕得要死。
一时只觉得屠刀已经悬在了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来送她去见阎王。
许氏是第一个。
萧氏是第二个。
她这个庶妃很大概率会是第三个。
像是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悲惨结局，韩姝一把抓住香柠的胳膊，慌不择路的问：“香柠，你说，咱们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香柠：“……”
“庶妃，奴婢只是下人，如何敢妄议主子？”您可别害我啊。
“那你说，如果、如果我本本分分的，一点错误都不犯的话，王爷他……他、他有可能因为觉得我碍眼，就决定除掉我么？”
香柠：“？？？”
“庶妃您在说什么呀！？”
这话您有胆子说，奴婢没胆子听啊。
香柠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对方手中扯出来，为了保持距离，甚至还接连往后退了三步远。
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打量着眼前这个有些神志不清的女人。
心道。
这位韩庶妃竟敢如此揣度王爷，怕不是真疯了吧？继续留在她身边当差，真的会是一个好选择么？
她的主子可以胆小怕事，可以无能多疑。
但绝不能是个口无遮拦的惹祸精，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伺候的下人绝对落不着好，怕不是三天就能挨上两顿板子。
已经心生退意的香柠沉思片刻。
选择了祸水东引。
“庶妃，奴婢不知道您在恐慌什么，但咱们王爷是什么身份？您又是什么身份？王爷若是想对您不利，您如今怎么可能还好端端的待在这海棠院中？”
言外之意。
你没那么重要，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话落，香柠停顿片刻。
见庶妃眼神清明些许，又接着道：“奴婢只是个下人，实在没本事替您拿主意，但其实，您完全可以去找另外两位聪明人商议啊。”
另外两位聪明人？
“谁？”韩姝脑子还有点儿没转过弯。
香柠凑近小声道：“王妃和萧侧妃如今被关，您找不到人不要紧，但这后院不是还有两位没走的侍妾么？”
韩姝先是一愣。
随即皱眉。
杜氏和曲氏么？
那两个侍妾比她的出身还低呢。
一个是宫女，一个是舞姬，这两位当初是一起来的襄王府，她们那一批当时一共来了八个人，全都是些身份低微却各有特色的美貌佳人。
这些人或丰满、或苗条……
或清冷、或妩媚、或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陛下和皇后娘娘当初把这八个美人塞进襄王府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试试他们那不近女色的儿子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
如果有喜欢的，那么皆大欢喜。
如果没有，那么这些美人给襄王做名义上的侍妾也不会损失什么，好歹是做主子，总比继续做伺候人的奴婢要强。
结局很明显。
八个人全军覆没。
前阵子王爷遣散后院，那其中六个人都识时务的离开了，只剩下了两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不知道为了什么还在坚持。
韩姝想。
大概那两人也同她一样，不甘心错过这个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吧？
帝后的嫡次子啊，全天下最尊贵的几个人之一，若是将来襄王能有幸登基称帝，她们这些女人直接就是皇帝嫔妃。
但凡有点儿野心的，谁愿意走？
从前韩姝根本没把这些低贱的侍妾放在眼中。
可如今。
襄王府只剩下小猫大猫三两只，两只大猫已经被关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或许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也说不准。
她们剩下的这三只小猫若是还不能团结起来的话。
那就擎等着被逐个击破吧。
韩姝迟疑道：“那，我去找她们说说话？”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她们三个人凑在一起，没道理抵不过一个聪明人吧？
她的要求并不高。
只要能确定襄王对她没有杀心就行。
只要能确定这个，其他的事情她完全可以不再关注，只老老实实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活。
香柠闻言猛点头。
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她：“庶妃，您早就该这样了，出去找人说说话，总比您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整天胡思乱想要好。”
“行，那我去！”
……
海棠院中的韩庶妃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吓破了胆。
但她这纯属自找的。
胆子小平时又喜欢瞎琢磨，这才把自己给吓了个半死，真细究起来，她的处境并不算糟糕。
别说刻意针对了。
沈渊压根儿都不记得王府后院有这么一号人。
当时遣散后院女眷的事情，他是全权交给周内侍去办的，他只看了一眼结果，走了多少人，又留下了多少人。
顶多后来还多嘴问了一句。
那些没走的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想走的？如果是条件没谈拢的话，有什么要求大可以直接提，只要能满足的他都会满足。
若是有人心存妄想，那就不必管了。
说白了，沈渊自始至终都没把那些女人放在眼里过。
再说了。
他一个天天忙着和心上人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恋爱脑，哪有功夫去针对一个连模样都记不住的庶妃？
韩庶妃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比她处境凄惨的可大有人在。
比如流光院中，那个成了笼中鸟，彻底没了自由的许南歌。
又比如临华院中，那个自食恶果的萧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