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池魚归故渊 > 第67章 能么?能么?能么?
    第67章

    许南歌到底年轻,阅历不足城府也不够深。

    当隐秘的小心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人拆穿,她根本没办法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先是震惊,随后是慌乱,进而是窘迫和羞臊。

    犹如被人当场掀了面皮。

    脸色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她万万没想到,和姜鱼的第一次交锋,竟会得到这么个让人难堪的结果,正戏还没开始呢,她就已经被人家提前看穿了。

    下意识抬眸看向沈渊。

    那个冰冷嫌恶的眼神成功让许南歌后退了一步。

    沈渊那脑子也不是白给的啊。

    一点就透。

    知道许氏在打什么主意后,他也就没耐心继续跟她耗了,揽着姜鱼从许南歌身边绕了过去:“走吧小鱼儿,送你出去。”

    “好。”

    “站住!姜鱼,我叫你站住!”

    姜鱼扭头,语气已经是十分的不耐烦了:“你想唱戏,大可找个梨园进去唱个够,我没义务在这陪你演!”

    姑奶奶本本分分谁也不招惹。

    只想井水不犯河水的过完此生。

    你倒是贱嗖嗖地跑我面前玩儿上雌竞了?

    也不嫌跌份儿!

    “想勾引男人就自己想办法去,哪怕你给殿下下春药我都管不着,真成功了我还赞你一声有本事!拿我当筏子你……”

    “小鱼儿!”沈渊黑着脸出言打断。

    什么给他下春药?

    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胡说的?

    莫名其妙被个矫揉造作的戏精舞到了跟前,姜鱼已经不爽到了极点,想到这个戏精是狗男人没处理好的情债,就更不爽了。

    她又一向是个受不得丁点儿委屈的。

    不爽了就是要闹。

    就是要发脾气!

    于是冷哼一声,一把甩开沈渊的手,气鼓鼓道:“殿下管好你府里的人!我家中有事先走一步!不许跟来!不然咬你!”

    沈渊:“……”

    他倒是不怕被咬,就是这条鱼现在明显被惹炸毛了。

    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跟她对着来为妙。

    想明白这一点。

    沈渊开口了:“好,回去吧,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哼!你最好是!半夏,我们走!”

    许南歌哪敢真的让人就这么离开?

    姜鱼若是走了,她的罪名不就彻底坐实了么?

    关键时刻。

    许南歌急声喊道:“姜姑娘误会了!我找你真的是有事相求。”

    姜鱼充耳不闻。

    只管步履如风地往前走。

    心道姑奶奶误会个屁,你要是真着急办正事,前头又怎么会只顾着在沈渊面前装柔弱、扮可怜、唱大戏?

    眼瞅着姜鱼就要迈出大门。

    许南歌这下是真急了。

    “姜姑娘!!!可否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书意?任家现在要休了她,此事皆因你而起,只要你愿意原谅她,再去皇后娘娘那替她求……”

    姜鱼脚步一顿。

    气极反笑。

    她寻思着,倒真让这个雌竞姐找到了个好借口?

    就是这借口也未免太过无耻。

    回头冷冷地睨视着她。

    姜鱼的语气冷得掉渣:“许南歌!「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我竟不知,你是个如此会慷他人之慨的。

    纪书意被人休弃是她咎由自取。

    她害我你却想让我原谅她,唔,原来你这么心慈好善呐?那我现在抢走了你的夫君,你是不是也能心无芥蒂的祝福我呢?”

    一顿好骂,成功让许南歌再次变了脸色。

    气得眼睛都有些泛红了。

    姜鱼却不肯放过她,不依不饶地连环发问:“能么?你能祝福我么?”

    “你能祝福我,我就能原谅她!”

    “所以你能祝福我么?能么?能么?能么?”

    许南歌衣袖中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她彻底被逼着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不能,就坐实了她确实是在慷他人之慨,可若说能,她又实在违背不了自己的内心。

    良久良久。

    在姜鱼近乎复读机似的连续逼问之下,许南歌才终于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能!”

    这个字一出。

    沈渊笑了。

    他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姜鱼也笑了。

    笑得明眸皓齿、绝代风华。

    “哇!你真的好善良呀!佩服佩服!”姜鱼夸张地拍手手。

    笑着笑着,忽然话锋一转:“既然你都能真心诚意地祝福我了,不如直接把殿下让给我吧?咱们今天就把和离书签了好嘛?

    我保证会让你的祝福成真,会和殿下恩爱日久幸福绵长的!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不会忍心拒绝我的对么?”

    许南歌:“!!!!!!”

    被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来此之前陈嬷嬷曾多次告诫过她,让她无论碰到什么情况都要忍!可此时此刻,面对姜鱼这种滚刀肉,她终究还是被气破防了。

    呼吸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

    指着姜鱼便骂:“贱人!你这个贱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姜鱼:“啧,这就装不下去了啊?真没劲!”

    “走喽!回家去喽!”说着就背起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姜鱼走得潇洒。

    出了王府上了马车便扬长而去。

    完全没有吵架吵输了的那种憋闷感。

    徒留初战就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的许南歌,摇摇欲坠的站在那,独自品尝一败涂地的苦果。

    幸好她身边的婢女上前扶了一把。

    不然就此厥过去也不是没可能。

    泫然欲泣的转身看向沈渊:“王爷,你便纵容她如此欺辱你的发妻么?”

    沈渊冷冷瞥她一眼。

    “发妻?有名有实才叫发妻,你?还不配!许氏,既然你选择联合你祖父让本王不痛快,那就别指望本王还会给你留脸面。”

    从他冰冷刺骨毫无温度的话语中。

    许南歌已经隐隐预感到了几分不祥。

    果然。

    下一刻。

    沈渊掷地有声地开始发号施令:“来人,将她送回流光院,传本王令,王妃许氏言行无状、举止癫狂,自今日起禁足流光院。”

    许南歌:“!!!”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你要把我关起来?”

    “对。”

    “你凭什么关我?”

    沈渊冷笑:“凭你心思不纯,不知道什么叫安分守己,许南歌,本王早就说过,对你无意,且此事绝无转圜。

    你究竟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

    既然你选择执迷不悟,那本王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这辈子除了姜鱼,本王不会碰任何一个女人,如此,够直白了么?”

    “呵……王爷好志气,那姜鱼若是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