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89章 力捧皇后的九千岁(41)
    赵将军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他盯着容蒄看了两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深深地俯下身去,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军礼。

    “既然公主已经将人捉拿。”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那末将便不插手了。”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恭敬:

    “涵元殿已被我们的人包围,只需公主一声令下。”

    沈娇的神色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哦?”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目光将赵将军从上到下都扫视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说,皇兄的寝宫被你们围了,是本宫的主意?”

    赵将军没有说话。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沈娇看了他两息,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短,很轻,像一颗冰珠掉进玉盘,清脆,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她目光慢慢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殿中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看来一个皇后还不能让你们忌惮。”

    她的视线收回,重新落在赵将军脸上,那双眼睛里寒意让赵将军脊背发凉。

    “那,七皇子呢?”

    话音刚落,江川身后又走出两个人来。

    七皇子被夹在中间,脖子上悬着一柄长剑,剑刃贴着皮肤,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穿着皇子常服,腰间还系着那块皇帝亲赐的玉佩,只是此刻那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像一个无声的讽刺。

    往日里那个见了生人都要躲到旁人身后,说话细声细气的七皇子,此刻脸上却找不出半分害怕的痕迹。

    他阴沉着脸,目光越过殿中所有人,直直地钉在沈娇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全是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称的、阴冷的杀意。

    那杀意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该有的东西,浓到像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沈娇对上那双眼睛,说不上意不意外。

    但这么小的孩子能装得这样好,沈娇只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子。

    赵将军的脸色已经崩塌,连嘴唇都白了几分。

    殿中安静得可怕。

    沈娇收回视线,唇边浮起一丝哂笑。

    “皇兄可真是下了血本啊。”她捡起容蒄之前最会扮的无辜:“本宫做了什么惹他眼,他恨不得处死本宫?”

    她的目光移向七皇子,那个杀意凛然的孩子。

    “想来。”她轻轻叹息:“这件事,你们母子俩都是知情的了。”

    没有人回答她。

    七皇子没有开口,容蒄被堵着嘴说不出话,赵将军低下了头,像是默认,又像是在回避。

    这件事他们知情的人看来,沈娇确实无辜。

    他知道,但无可奈何,皇命在身,容不得他抗拒。

    沈娇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殿外传来了一声声沉闷的钟响。

    压抑冗长的钟声压得人心口发颤。

    丧钟。

    皇帝驾崩了。

    沈娇怔住了。

    她站在殿中央,目光穿过敞开的殿门,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往常赏心悦目的景色此刻竟彰显萧瑟。

    钟声还在雪中徘徊,一声又一声。

    像是有人在用最沉重的锤子,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这座皇城最后的体面。

    皇兄,竟然搭上了他的命。

    沈娇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们兄妹年龄差距大,小时候皇兄会把她抱在膝头,指着御花园里的花教她认名字。

    她闯了祸,皇兄会在母后训斥她后偷偷让人给她送新衣裳。

    沈娇说不清他有多少真心,可她那时是快乐的。

    哦,她最后一次见他,竟是秋猎回京那日。

    一些本该不在意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水面的涟漪,荡开一圈便散了。

    皇家,确实没有亲情。

    沈娇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她是不是该庆幸:

    至少他还选在母后外出礼佛的时候动手。

    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沈娇有些自嘲,感谢他最后一点体面,这点可笑的顾念,呵微不足道到根本不值一提的仁慈?

    丧钟声停了。

    最后一声钟响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一缕青烟被风吹散,再无痕迹。

    殿外的雪还在下,无声无息地覆盖着这座古老的皇城,将一切都染成了同一种颜色。

    然后,一片死寂。

    那死寂只持续了两息。

    第三息的时候,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同时响了起来。

    长乐宫的每一个方向,人影如同潮水一般涌出,刀光在雪光下连成一片刺目的白。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甲胄,手持长刀,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得令人胆寒。

    是翟趑的暗卫,他如今的权势,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靠的,当然不止玄甲卫一张底牌。

    刀剑齐齐指向殿中央的赵将军和他带来的人。

    那些禁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团团围住。

    他们的人不少,可此刻看去,像是被一张巨大的网兜住的一群鱼,挣扎不得,逃脱不能。

    局势骤然转变。

    赵将军丢下手里的剑,没有挣扎。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们早就知道了。

    甚至这一切都是他们作的局。

    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娘以为他死了,赵家就能平步青云。

    不曾想,等着他们的,是万劫不复。

    沈娇站在殿中央,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赵将军放弃抵抗,七皇子终于有了一丝裂缝的阴沉,容蒄在屏风旁不死心地疯狂扭动身体,那些禁军士兵的面孔都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可惜了,本宫不是那些愚蠢的逼宫者。”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殿中那些复杂的脸,最后落在容蒄身上:“顶多不过是,救驾来迟,又护兄心切的妹妹罢了。”

    “至于皇后。”在容蒄愤恨的目光下,沈娇缓缓勾唇:“乱臣贼子,俱伏诛。”

    一句话,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刀锋上的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随着她的话,殿内禁军悉数被捉拿。

    翟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就站在沈娇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负手而立。

    不管殿中局势如何变化,他始终没有动过,没有说过一个字,甚至没有露出过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就那么站着。

    沈娇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却将身后所有的安全都交付给了他。

    她知道他在那里。

    那便是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