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回城的马车中。
姜鱼躺在沈渊的腿上,看似假寐实则一路都在暗中观察他,想要通过狗男人的表情和神色,来推断那老和尚究竟有没有同他乱讲什么。
结果也不知道是沈渊城府太深,还是姜鱼自己心里太乱。
观察了好半晌。
她愣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最后只能超绝不经意的轻咳一声,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殿下你……这次可是得偿所愿了?那老和尚……他给你指点迷津了?”
沈渊憋不住的想笑。
但他忍住了。
小鱼儿确实忍了一路,可他这一路看小鱼儿在那狗狗祟祟地暗中观察自己,又何尝不是忍了一路的笑?
凤眸含情。
沈渊伸手捏了捏姜鱼的脸,同样跟她装傻:“什么得偿所愿?你都还没嫁给我,我算什么得偿所愿?”
姜鱼:“……”
漂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再次超绝不经意的轻咳一声:“殿下都和那老和尚说什么了呀?我瞧着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得道高僧,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少哦?”
沈渊点头:“是啊,确实知道不少,比如……”
“比如?”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姜鱼的美色又实在冠绝天下,如今这两个buff相互那么一叠加,在沈渊眼里,她真是无论做什么都美得叫人心颤。
可爱得让他想把人就地摁住、直接“亲死”!
通过跟了悟禅师的交谈,沈渊的惊惧忧虑已经散去了大半,算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此时正是有心情同她培养感情的时候。
那还忍什么了?
掐着姜鱼的细腰将她搂进怀中抱好,同她耳鬓厮磨道:“比如,禅师说我和小鱼儿乃是天作之合,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
姜鱼:“???”
惊了!
“那老和尚那么厉害?”还敢断言永生永世?
他当自己是三生石啊?
沈渊唇瓣蹭着她的脖颈,闻言漫不经心的回道:“了悟禅师这一生为人批命无数,还从未出过差错,所以他说的,我信。”
姜鱼耳侧充斥着他滚烫的呼吸,腰侧游移着的是他温热的大手。
如此亲密放纵的行为。
愣是把她硬控得连思维都不连贯了。
好一会才软绵绵的说出一句:“殿下你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这大白天的还是在马车里,外头的大街上可全都是人。
沈渊眼中的情欲渐浓。
这段日子因为恐惧,他心头始终悬着一把刀,即便怀中抱着心爱之人,也根本没办法全身心的投入进去同她亲热。
如今阴霾渐散。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情欲只会如同饿极的猛兽,不将她吞吃入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感受到某人的硬件设施开始彰显存在感。
姜鱼的脸都快憋红了,不由得在他怀中挣扎道:“殿下你……你、你好歹收敛点儿啊,马车外面全是人,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无妨,他们看不到的。”
“看不到也不行!”
“真不行?”沈渊直勾勾的看着他,做出一副被抛弃的可怜相。
姜鱼:“……”
狗男人又来这死出!
就在姜鱼犹豫纠结的时候。
沈渊忽然在她耳边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小鱼儿别怕,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两世为人,我只要你是你,只要你不离开我。”
姜鱼:“!!!!!!”
瞳孔地震。
“你知道???”
沈渊笑得无奈:“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么?”不是通过八字知道自己的死局,还能从哪里知道?
京中调查的人回禀说,小鱼儿自小就在拼命远离皇室,大了之后又拼了命的想脱离大选……
这些异常行为之下藏着的,是她想逃离既定宿命的心。
除了两世为人,再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那你怎么不……”
“怎么不问你?”
沈渊叹息着摸了摸姜鱼的脸:“小鱼儿既然不想明说,就说明心有顾虑,本王又何必刨根究底惹你烦心?”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心上人开始掉小珍珠了。
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疼。
他只能一边替她擦眼泪。
一边说完未完的话:“本想等你想开了主动同我坦白,可直到今日在静空寺,听到你说的那句话,本王才恍然大悟你究竟在怕什么。
小鱼儿,你不是异类,你是本王命中注定的妻子,你是我的心之所向,是我的珍宝、爱人、心肝儿……”
狗男人说的都是些肉麻话。
可姜鱼的小珍珠却越掉越多,险些就要嚎啕大哭。
哽咽着扑进沈渊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哭得泣不成声:“我、我好怕……你知道我、我这十六、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么……呜……”
沈渊心中又酸又涩又痛又麻。
轻拍她的背脊,哄道:“不怕,不怕……夫君永远保护你。”
他越哄,姜鱼就越想哭。
而且夫君这两个字,实在是太戳人了,她本来强忍着怕大哭丢人的,可惜忍来忍去还是没忍住,终是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马车外。
骑马并行的断云和半夏已经算是老熟人了。
断云给半夏丢了个眼神: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哭得咋比年猪还惨?
半夏耸耸肩,同样丢了个眼神:你问我我问谁?我们家主子只要跟你们家主子混一起,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好伐。
马车内的沈渊也被心上人哭得手足无措。
不禁开始在心里责怪自己。
好好的在马车上惹她掉眼泪做什么?
这下好了,原定的亲热泡汤了不说,还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襄王府的马车这么显眼,女人的哭声也震天响,明天还真指不定有什么流言传出来呢。
“好了,小鱼儿莫要哭了。”
姜鱼不管不顾,恨不得把这么多年的委屈一朝全发泄出来。
沈渊被她哭得没法子,只得另辟蹊径。
把哭花脸的小花猫从自己肩窝里挖出来,温柔的给她擦眼泪:“你打算哭着回府么小鱼儿?你家里人该以为本王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了。”
“好,你说得都对。”
“沈渊。”
“嗯?”
姜鱼吸吸鼻子,把头重新埋进他肩窝,声音轻轻的:“在静空寺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是变心了,我就不要你了。”
她拿得起也放得下。
此时愿意把心交出去是因为沈渊值得。
将来若有朝一日他变了模样,她也没什么好放不下的。
沈渊搂紧了怀中人,像是抱住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他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也没再次发个什么誓言,只轻声回复道:“好,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