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先生……

    江绮梦和季初寒对视了一眼,一种难以言表的默契,在彼此的眼神中散开。

    江绮梦直接开口,“我没有姓墨的朋友。”

    季初寒也附和,“我也是。”

    江绮梦不想让季初寒见季京墨,季初寒更不想让江绮梦知道这个神秘人的存在。

    不管江绮梦之前是谁的人,那个世界的人,他都不在乎。

    他现在只希望,她能永远留在这副身体里,留在他身边。

    “知道了,那我去打发了他。”

    管家心领神会,反正隔三差五就会有这种自称是先生或者夫人朋友的人出现。

    管家到了楼下,语气很公式化。

    “墨先生应该是走错门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季京墨透过墨镜,都看到了花园里正在吃草遛弯的墨宝,他确信自己没有来错地方。

    “看来,江绮梦和季初寒都很害怕见到我。”

    季京墨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们越是躲着他,那就说明是在心虚,他就越要见。

    从来都是别人见不到他,还没有他见不到的人。

    尤其是母亲在催他了,让他尽快把季初寒带回去。

    季京墨不知道是什么让母亲改变了主意,但是没关系。

    从小在季家长大,接受精英训练,执掌大权的人都是他,这些实打实的经历,是空有血脉的季初寒偷也偷不走。

    “居然是我找错了,那打扰了。”

    季京墨礼貌的一笑,但阅人无数的管家完全能感觉到,他是皮笑肉不笑。

    幸好夫人和先生都不认识这个人,这种当面人背后鬼的人最阴了。

    *

    燕京·季家

    “夫人,为什么要让墨少爷把人带回来?是念着他是您的亲骨肉吗?”

    季夫人抿了一口红酒,惬意的享受着按摩。

    “当然不是。”

    就算是亲骨肉,失散了这么多年,有什么感情可言,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其他世家的女孩子们体检报告都出来了吗?”

    “回夫人,出来了,都很健康。”

    “等京墨和那个孩子回来,就安排他们相亲吧。”

    季夫人从无精症的这件事,得到了启发。

    季家是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但也需要后继有人,她不能压错了宝。

    季京墨还有季初寒都老大不小的了,谁能生下健康的后代,谁就有权继承家业。

    “还有,让季初寒跟金陵那边断干净。”

    她不想让一些小门小户拉低她季氏的档次。

    *

    从画室里出来,江绮梦是真的累了。

    身心俱疲的她只想睡一觉,但老天却不打算放过她。

    江尧的电话催命一样的打,江绮梦只好不情不愿的接了。

    “大哥,我现在还是个病人。”

    江尧语调急促,“情况有变,熊二杀上门了。”

    “嗯?上哪个门了?”

    江绮梦头从床头弹起来,“他有完没完了?”

    “看上去是没完,他去老宅了,明牌来的,爸正在跟他聊,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江绮梦无语,“要不你直接把他套了麻袋,扔到地下室里面关两天?”

    江绮梦是说的气话,开玩笑,但江尧当真了。

    “你意思是咱们帮熊大夺皇位,赚个从龙之功?”

    “……哥,我建议你还是少看点兵法吧,有点魔怔了你。”

    这种听起来刑的功,不要也罢。

    “他们出来了,你别出声,安静听着。”

    江尧没有挂电话,江绮梦能听到老宅那边客厅传来的动静。

    江正德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没想到季氏能看中我们江家,合作的事,我会尽快提上日程,啊,墨少,这位是犬子江尧,集团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在负责。”

    江尧:墨少您好,初次见面,有失远迎。

    季京墨温和如风的声线很有辨识度。

    “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对了,广告封面上的那位是你哪个妹妹?”

    “墨少,我就只有江绮梦一个妹妹。”

    “我和江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一见如故,不知道今天晚宴能不能再见她一面?”

    老江:“呃……这恐怕不太方便,我女儿出了车祸,人现在还在医院。”

    “这样啊,那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正好可以谈一下,让她做季氏产品代言人的事情。”

    电话挂断后,江尧的信息紧随其后。

    【熊二要去你家,你准备好。】

    江绮梦气得想摔手机,季京墨这个疯子,非得进她家门不可是吗?

    季京墨来了,江绮梦得想法子把季初寒给支出去。

    江绮梦想了想,给叶知雪发了个消息。

    不一会儿季初寒就抱着毛球走进来。

    “我公司有点事,很快回来,先让毛球陪你。”

    “噢,行,不着急,回来时去城西给我带份蜜豆酥。”

    江绮梦故意挑了一个距离季初寒公司比较远的地方,这样可以拖一点时间。

    季初寒抬眸很深的看了她一眼。

    “嗯,等我。”

    江绮梦眼看着季初寒出门了,悬着的心才算落下来。

    最后两天了,不管怎么都要坚持过去。

    半小时后,江正德的车子到了。

    他带来了季京墨,虽然他也不愿意和季氏的人多接触,但面上总得过得去。

    江绮梦坐着轮椅,毛球趴在她腿上,乖巧的舔自己的爪。

    “爸,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季京墨那么能装,江绮梦也装不认识他。

    “梦梦啊,这是燕京来的季总,也是咱们江家的贵人,未来的战略合作伙伴,他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

    父女俩一唱一和。

    “噢,原来是季总幸会。”

    季京墨微笑着,朝着江绮梦伸出手来握手。

    “江小姐,幸会。”

    江绮梦不想握这个手,谎话信口拈来。

    “不好意思啊,季总,我车祸伤了手,手抬不起来,不方便握。”

    “那倒是我不清楚状况了,江小姐不用不好意思。”

    季京墨上午见江绮梦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呢,这个女人变脸可真快。

    “管家,上茶吧。”

    江正德替江绮梦招呼客人,季京墨摆了摆手。

    “不麻烦了,我一些话,想单独和江小姐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