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池魚归故渊 > 第96章 抓人?抓什么人?
    第96章

    像姜鱼这样不管不顾地放声哭泣,还是十六年来的头一遭,压抑太久的情绪一朝释放,那真是恨不得能哭它个天长地久。

    到后来。

    她甚至抽抽搭搭的在人家怀里直打哭嗝。

    喘两口气嗝一声。

    再喘两口再嗝一声。

    又丢人又好笑。

    明明是带着点儿滑稽的场面,沈渊这个资深恋爱脑却根本笑不出来,姜鱼这一哭,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智计百出地哄了一路。

    好话说尽才好不容易把人给哄睡着了。

    眼瞅着再过一条街就能到定远侯府,沈渊看着才刚睡着没多久的姜鱼,心下不禁开始犯起了难,抱她进去吧,他怕把人给弄醒了,等在门口吧,人来人往的又实在不合适。

    想了想。

    索性掀开车帘,对驾车的护卫轻声吩咐一句:“多绕一圈,然后停在侯府后门吧。”再绕一会儿小鱼儿估计也就能睡熟了。

    护卫轻声回应一声,打算照做。

    可偏偏这时。

    有早就守在附近的影卫现身,神色凝重的对沈渊禀报了什么。

    沈渊听罢。

    一身柔和在顷刻间散尽。

    神色幽冷,眸中似酝酿着雷霆万钧的杀气,看着那影卫压着声音问:“你如何敢断定无碍?”

    “属下等敢以项上人头作保,那东西早在送进宫之前就被我们的人掉包了。”所以,主母的婚服是绝对没机会接触到那等秽物的。

    而且他们今日还再三请大夫验看过。

    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既然发现异样,为何不早早报上来?”

    影一委屈。

    心道,这不是您自己说的么?凡事只要不涉及主母就不必理会,事发之前,谁知道那钱嬷嬷鬼鬼祟祟送脏东西进宫要干什么啊?

    如果那东西被送去了定远侯府,他们肯定当时就行动了。

    可人家不是往宫里送了么。

    最开始的时候。

    他们也是陷入了思维误区。

    以为萧家是想对太子殿下的庶子下手。

    影一想着,自家主子虽然身上也流着萧家血脉,但和太子殿下好歹一母同胞,他怕惹出乱子,才暗中派人去调换了一手。

    没曾想,当时那灵机一动的一招偷梁换柱,此时竟然立了大功。

    若真被那女史将东西放到主母的婚服上。

    他们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

    全得给主母陪葬!!!

    好险好险,影一现在想想都觉得心有余悸。

    他也不敢隐瞒,将自己的心路历程简化后全盘托出了。

    沈渊:“……”

    如此,还怪上他了?

    沈渊想发火,可又顾忌怀中那个睡得正香的心上人,

    最后只得轻声呵斥一句:“自己去领罚,日后荣国公府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随时上报。”这次侥幸被影一蒙着了,下次呢?

    “是,王爷。”

    “人都抓了么?”

    影一打了个激灵,忙道:“洞悉她们的阴谋之后,属下们就即刻行动了,关联者抓了一半,至于剩下的一半……”

    全都在皇宫里,他们在皇宫有眼线不假,但没法子冲进宫里抓人。

    所以剩下那一半就只能靠王爷自己了。

    沈渊点点头。

    刚想说什么,却忽然住了口,低头看了看怀中人不太安稳的睡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一下下轻拍姜鱼的后背。

    哄道:“乖,睡吧,不吵你了。”

    可惜,姜鱼刚睡下没多久,本就处于浅眠的状态,这俩人声音就算压得再低,也是在她身边说的,不被吵醒才怪嘞。

    迷迷糊糊睁开微红的眼睛。

    先是在男人怀中眷恋地蹭了蹭,又看向马车上的第三人,来人虽然是个生面孔,但身上的气质和影十三那批人如出一辙。

    姜鱼了然的嘟囔一句:“影卫?”

    “主母!”

    “发生什么事了么?刚听你们说抓人,抓什么人?”

    影一将请示的视线飘向沈渊,想让主子自己拿主意,因为他实在不太确定,这种事究竟能不能如实告知主母。

    见他面露迟疑,姜鱼也没勉强。

    “我不过随口一问,不方便说就不说嘛,你别为难。”话落,她支起身子,想越过沈渊的肩膀去掀车帘。

    沈渊给影一使了个眼色。

    等影一退走,他才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过是些朝堂上无关紧要的小事,小鱼儿不必在意。”

    姜鱼了然点点头。

    她本来也没多在意,方才真就是随口一问。

    将车帘掀开往外头看了一眼,见到熟悉的街景,不由奇道:“这不是已经到地方了么?殿下怎么不叫我?”

    沈渊将她支起的身子重新拽回怀中抱好。

    轻吻了她一下才道:“自是不忍心吵醒你。”

    姜鱼扬眉,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啾啾啾的对着男人的嘴唇亲了好几下才软声道:“殿下知道么,你总这样是会把我惯坏的。”

    沈渊对待她的架势。

    分明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恃宠生娇这个词,是先有的宠再生的娇,沈渊再继续这样毫无底线的纵容她,小心纵容出个作天作地的作精哦。

    沈渊唇角微扬。

    眼角眉梢都写着笑意,宠溺道:“惯坏就惯坏吧,给妻子兜底的底气,本王还是有的。”

    谁敢伤她,谁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似是想到了什么,沈渊眼眸闪过一缕危险的暗芒。

    伸手把心上人睡乱的发丝重新捋顺,温柔道:“小鱼儿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就安心在府中待嫁,等着本王来娶你。”

    姜鱼笑得狡黠,调戏他道:“殿下晚上不可以过来陪睡么?”

    想到上回两人相拥而眠的场景。

    沈渊可耻的心动了。

    可最终还是咬牙拒绝道:“尊重婚俗吧小鱼儿。”反正也没剩几天了,他忍一忍还是能熬过去的。

    再说眼下还有一桩要紧事等着他去解决呢。

    “行吧,那我回去啦?”

    沈渊恋恋不舍的收回揽在她腰间的手:“去吧。”

    姜鱼浅吻了沈渊一下,就在他想要抓住主动权回吻的时候,她又坏心眼的起身躲开了,冲着男人挥了挥手,果断跳下马车。

    最后蹦蹦跳跳的扬长而去。

    眼看着姜鱼带着半夏跨进侯府大门。

    沈渊当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史诗级变脸。

    前一秒还是纵容宠溺的面容,后一秒就变得冰冷阴沉,眼含杀气地对手下吩咐两句:“让这边的影卫守好侯府,守好小鱼儿,走,先回王府。”

    马车调转车头向着王府的方向行进。

    “影一。”

    “属下在。”随着沈渊的召唤,方才退下的影一鬼魅般重新出现。

    “过来把所有的细节都讲清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