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某个危险的开关。
让沈渊通身的气质都变了。
好好的一个天潢贵胄。
瞬间变得神经兮兮、鬼气森森的。
他凑近许南歌。
眸光阴冷，语气淬毒：“谁害死她，谁就会被本王诛灭全族、挖坟掘墓，本王还会找来手艺最好的刽子手和大夫。
刽子手前头上刑，大夫后面疗伤。
保证能让凶手尝遍人间酷刑而不死，许南歌，想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么？那你就尽管作死！”
“你疯了！”许南歌被吓得尖叫。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官家小姐，何曾听说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陛下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像是在质疑沈渊，又像是在强行给自己打气，这句话许南歌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沈渊站直身子。
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而来。
“你当然可以心存侥幸，但无论是你还是许家，但凡敢碰她一根手指头，本王一定会让你们用血来偿还。”
语毕，他彻底失了跟许氏交流的兴致。
给聚集过来的护卫们递了个眼色：“把她们主仆二人带下去，即日起全面封锁流光院，所有人不得外出，至于要关多久……”
他瞅了瞅惊魂未定的许南歌。
冷哼：“就看你们王妃娘娘什么时候能想开了，她若愿意成全本王，本王自然不会吝啬还她自由。”
若是一直想不开。
呵，那他就得琢磨琢磨强行休妻的可行性了。
“王爷！我不懂，她到底哪里好能让你如此疯魔？我嫁给你三年，三年夫妻，纵然没有闺房之乐你……”
沈渊瞪了断云一眼。
断云秒懂，“手起刀落”的那么一敲，纵享丝滑睡眠的就又多了一位。
那个叫履雪的丫头眼睁睁看着主子被人敲晕。
愣是一声没敢吭。
等人被带走。
沈渊揉了揉眉心，起身往书房走。
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吩咐影卫：“秘密传讯云南，告诉燕文石，等纪林到任后给他点苦头吃，同时务必将人给盯紧了。
一旦发现纪林和当地土司有所勾连，搜集罪证即刻上报，此事他若办好了，本王会想办法调他离开云南。”
“王爷，若纪林想叛出九皇子一系呢？”
“那就看他能拿出什么让本王感兴趣的东西了。”
“比如？”
“比如名册、比如老九手下那些人的罪证……”
“王爷，您觉得纪林他会……”
“九成会。”
沈渊相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纪林当初投靠贵妃母子为的是什么？不过是想赌一把大的，搏一个从龙之功好改换门庭，可贵妃母子给他的是什么？
不说弃如敝履吧。
可也差不多了，羽翼未丰的幼鸟哪里有给旁人遮风挡雨的能力呢？
老九护不住他。
纪林心寒是必然的。
原本纪林就算不投靠贵妃母子，仕途其实也是一片坦荡的。
他是正三品的兵部侍郎，上头只有一个兵部尚书压着，而兵部尚书是谁？是许南歌的祖父，宁国公许显承。
那是个半截身子埋黄土的老家伙了。
身子骨一直不是很硬朗。
沈渊之所以没因为和离之事跟这老家伙硬碰硬，就是因为许显承已经是个将死之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两腿一蹬驾鹤西去了。
而许家又子嗣单薄。
宁国公一死，树倒猢狲散，老家伙留下的政治资本，他那个废物儿子接不住，废物孙子也接不住。
门庭的衰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说回纪林。
其实他只要在京城稳住，把许显承熬死，就能顺利接任兵部尚书一职，那可是九卿之一啊，多大的权柄？
如今因为贵妃母子，纪林美好的仕途全都化为泡影了，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发配去云南那个鬼地方。
沈渊不信他不恨、不怨、不憋闷。
只要他会恨会怨会不平，就能站在棋盘上为自己所用。
倒戈的刀子才是捅人最痛的好刀子。
你说对么九弟？
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五嫂身上。
想必你一定做好了迎接哥哥雷霆手段的准备了吧？
……
“祖母！祖母！祖母！……我的好祖母！小鱼儿想死你啦！你有没有很想很想很想我呀？”
人未至声先到。
这甜度爆表又满怀依恋的嗓音一出，姜家老太君原本各种往窗外张望的眼睛瞬间一亮，严肃的脸也带上了笑模样。
惹得小豆丁姜淩瘪着嘴在那撒娇卖萌。
“祖母祖母，姐姐回来了，阿淩就不是您最喜欢的孙儿了对么？”
屋子里的人都笑。
“瞧瞧，小阿淩还会吃她姐姐的醋呢？”
“是啊是啊，没办法的阿淩，你姐姐可是咱们祖母的心头肉。”
老太君明明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却傲娇的嘴硬道：“就那个皮猴子，一个多月拢共才写了三封信回去，她可不是老婆子的心头肉。”
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巴巴的往门口看。
也是赶巧了。
老太太话音刚落，姜鱼就一阵风似的从门口飘了进来，一进来她谁也没看，直奔祖母，把人抱了个满怀后晃晃悠悠的就开始撒娇。
“祖母，小鱼儿好想你啊，想得睡不着觉！”
老太太撇嘴：“鬼扯！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还有睡不着觉的时候？”
“哎呀，祖母呀，揭人不揭短嘛。”
姜鱼从祖母怀中撒娇够了才退出来，起身一一给家人们见礼。
“叔父、叔母，近来家中可都安好？……咦？小两个月未见，叔父您这胡子怎么还大变样了？”
姜忘尘哈哈一笑。
下意识伸手捋了捋小胡子：“怎么样大侄女，叔父这胡子好看不？”
姜鱼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瞧着仙风道骨的，叔父方才若是不说话，侄女还以为是哪个得道高人来咱家了呢。”
姜忘尘被夸得哈哈直乐。
结果太过得意忘形。
被旁边的叔母卫檀毫不客气地拧了一把：“你叔父非说年纪大了，蓄短须怕镇不住书院里那群皮猴子学生。”
“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我叔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等我回建宁非得好好教教他们怎么做人不可！”
豪言刚放出来。
姜鱼就被亲娘敲脑袋了：“可消停点儿吧你，你要教谁做人？”
“娘！~这么多人呢，你好歹给我留点儿面子啊。”
话音刚落。
旁边就传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姜鱼转头凶过去：“笑什么笑，姜淮你那公鸭嗓儿好了么？”
姜淮：“……”
不嘻嘻。
“学着点儿你哥，成熟稳重些！看看咱们姜枂这冰块脸，放到夏天简直妙用无穷，瞅他一眼保准自动降温。”
姜枂：“……”
“四姐，你嘴巴还是这么毒。”
姜鱼摩挲着下巴啧啧称奇：“我就纳了闷儿了，咱姜家祖祖辈辈从上到下就没一个你这样的，阿枂啊，姐姐快成婚了，成婚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笑一个，你现在笑一个给姐姐看看好不好？”
姜枂：“……无聊。”
“祖母你看他！！！他不满足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