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的诱导公式 > 16. 吻痕遍布大腿内侧
    在计青闯进来之前,沈阙就已经醒了,对所发生的一切,他比计青更要震然。

    一室混乱,像经历了一场突袭之战,尤其是他的床,被子凌乱不堪。两只枕头错位,一只在床头,一只在床的另一角。

    这不是最关键的。

    床侧还趴了个人,脸埋在枕头里,下身堪堪被薄被盖住,上半身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精壮、肌理匀称的背部爬满密密麻麻的……抓痕。

    昭告着,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谁?

    ……谁?

    ……他是谁?

    沈阙脑袋宕机,要不是那头标志性的白毛,他都要以为自己昨晚发情,跑去大街上强抢民男了。

    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几次伸出手去想要把人推醒,目睹一下倒霉蛋的真容,但又每次在要碰到他时,又把手缩了回来。

    堂堂沈家大少爷、联盟信委会会长,面对绑架不怕,面对刺杀不怕,面对他的床上、他的被子里突然出现了个人,怕得手指都在抖。

    计青亲眼看见这一幕,于心不忍。

    他的会长大人啊,那双手如神祗一般修长、优雅、美丽,翻阅书籍时斯文,签署文件时威严,拿着装有鸡尾酒的高脚杯时禁欲。

    手如其人。

    人如其手。

    此时此刻的沈会长,害怕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茫然、无措。

    计青咬了咬牙,箭步上前,想要替沈阙把人叫起来,沈阙眼眸一凛,压着声音低斥道:“别碰他!”

    “会长?”

    “出去!”

    “……是。”

    计青离开房间,下楼时百思不得其解,会长为什么要害怕?会长为什么要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会长为什么又护着萧执京?

    事实不是很明显吗?分明是萧执京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会长就应该把那家伙给处决了。

    真相的确如计青所认为的那样,在这场成年人的快事中,萧执京是上位,是左位,是大逆不道的那位。

    但是,在沈阙的认知中,萧执京又是无辜的,是被侵犯的,是受害者。

    他有前一夜的记忆,虽然不多。

    他记得,自己突然发情,对刚收工回来的萧执京实施了信息素压迫。

    他更记得,萧执京捂着腺体,红着眼,可怜兮兮地祈求他。

    至于后面怎么演变成了萧执京对他……

    沈阙头也疼,隐私部位也疼,一身骨头更是被碾压了似的酸胀疲惫。他抱了抱头,终于确定自己无法收拾这场狼藉,缓缓起身,扶着墙走进浴室。

    他打算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和萧执京正式谈判。

    这场协议婚姻,没必要继续了。

    当然,在那之前,他必须想好补偿之策。

    沈阙在浴室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尽力洗去一身暧昧的黏腻。水一停,穿浴袍,突然想到什么,又脱下浴袍,来到了镜子前。

    镜子很大,映出完整的他,白皙的肌肤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吻痕、咬痕,惨不忍睹,就连大腿内侧都不幸免。

    他皱了皱眉,心里不禁怀疑,到底是他玩得花,还是萧执京玩得花?怎么这种痕迹还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沈阙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确认过,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是萧执京的痕迹以后,有些不爽地重新穿上浴袍。

    洗过澡后的他,脑袋清醒和清明了不少。

    不对,不太对。

    发情的是他,不是萧执京。所以按道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吻痕和咬痕,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大腿内侧,而应该出现在萧执京的大腿内侧。

    不对,也不可能出现在萧执京的大腿内侧,因为他不可能玩得那么花。

    沈阙的不悦值飙升,黑着脸走出浴室,一抬头,便看见萧执京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用一种震惊、茫然、痛苦又无助,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恐惧的眼神与表情望着他。

    沈阙浑身一僵。

    萧执京目光下移,落在他的浴袍上,眼神变得更加震惊和恐惧了,然后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把被子一脱,吓破胆似的忙里忙慌从地上捡起衣服,正反不分地套上,拔腿逃跑,

    见房门的方向要经过沈阙,他又拐了个弯,推开窗户,单手一撑窗台,跳了下去。

    沈阙吓坏了:“执京?!”

    他跑到窗前往下一看,见萧执京掉到了二楼阳台,以一个很不帅的姿势躺在地上哀嚎。

    “执京……”他担忧地唤了一声。

    这不唤还好,一唤,萧执京又看到了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进了自己的卧房,嘭得关上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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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

    沈阙听着咔咔反锁声,不禁懵了,自言自语:“我有那么可怕吗?”

    自问完以后,愧疚和自责如滔滔江水涌上心头。他头疼扶额,心里对昨晚发生的事已然有数。

    他基本确定,是他对不起萧执京。

    沈阙长叹一口气,对眼前的形势看到了两个字——难搞。

    沈阙换上一套正式的衣服,忍着一身的不适,来到二楼,弯指叩响萧执京的房门。

    整整三分钟,门纹丝不动。

    沈阙抿了抿唇,耐心未失,软下声音,对里面的小鬼说道:“执京,我们聊聊好不好?”

    还是没动静。

    沈阙握住门把手,往下摁了摁,没用,反锁了,防他进去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有些气馁,感觉自己活了28年,从未处理过这么棘手的麻烦。

    “会长。”计青来到身旁,手里拎着医药箱,“今天是您发情期的最后一天,您该注射抑制剂了。”

    计青一说抑制剂,沈阙脸色骤沉。“跟我过来!”

    “是。”

    二人来到办公室。

    沈阙作为上司,虽然严厉,但从不会毫不体面地发飙,这次真真是把他气到胃疼,坏了事情。

    他往椅子上一坐,长长呼出一口气,嗓音冷得惊心:“计青,你做我秘书多少年了?”

    计青心里发颤,低下头恭敬畏惧地回答:“四年。”

    “四年了,时间还是挺久了,久到你已经麻木地忘了我最初给你定下的规矩?”

    计青脸色发白:“会长,计青不敢。”

    沈阙的手指轻轻地叩了叩办公桌面,通身气质威严震慑,吓得计青双腿发软,感觉自己死期将至。

    “不敢?解释一下抑制剂的事吧。”

    计青立刻反省和忏悔:“对不起,会长,是我的失误,我计算有误,少给您备了一支抑制剂。”

    “最后一支,为什么是假的?”

    计青愣住,显然没想到沈阙会这么问。“假的?”他脑子里迅速理顺前前后后,恍然大悟:“您是说,您在昨晚注射了最后一支抑制剂后,没有起作用,所以才会和萧二少发生……”

    沈阙冷脸沉默。

    计青绝望临头,感觉这下要被处决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