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夜,虫儿在月光里吟唱。
手机扩音外放,沈阙就听着萧执京连着喘了好几声才安静下来,无语至极,无声地抬腿把被子踢开。
他就多余打这通电话。
终于安分了的萧音乐巨星解释不能搬出去的原因:“哥哥,你发.情期,我可不能搬出去,我是你老公!老公一个重大的作用之一就是,帮老婆度过危险的发.情期。”
“?”
“不然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俩?你让我和我爹爸怎么解释?你让我怎么和我们的cp粉、和我的黑粉怎么解释?我们总不至于昨天举办的婚礼,明天就被媒体报道上热搜说我们感情破裂已分居吧?”
沈阙哑言:“额。你这么透明的吗?”
“那当然,我最大的保护圈就是你和这贝壳街。出了这里,谁还拿我当宝宝?那些狗仔恨不能天天挂在我身上直播黑料。”
沈阙叹气,心想也有道理。
萧执京是大明星,出了这贝克街,到处都是偷拍他的记者和狗仔,路人看见他也能随时拍照发到网上,轻而易举地捏造就一堆的谣言。
再者,虽然他和萧执京、沈家和萧家的联姻性质,大家心里有数,但明面上肯定不能戳破。
总之,他和萧执京的恩爱剧本要长期表演,一天也不能断档,直至协议终止。
可问题是,他的发·情期……
萧执京躺进柔软的被窝里,嘴里发出一句舒服的喟叹。然后说:“哥哥,我不是omega,也不是Alpha,你发情影响不到我的。”
“我们是同性,而且信息素契合度低,我的信息素如果溢出来了,会伤害到你的?”
“可你不是已经注射了抑制剂吗?”
沈阙沉默,心里还是担心。可是过了会儿他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是呀,他会注射即时效果最强的抑制剂,有什么可担心的?只不过是身体虚弱半个月,闭门静修而已,萧执京搬不搬出去都没什么大影响。
他注射了抑制剂,伤害不了萧执京。
萧执京是和他契合度只有15%的同性Enigma,又不会释放信息素勾引他。
“行,随你。”
话到此,沈阙率先挂断了电话,侧目看向窗外的夜景,一边无声地欣赏月色,一边无声地感受身体微妙的变化。
他这时候必须承认,Enigma是发·情狂魔,在已经注射抑制剂的情况下,仅仅是听到了一道好听的声音,他就有些想……
还好,可控,只是平静下去比较费时间。
次日。
阳光明媚,花园里的玫瑰与蔷薇开得鲜艳灿烈。
沈阙起床便注射了抑制剂,然后洗漱好,随意地穿了身白衬和黑裤就下楼吃早餐。
他没有留佣人,打算这半个月来自己谋生。但他厨艺不好,只能煮着冰箱里提前备好的素食快餐勉强果腹。走到二楼时蓦地想起家里还有个小朋友在,便走到他房间门口看了一眼。
门没关,床乱得很,人不在。
大明星出门工作去了?
也好。
沈阙慢吞吞走到一楼,脚步顿住,赫然看到开放式厨房里站了个邪魅美少年。
何谓邪魅美少年?
年纪轻轻,青天白日,旁若无人,上身赤·裸,下身灰裤,灶台前颠勺忙忙碌碌,那一头嚣张的白发在阳光里刺眼夺目。
沈阙站在阶梯口,抬手扶住木质栏杆,目光紧紧地锁着少年肌理匀称、线条优美、肌肉精壮的背影,腺体开始微微酥麻。
他自觉古怪地挑了挑眉,不过只是微妙的感觉,没太当回事。
萧执京做了两份营养健康,看相还极好的早餐,回头陡然发现沈阙,嘴角扬起,甜甜地叫了句:“哥哥起床了,刚好,吃早餐吧。”
沈阙缓缓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
萧执京把早餐摆放在他面前,走到他对面站着,也不立即坐下,愣了舒展双臂活动了几下筋骨。
一边活动筋骨,一边闲聊问:“哥哥,你身体怎么样呢?还累吗?”
沈阙的目光先是漫不经心地扫过萧执京的上半身,然后不经意地往下移。“还好。”
“那你今天还要处理公务吗?”
“嗯。远程处理。”
“哦。”
“你能坐下好好吃早餐吗?”
萧执京最后揉了揉自己宽厚的肩膀,才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
沈阙享用萧执京的早餐,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震惊于这小鬼的厨艺竟惊人得棒。另一方面,他纳闷这臭小子为什么能够如此神经大条地在他面前做出这一系列敏感的连招。
不穿上衣。
穿灰裤。
站在他的对面,迎着阳光拉伸肌肉。
沈阙满脑子不太正经了,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萧执京吃早餐吃到一半,突然接了个电话就起身上楼了。片刻后,一边往头上套卫衣,一边出门往外跑。
“哥哥,我去赶通告了。8。”
“……”
沈阙盯着已然关上的大门,心想这有什么不对的呢?也许那孩子以前自己独居时就喜欢不穿上衣,也喜欢在阳光下健身。
何错之有?
分明自己因为发·情期,身体不由自主地龌龊了起来。
沈阙斯文地把邪魅美少年做的早餐吃干净,然后上楼回卧室,洗冷水澡。
半个月的发·情期,对沈阙而言一直很长很难挨,所以他以前倾向于注射长期抑制剂。这次因为有萧执京的陪伴,日子倒是过得比较快。
事实上,两个人在同一屋檐下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沈阙大部分时间在自己的私人领地休息或办公。
萧执京是大明星,大部分时间在外面赶各种各样的通告,参加各类商业活动,或者受邀参加各类红毯活动,偶尔两三天都不回来。
见面最频繁的时间段,是在早晨。
第一次尝过萧执京的手艺后,沈阙就念念不忘了,于是第二天便要求小鬼承包他的每一顿早餐。
如果整天在家的话,有必要承包他的中餐与晚餐。
对此,萧执京对他汇报了自己的不满:“哥哥,你太霸道了,想免费白嫖我的劳动力和厨艺。”
沈阙对此深感抱歉,但在享用每一顿美食时都是那么的心安理得。
不过,日子也不是完全过得平和。
对沈阙来说,还是有一些困扰的,比如萧执京在家在家赤裸上身的毛病改不了。
他不仅喜欢做饭时赤裸上身,他是随时都喜欢。
这事可大可小,沈阙却不好发作,发作了,倒暴露出自己的龌龊了,那萧执京怎么看他?以后还敢叫他“哥哥”吗?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了第十四天,也就是沈阙发情期的倒数第二天。
这一天,萧执京做好做好早餐,也提前做好中餐,和沈阙说好:“哥哥,我今天要去录个节目,要半夜才回来,晚餐的话,我可能没办法回来给你做哦。到时候只能麻烦你自己动手投喂自己了。”
沈阙一边吃早餐,一边顺口问了他一句具体几点回来。
萧执京说录制完节目,起码要凌晨。
沈阙点了点头。
此后,一整天无事。
沈阙精神还不错,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处理到深夜,眼看零点了,就去洗澡,换上睡衣,为自己注射上最后一支抑制剂。
注射完,他便躺下睡觉。
起初睡意挺浓的,但是不知怎的,从某一刻开始,他开始口干舌燥,身体发热,腺体躁动难安。
待他辗转反侧,终于受不住了,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脖子,一身的薄汗。
不对劲。
掀被下床,双腿一软差点跪地,还好扶住了床头柜。
沈阙垂着眼睫缓了一会儿,感知到身体的能量突然变得剧烈和暴戾,随之而来的是情绪的易怒和起伏波动。
他莫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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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赌气,走到镜子前看自己,发现自己脸颊潮红。
这不是最关键的。
他疼。
很疼。
疼得他急需一个出口,一个发泄。
于是他生气的源头莫名就明朗了,在他暴躁地掀翻茶几上的东西后,脑中出现了一张脸、一个赤裸精壮的背影、一双穿着灰裤的大长腿。
谁?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哥哥,我回来了……!”
沈阙双手撑墙,身体狠狠一震,瞳孔剧烈收缩,因痛苦,额上隐隐青筋显露。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心里的欲望一点点放大。
因为,他闻到了猎物的味道。
“哥哥,你睡了吗?我给你带了夜宵哦。”
沈阙没动。
但是,腺体动了……
萧执京正在客厅,将带回家的美食夜宵一一摆放好餐桌上,叫了几声沈阙没反应,便没继续了。
但是,他不急。
他分好餐,然后洗好手,静静地等待。
终于,在寂静无人处,昙花落地时,一道前调优雅冷郁又迷人的信息素从楼上扩散而下。
萧执京沉浸式地嗅了嗅,真诱人呀,和他的会长大人一样。
等他闻够了,听到了脚步声,他抬起手,绕到自己的脖颈后面,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腺体。
“啊……疼疼疼疼!!!!”
疼得他满地打滚。
沈阙双手插兜慢悠悠从楼上走下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执京?”他温柔地唤了一声。
萧执京本来头埋在胳膊里的,听见声音,抬起脸,眼睛可怜猩红湿漉漉地望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沈阙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知道,他好像很喜欢这个小孩儿。
至少,当下是这样的。
他,需要他。
“执京。”
“哥哥。疼……”萧执京护着脖颈,泪眼婆娑地祈求沈阙把信息素收回去。
沈阙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他,眸光沉深玩味地打量着他脆弱可怜的样子。
真是个漂亮的大男孩儿,很招人心疼。
他猛然记起计青说过他,色令智昏。
啧,这回真要当一个昏君了。
“执京。”
沈阙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他哭惨了。
沈阙心疼死了。
伴随着滚烫的热度,和求饶的哽咽声,这一夜过得比任何一个盛夏还要炙热。
*
计青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重要到可能会让他掉脑袋的事——他为会长少准备了一支抑制剂。
等他想起来这回事的时候,匆忙拨打沈阙的电话,结果连接不通。
萧执京竟也联系不上。
他便联系上了警卫,警卫告知他,会长没什么异常,萧二少一整天都没出门。
看上去一切正常。
计青便想也没想,赶紧揣着抑制剂上门去找会长大人,一进房子,人都傻了。
怎么这么乱?
这种乱,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乱,而是……
计青扫了一眼满地的衣服包括贴身衣物,狠狠闭了闭眼。
然后他从空气中闻到了一丝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令他腺体发疼。他赶紧从包里翻出一支抵抗剂给自己扎上,然后匆匆上楼。
会长的信息素。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计青心中预感非常不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会长把萧二少给……
然而,当他推开沈阙的房门时,眼前的一幕令他再次震惊。
怎么说呢?
事情就是成年人那档子事,震惊就震惊在,他感觉好像反而是萧二少把会长给……
计青倒抽一口气,心想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会这样?
但是,好像的确是这样。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