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池魚归故渊 > 第14章 妾身输在哪里
    第14章

    “王爷此言何意?”

    “这句话很难理解?就是字面意思,本王有了倾心想娶之人,不愿委屈她做妾,所以只能来找你商议,但你放心,本王不是那等刻薄寡恩之辈,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本王能做到的,皆会允你。”

    似是遭了一记重锤。

    许南歌心口钝痛。

    耳边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良久之后她才难以置信的艰涩发问:“王爷你是疯了么?”

    沈渊:“……本王看起来像神志不清?”

    许南歌声音哽咽句句控诉:“王爷不觉得自己很残忍么?妾身是你的发妻啊!你现在竟然为了别人要我让位?沈渊!你没有心的么?”

    沈渊蹙眉。

    疑惑的很真实。

    “本王残忍?你大好年华何必在襄王府后宅蹉跎?本王对你无意,这一点一辈子都不会变,你就此抽身离去不好么?”

    “不好!!!早知今日王爷当初又何必娶我?”

    “就是因为不知今日,才会娶了你。”

    许南歌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不由瞬间瞪大了眼睛,崩溃道:“所以,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娶我回府当摆设?沈渊!你凭什么?”

    凭什么?

    沈渊差点儿让这个问题给问得当场噎住。

    这许氏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好歹也是宁国公府的嫡出小姐,竟连这种问题都问得出口??

    自古皇权天授。

    单凭他是皇子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了,帝王可以容忍儿子一辈子不碰女人,却绝对不会放任儿子的后宅没有女人。

    哦,想当初几位皇子一起开府一起被赐婚,却独独要跳过他沈渊一个?怎么着?皇家的脸面不要了?

    真这么干的话。

    恐怕不出半月,外头各个版本的谣言就得被传得满天飞。

    比如。

    襄王做了错事已遭帝后厌弃。

    又比如。

    襄王身患隐疾不能人道,亦或者襄王有断袖之癖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等等等等。

    总之,皇家需要这层遮羞布,哪怕这层遮羞布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你很委屈?”

    沈渊看着许南歌发红的眼睛,表示不太能理解她委屈的点。

    既然当初主动递了名字参加了选秀,就应该对最坏的结果有所准备才是,他父皇的后宫里面,至今没能侍寝的低位嫔妃难道还少么?

    既想攀附皇家又不想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南歌揉了一把通红的眼睛,咬牙:“王爷负我在先,还不许妾身委屈么?”

    沈渊没招儿了。

    无奈地揉着眉心:“本王以为和你们是各取所需的等价交换,你们维持本王身为皇子的体面,本王给你们提供优渥安稳的生活。”

    仅此而已。

    老实说,在遇见姜鱼以前,沈渊是真心没觉得亏待了后院的女人,锦衣玉食、仆从无数、万事不愁,除了没有男人可以睡之外,日子不美好么?

    再来说没有男人睡这个事,他自己不是也没女人睡?

    不公平么?

    还有,男女燕好那么恶心的事情,又有什么值得做的?

    直到遇见姜鱼。

    被自己心中那日益增长的红尘俗念吓到之后,沈渊才开始反思,他想:也许后院那些女人也会想要正常的生活也说不定?

    毕竟。

    世人情思千百种,唯有相思不可抑。

    如果不是最近事忙,又要扫尾巴又要敲打人的,他搞不好真会跑去定远侯府当那上不得台面的“梁上君子”,哪怕只是为了偷偷看她一眼。

    推己及人。

    沈渊决定成全自己也成全别人。

    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想解决后院女眷总得先解决王妃,他设想的挺好,就是没料到许氏会给出这样激烈的反应。

    是他话说得不够明白?

    还是说,许氏想岔了什么?

    思及此,沈渊耐着性子软下语气:“你先别急着委屈,还是先听听本王给你准备的退路再说吧。”

    “一:你自请离府清修,待时机合适便死遁脱身,本王会提前为你准备好一切,哪怕你想重新做回宁国公府未出阁的小姐,本王也能做到。”

    “二:你我和离,过错本王来背,我会对外宣布你我婚姻有名无实,你仍为完璧,不会耽误你之后的婚嫁,父皇母后那里也无需担心,本王自会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你只需要点头。”

    许南歌像是今日头一次认识面前之人一样,盯着沈渊看了很久很久。

    原来这个人不是没有心啊。

    原来他不是没有七情六欲啊。

    原来当他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和其他被情爱冲昏头脑的男子也没什么区别啊。

    苦心筹谋就为了提前给他的心上人扫清障碍,为了能空出正妃的位置,堂堂襄王殿下竟然不惜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一个向来强势独断的人,竟也能耐着性子在这同她剖析利弊。

    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天下奇景。

    所以,画纸上的那对玉佩……

    看着纸面上那被精心描绘的玉佩纹样,许南歌心中不知怎的竟钻出了一丝妒恨来,鬼使神差的问出一句:“王爷,妾身想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您可否如实告知心上人姓名??”

    此话既出。

    就等于提前宣告了谈判破裂。

    沈渊的眼神霎时间冷冽如冰,如同被低等掠食者入侵了领地的山君,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满是想要将人撕碎的攻击欲。

    “许氏!不要自误!”

    等许南歌意识到自己被嫉妒冲昏头脑时,话已经说出去了。

    覆水难收。

    她本想找补两句别的,好遮掩下小心思,可是,当对上了丈夫那双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听到他充满警告的话语,许南歌忽然就不想这么做了。

    反骨顿生。

    恶意疯涨。

    梗着脖子挑衅道:“如果我两条路都不选呢?如果妾身偏要占着正妃之位,偏要让你那心上人做妾,偏要让她日日都得给我奉茶请安,王爷你又当如何?”

    沈渊怒极反笑。

    不意竟真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子放松的往后靠。

    眼神睥睨如看蝼蚁:“你大可以试试惹怒本王的后果,本王愿意给你两条路,是看在许家有功的份上,不代表本王只能走这两条路。”

    当上位者想整治一个人的时候,方法简直不要太多,若是他沈渊足够冷血,甚至可以把过错全推许氏身上,就此送她去长伴青灯古佛。

    想用正妃之位拿捏他……

    许氏大抵昏头了。

    说句难听的,就算她一辈子占着正妃之位又能怎样?

    襄王府终归是他这个王爷说了算,他承认谁是正妻谁才是正妻!只要他沈渊还活着一天,那就谁都别想给姜鱼半点儿委屈受。

    奉茶?

    请安?

    笑话!!!

    “好好想想吧,不要做出让自己悔恨终生的决定。”

    “断云,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