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国公爷，世子爷，夫人……襄王殿下来了。”
“来了就来了，你慌什么？”
门房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惶恐道：“襄王殿下是带兵闯进来的，小的们根本拦不住，这会儿……这会儿，已、已经……”
其实。
也不用他磕磕巴巴在这“已经”了。
就在门房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沈渊已经带着人手彻底闯进来了。
甫一进来，他谁都没看。
凌厉的视线直接锁定了后方的苏氏。
嗤笑一声阴森森道：“舅母，别来无恙啊，你可真是给本王准备了一场好大的‘惊喜’，也着实叫本王好生为难呐。”
此话一出，萧家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氏脸上惊怒交加。
可同时，她之前一直提着的那颗心，却因为外甥的到来而悄然放下了。
她以为血缘是牢不可破的纽带，所以有恃无恐。
老国公却没蠢货儿媳那么乐观，外孙此次前来，分明是兴师问罪来的，老头儿眉峰一拧，沉声质问：“所以，抓人的是你？”
沈渊漫不经心地回道：“当然是我。”
说着，他不客气地走到正厅的主位上坐下，眼神扫视一圈，似笑非笑道：“外祖父，你确定要和本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此事吗？”
他反正是无所谓的。
被谁听到都无所谓，理亏的又不是他。
若萧家这次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沈渊甚至不介意把这桩腌臜事捅到刑部去，正好还能拿萧家人开刀立威。
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把主意打到小鱼儿身上。
只要他的报复足够快、足够狠。
就必然能够震慑宵小。
萧家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在暗中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如今当家做主的萧浦和挥手屏退了厅内的一干下人。
萧家的仆人全都退了出去。
沈渊带来的人却没走。
断云带着另一个侍卫一左一右守在他的身后，剩下的护卫一部分留下来守门，另一部分四散去了院子各处警戒。
见这架势，父子二人心下一沉。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后，萧浦和笑着站了出来：“五殿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沈渊眼神扫他一眼。
没说话。
反而对着后头的苏氏问了句：“舅母，咱们之间有误会么？”
苏氏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位亲王外甥既然敢带着兵上门，就说明他已经把证据搜集得差不多了，不说别的，光钱嬷嬷吐出来的东西就够她喝一壶的。
所以否认真的没什么意义。
可如果就这么承认了，苏氏又怕自己会掉入什么未知的陷阱里头，毕竟众所周知这位襄王殿下智多近妖，智斗很少有人能玩儿得过他。
转头看了看公爹。
又去看了看丈夫。
均没得到什么回应。
沉默片刻后，苏氏上前赔笑道：“五殿下，你确实是误会了，我从来没给你准备过什么惊喜，又怎么会叫你为难呢？”
“哦？是么？”
沈渊身子微微前倾。
一边紧盯了苏氏的眼睛，一边意味深长的在那笑：“舅母，实不相瞒，你给本王准备的大礼，本王已经原原本本报复到你女儿身上了。”
苏氏闻言呼吸一窒。
意识到沈渊在说什么之后，她先是向后踉跄一步，随后又急忙上前三步，难以置信地惊叫一声：“你说什么？”
沈渊见她失态。
不禁笑得更开怀了。
甚至不厌其烦地又重复了一遍：“本王说，你给姜鱼准备的东西，我都用在你女儿萧云微身上了，这次，舅母可听清楚了？”
苏氏：“！！！！！！”
“你敢！！！”
尖锐的一声怒吼之后，她像是一头暴怒的母狮子一样，愤怒地冲上前想跟沈渊拼命。
但断云这个侍卫首领又不是吃干饭的。
在苏氏冲上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到沈渊身前拔刀拦截了。
泛着寒光的刀锋抵在苏氏的脖颈，断云的声音冷得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苏夫人，你若再敢上前一步，便等同刺杀皇子。”
而刺杀皇子者，可当场斩之。
苏氏克制着对那长刀的恐惧。
泪眼婆娑地看向沈渊，崩溃发问：“你，当真那么做了？”
“舅母方才不是还斩钉截铁地说没有误会？既然没有误会，你为何会明白本王在说什么？”
“你！……微微可是你的亲表妹，你怎能下此毒手？”
沈渊讥讽一笑，站起身从断云手中夺过长刀，将刀尖对准苏氏的咽喉，然后一步步逼近。
眼见苏氏因恐惧死亡而步步后退。
他却觉得无比可笑：“原来你也知道那手段恶毒？原来你也知道心疼女儿？原来你自己也怕死？那本王的小鱼儿何辜？她就活该被你用腌臜手段害到毁容甚至丧命吗？”
恨到极致，沈渊是真想一刀直接了结了她。
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才勉强压住心头的杀意。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一脚将眼前的苏氏踹出去好几步远，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沓口供扔给萧老爷子：“外祖父，本王要一个交代。”
萧老爷子接过那沓纸张一张张翻看下去。
越看脸越黑。
看完后直接摔到了他儿子怀中：“看看你娶的好妻子！看看你自己做下的好事！”这夫妻俩，一个手段恶毒，一个野心勃勃。
一个敢用天花害命。
一个敢在皇宫安插钉子。
他行事坦荡了一辈子，没想到临到要死了，一世英名却要因为小儿子夫妻俩葬送，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人家本就病弱。
被这么折腾一遭，明显又憔悴了不少，强行压下上涌的一丝腥甜，老国公看向咄咄逼人的外孙，哑声道：“你想如何？”
沈渊刚想回话。
先前被踹出去的苏氏捂着胸口踉跄上前。
歇斯底里地控诉道：“沈渊！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我们才是一家人啊……你竟然为了个小贱人如此六亲不认，你、你还算是个人么？”
沈渊完全无所谓自己是不是被骂。
但“小贱人”三个字实在刺耳。
于是面无表情的又给了苏氏一脚。
这一脚可能有些重，苏氏被踹得像个虾米似的蜷缩在地起不来身。
眼见妻子被亲外甥如此逼迫折辱，萧浦和也来了火气。
上前一步，冷声道：“五殿下，你莫不是以为这京城没有王法了？我好歹是你舅舅，她好歹是你舅母，你便是……”
沈渊混不吝地啐了一口。
“狗屁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