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千年的狐狸了,江正德听出季京墨话里的意思。
“这……”
江正德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江绮梦。
江绮梦眨了眨眼,她并不怕季京墨,更何况这是在她家。
“可以,墨少这边请。”
江绮梦指了一下外面的花园,选在相对开阔的地方说话,江绮梦也很有安全感。
“那我来推江小姐吧。”
季京墨长了一张眉眼都温柔的脸,他保持风度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
但江正德放心不了一点儿,先不说季京墨揣着一个随时能引爆的秘密炸弹。
这男人一直藏在楚裕身后搞事情,别以为他真的不知道。
“管家。”
江正德等两人出去之后,低声叫来了管家。
“你泡一壶茶送去,听听那衰仔跟梦梦说什么了。”
在江正德眼里,江绮梦再大也是个孩子,从小就直率,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千万别被季京墨三言两语给骗了。
“明白。”
管家低头应下来,季京墨一进门他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之前想要进来,但是夫人和先生都说不认识的那个阴鬼吗。
他说什么来着,这样的人真的很阴,自己进不来,就找到江董头上去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管家掏出专属小药包,是时候给那厮点颜色看看了。
季京墨把江绮梦推到了花园的长椅旁,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花圃里盛放的玫瑰。
“我一直觉得江小姐很像玫瑰花。”
娇艳,美丽,有旺盛的生命力,也有尖锐的刺。
和世家规训出来的那些姑娘,很不一样。
江绮梦感慨一声,“看来还是楚家人厉害啊。”
季京墨偏头看她,“怎么说?”
“墨少这才在楚家待了多久,这拍马屁的功夫就开始人传人了。”
季京墨笑了笑,“还是江小姐厉害,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幽默。”
管家端着茶走了过来,默默地给两人倒上。
倒完了茶水,管家就端着茶壶在一边候着。
有第三个人在的时候,季京墨说了一半的话就那么不上不下的卡住了。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茶不错。”
江绮梦看了眼茶杯,感觉有些陌生,就问管家,“这是什么茶?”
管家低头道,“六安瓜片。”
江绮梦嗯了一声,“下去吧,我和墨少谈点事情。”
管家听了个寂寞,但他目的已经达到了。
江绮梦不爱喝这种茶,就用手撸猫玩。
“墨少什么意思,死到临头的确定是我吗?”
“非常确定,不管你是谁,和季初寒绑在一起,就只有一个下场。”
“墨少觉得我是吓大的?”江绮梦也学着他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
“墨少,全人类最后不都是一个下场吗。”
谁这辈子到最后不都是一个死?
季京墨又喝了一口茶,“我很好奇,江小姐是怎么逃过笔迹这一关的?你老公难道没有问你?”
季京墨终于把事情挑明了,江绮梦就知道是他在背后挑唆。
“那你这么多年又是怎么逃过那么多关的?”
江绮梦无疑是触碰到了季京墨的底线,他眼神冷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有件事情我希望江小姐清楚。”
季京墨站起身来,弯腰靠近江绮梦。
“季家捏死江家,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季京墨说话的时候靠的很近,近到这个距离都有点暧昧了。
江绮梦的背紧贴着轮椅,感觉很不适。
你放狠话就放狠话,你离那么近干什么?!
江绮梦条件反射的想扇他,可她还等抬手。
她怀里的毛球陡然炸了毛,“喵嗷嗷!”
黑影猝不及防的蹿起来,朝着季京墨的脸就是一爪子。
“嘶!”
季京墨吃痛的后退,他用大拇指腹挂了一下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伤口,温和的面具彻底崩裂。
他眼神阴狠的盯着江绮梦,“你故意的?!”
江绮梦耸了一下肩,“谁让你靠我那么近的?”
地上毛球还在冲着陌生人威慑力极强的喵叫着,它那样子每走一步甚至自带哈基咪bgm。
“你……呃…”
季京墨忽然按上了自己的肚子,他眼神落在那杯热茶上。
“你居然敢给我下药!”
江绮梦微愣,旋即释然。
“你这就有点冤枉我了,在江家,我都不敢随便乱喝东西的。”
在江家下药这种事情,纯随机,跟开盲盒一样的。
咕噜噜咕咕噜……
季京墨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你给我等着!”
季京墨急着要去厕所,但完全不敢继续在江家久留。
这种穷山恶水出的刁、民,什么腌臜手段都敢用!
“不好意思,本小姐没那么多闲工夫等你。”
江绮梦挥挥手,勾起嘴角。
“毛球,来抱抱~”
江绮梦打算犒劳一下她的大功臣,毛球却喵了一声往门口跑去。
一路轻盈的小跑,跑到了季初寒的身边。
门口拎着东西的季初寒和匆匆离去的季京墨擦肩而过。
季初寒眼神落在那个男人仓皇的背影上,微微眯起。
“你回来的挺快。”
“他是谁?”
季初寒手里拎着给江绮梦买的点心,朝着她走过来。
“他是燕京季家的季总,说来投资的,跟你同姓,是不是很巧?”
江绮梦的眼神无比坦荡,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全国有九十多万人姓季。”
季初寒把点心交给了管家,江正德也跟着出来。
看见季初寒就开始训话,“也不知道你一天天在做什么,照顾好梦梦才是你最应该做的事情。”
“爸,是我让他出去的。”
江绮梦拉拉他的一角,让江正德悠着点儿。
但江正德自从同意装病计划之后,根本不惧季初寒的真实身份了。
现在不训,以后就没机会训了。
“你就是太惯着他了,这两天哪也不许去,就在家照顾梦梦听见了吗?我跟你说……”
江正德足足耍了十来分钟的老丈人威风,才离开江绮梦的别墅。
他就差亲自编写一本男德,让季初寒跪在祠堂抄写了。
江绮梦看他脸色冷沉的样子,轻声安慰他。
“我爸听说有世家要投资江家,有点飘了,你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