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88章 力捧皇后的九千岁(40)
    秋猎在一片人心惶惶夹杂着八卦的刺激中草草收场。

    回宫之后,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水面之下的暗流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

    翟趑越来越忙了。

    自回宫之后,她已经有十个白日没有见到他人。

    偶尔有消息传过来,也都是些公务上的事,忙得热火朝天。

    晚上他翻墙过来时,沈娇已经抱着被子美美入睡。

    翟趑的“忙”,不是主观意愿,是被人刻意催出来的。

    皇帝想削减他的权力,如果可以,他恨不得革翟趑的权。

    可他做不到。

    将增长养成这副模样,他出了不少力。

    养成他容易,摧毁他,谈何简单?

    再者,他也找不到一把趁手的刀。

    朝中能用的武将,不是翟趑的人,就是跟翟趑有交情的人。

    文官那边更不必说,翟趑这几年借着平反翟家、清查贪腐的由头,把朝廷上下犁了一遍又一遍,留下的人要么是翟趑拔擢的,要么是翟趑查不出问题的。

    短时间他如何知道哪些是翟趑的人?

    若要一锅端,都无需翟趑动手,大鄘就彻底完了。

    再剩下的,就是各方势力安插的人手,可他清算那些人,于翟趑何干?

    说不准还是在帮他。

    堂堂大鄘皇帝,手里没有可用的人。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口,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这些年他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早已让朝堂已经不是他的朝堂了。

    而他的身体,也已经不是他的身体了。

    接连两次用了猛药,都是为了秋猎的行程。

    两次猛药像两记重锤,将身体本就破败的帝王砸得骨断筋折。

    他有再多的打算,他的身体都不允许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火苗越来越小,越来越暗,风一吹就会灭。

    他看好的七皇子,今年才八岁。

    一个稚童,能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交给旁的皇室宗族?

    与羊入虎口无异。

    况且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要越过两个成年的皇子,立一个八岁的孩子为君,朝堂上的大臣们不可能答应。

    哪怕小七占了嫡子的名头。

    他太小了,小到来不及将帝王掌权的策略一夜之间灌进他脑海里。

    这盘棋,似乎走到了死胡同。

    皇帝靠在龙榻上,望着帐顶绣着的五爪金龙,目光空洞而疲惫。

    他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日落西山,暮色笼罩大地,殿内烛火燃了大半,他才想出一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既然怎么走都是错,那不如破罐子破摔。

    他闭上了眼睛。

    *

    群臣都知道近来朝廷不会太平,却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

    京城落第一场雪的时候,一拨军队无声无息地冲破了皇宫的枷锁。

    领头的将军姓赵,是禁军副统领,平日里不显山露水,见了翟趑都要绕道走的那种人。

    可此刻他一身戎装,腰间悬刀,带着两个副手大步流星地穿过宫道,周身喊打喊杀的声音盖过了靴底踩在新落的薄雪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包围涵元殿后,他们径直往长乐宫去了。

    赵将军进殿的时候,沈娇正和翟趑在下棋。

    殿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沈娇歪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白子,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了不得的棋路。

    翟趑坐在对面,姿态比她要端正得多,脊背挺直,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黑子,正不急不慢地转着。

    赵将军带着两个人闯进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沈娇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像是没听见那阵动静似的,依旧盯着棋盘看,过了好久才慢悠悠地将手中的白子落下去。

    棋子叩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殿内回荡开来。

    翟趑更不会理。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赵将军站在殿中央,脸色沉得像外头的天。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往前走,就那么站在原地,腰间的刀鞘反射着炭火的光,一闪一闪的。

    他这态度看着不像是来捉人。

    倒像是来复命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

    不,更准确地说,明面上就是如此。

    赵将军站在那一言不发,一切都只需要按计划来就好。

    今日前来,他就没想过回去。

    门口半晌没有动静,沈娇终于抬头。

    她看了一眼赵将军,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两个面色紧绷的副手,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她的视线转向对面的翟趑,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翟趑朝她挑眉,眉眼间看向棋盘,示意她再不动手可就输了。

    沈娇低下头,重新看向棋盘。她伸出手去,拈起一枚白子,动作轻巧得像拈起一片花瓣,却很果断。

    白子落定。

    整盘棋的局势在一瞬间彻底倾倒。

    方才还占据上风、步步紧逼的黑子,大龙被拦腰截断,原本看似固若金汤的阵线转瞬之间四分五裂。

    那些被围困的白子非但没有被吃掉,反而借着这一步活了过来,反过来将黑子逼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翟趑看着棋盘,嘴角动了动,眼底都是笑意。

    殿中的赵将军始终没有动作。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铁铸的雕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目光一直在朝殿外无声地扫视,像是在等待什么。

    气氛凝滞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个小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甲胄上沾着雪水,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留下一串泥泞的脚印。

    他冲到赵将军身边,附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近在咫尺的人都听不清。

    赵将军的脸色骤然变了。

    一瞬间的惊诧显露无疑。

    沈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施施然起身,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裙裾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走到那个已成定局的棋局旁,看向赵将军,目光清澈坦然。

    “你们在找她?”

    话音落下,屏风后面有了动静。

    江川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容蒄被堵着嘴,双手反缚在身后,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一道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红痕。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死死地盯着沈娇,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哪怕听不清,也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而在她身后,江川的手始终按在她的肩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没有一处是对待皇后该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