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50章 力捧皇后的九千岁(2)
    就在春檀快要将翠微按倒在地的时候,一道脚步声从假山后传来。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紧不慢。

    “长公主好大的威风。”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是刚睡醒的猛兽,懒洋洋的调子却不能让人掉以轻心。

    沈娇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假山旁的海棠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袭玄色的蟒袍,腰间束着墨玉带,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余发散落在肩侧。

    容貌生得极好,剑眉,薄唇。

    可最让人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

    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是暗夜中的寒潭,看人时没有任何温度。

    翟趑。

    掌管东西两厂的九千岁,大鄘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人。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亲随,个个腰佩绣春刀,步伐整齐如一,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鬼差。

    海棠花瓣飘落在翟趑的肩头,他也不拂,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明明是个阉人,却能有这么大排场,还能穿私服。

    可见他的实力。

    沈娇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意外。

    她知道翟趑如今权势滔天,可她从没想到,这个阉人竟敢在御花园里如此大摇大摆地出现,还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

    “翟趑。”

    沈娇直呼其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你不在东西两厂待着,跑到御花园来做什么?这后宫之地,带这么多锦衣卫难道合适?”

    翟趑停下脚步,距离沈娇不过三步之遥。

    他垂眸看着面前这位骄纵的长公主,目光从她扬起的下颌越过,最后落在春檀还按着翠微肩膀的那只手上。

    “放了她。”

    两个字,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客套,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对,是吩咐。

    摆明了没把这位人人敬怕的长公主放在眼里。

    春檀僵住了。

    她按着翠微的手虽然没有松开,可她的腿已经在发抖了。

    她悄悄看向沈娇,想从主子那里得到指示。

    沈娇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盯着翟趑,一字一句道:“翟趑,你是在跟本宫说话?”

    翟趑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再看沈娇一眼,而是微微偏头,对身后的锦衣卫亲随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翠微,轻轻松松地将她从春檀手中夺了过来。

    春檀被推得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幸而被身后的侍女扶住。

    “翟趑……”

    容蒄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

    翟趑看向容蒄,目光中的冷意稍稍退去几分,淡声道:“皇后受惊了,臣送皇后回宫。”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翠微,“至于这个宫女,臣会让人教她规矩,日后不会再有今日之事。”

    他说的是“教她规矩”,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懂这话里的分量。

    被锦衣卫带走“教规矩”的人,从来没有全须全尾回来的。

    容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看了沈娇一眼,低声道:“本宫知道了。”

    沈娇站在原地,看着翟趑的人簇拥着容蒄离开。

    临行前,容蒄看她最后一眼的眼神意味深长。

    她哪里想到那么多,只觉得容蒄这个贱人肯定又是在利用旁人在下她脸面!

    她气刚涌上来,就听见周围有太监在小声议论:“九千岁果然还是护着皇后的。”

    “可不是,上回有个妃子想对皇后不敬,第二天就被贬去冷宫了。”

    “长公主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钻进了沈娇的耳朵里。

    春檀脸色煞白地凑上来,声音都在打颤:“殿下,咱们……咱们回府吧。”

    殿下不懂,她却知道九千岁的厉害。

    他那双手,造出多少血水,早就衡量不清了。

    哪里会怕她们公主?

    沈娇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看着翟趑一群人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

    容蒄不经意间回头的眼神太过意味深长。

    不像是仗势,更像别的……

    可沈娇没空想这些。

    那些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们慢慢站起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的兴奋。

    仿佛在说:看啊,长公主也有今天。

    沈娇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这是她十七年人生中,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挫败”。

    全都是容蒄送来的!

    回府的路上,沈娇一言不发。

    春檀小心翼翼地跟在轿辇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知道主子的脾气,越是不说话,就说明她越是生气。

    长公主府坐落在京城东面的永宁坊,占地极广,规制仅次于亲王府。

    府中亭台楼阁、水榭回廊一应俱全,光是伺候的下人就有三百余人。

    沈娇回府时,府中总管秦公公早已带着一众下人在门口候着,见她下了轿,立刻躬身行礼。

    “殿下回来了,晚膳已经备好,是按您吩咐的……”

    “撤了。”

    沈娇冷冷丢下两个字,径直往内院走去。

    秦公公愣在原地,转头看向春檀,春檀冲他摇了摇头,小声道:“今日在宫里……不大顺当。”

    秦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是当初被太后派来打理公主府的,也知道公主的脾性。

    一听这话便明白了三分。

    他叹了口气,挥手让下人们散了,自己亲自去厨房吩咐人备着些点心,等殿下消了气随时能用。

    沈娇回到寝殿,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将整个庭院染成了一片朦胧的灰蓝。

    丫鬟们开始点廊下的灯笼,一盏盏暖光的色调在府中亮起。

    沈娇却并未觉得舒心。

    她想起翟趑看她的那个眼神。

    他的身份,居然明目张胆地对堂堂大鄘朝长公主,用居高临下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漠然。

    仿佛在他眼里,她是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更让沈娇愤怒的是,当她看到那种眼神的时候,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脊背在发凉,指尖也在微微发抖,就连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在害怕。

    她,竟然在害怕一个阉人。

    这个认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那个权势滔天的阉人,护得还是容蒄。

    这才是她最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