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上位?是男主他偏执女配 > 第51章 力捧皇后的九千岁(3)
    “殿下。”春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秦公公让人送了燕窝粥来,您晚膳没用,多少进一些吧。”

    沈娇没应声。

    过了片刻,她忽然开口:“春檀,你进来。”

    春檀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红漆托盘,上面的燕窝粥还是温的。

    她把粥放在桌上,偷偷打量了沈娇一眼,见主子的面色虽然不好,但已经没有方才那种要吃人的阴沉,稍稍松了口气。

    “我问你。”沈娇端起粥碗,用瓷勺搅了搅,却不急着喝:“今日在御花园里,那些太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春檀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奴婢……奴婢没注意……”

    “少跟本宫打马虎眼。”沈娇瞥了她一眼:“他们说九千岁护着皇后,还说有妃子对皇后不敬,第二天就被贬去了冷宫。这些事,你可知道?”

    春檀咬了咬唇,知道瞒不过去,只得低声道:“奴婢确实听说过一些。”

    “那位被贬的,是淑妃娘娘。听说是因为在御前对皇后出言不逊,九千岁便向皇上进言,说淑妃德行有亏,不宜再侍奉君侧。皇上准了,淑妃便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沈娇手中的瓷勺顿住了。

    淑妃。

    那是四妃之一,入宫多年,育有一位皇子,背后还有母家的势力撑着。

    这样的一个人,翟趑说贬就贬了,皇上连个不字都没说?

    淑妃的母族不闹?

    “还有呢?”沈娇的声音沉了几分。

    春檀犹豫了一下,索性将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还有前些日子,翰林院的张学士上折子弹劾九千岁,说他祸乱朝纲、欺君罔上。”

    “结果那折子被皇上留中不发,第二天张学士就被锦衣卫带走了,说是查出了他早年科考舞弊的事。张学士现在还在诏狱里关着,听说……受了不少刑。”

    沈娇慢慢放下粥碗,眼睛盯着碗里白瓷上的花纹,一眨不眨。

    这些事她也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她从未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翟趑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阉人,是皇兄养的一条狗。

    可今日御花园里的那一幕,让她忽然意识到,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皇兄不是“养”了一条狗,皇兄是把缰绳交给了那条狗。

    他本就对朝廷大事不感兴趣。

    如今有人替他分忧,他自然乐得去修仙。

    翟趑……

    也许那条狗早就挣脱了缰绳,只是所有人都装作看不见罢了。

    “皇兄……”沈娇的声音有些涩:“他近来可曾上朝?”

    春檀摇头:“奴婢打听过,皇上已经半个多月没上朝了。折子都是九千岁代批的,重要的事也是九千岁进宫面圣禀报。朝中大臣都说……都说九千岁如今是代天巡狩,权倾朝野。”

    代天巡狩。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沈娇头顶浇下来。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住:“母后知道这些事吗?”

    春檀迟疑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的头风已经犯了小半年了,太医说是要静养,不宜操心朝政。九千岁亲自安排的太医,每日都去请脉,说是太后娘娘的病情时好时坏,不好打扰。”

    沈娇闭上了眼睛。

    还是之前那套说辞。

    可那些从前听着都是为母后好的话,如今却字字珠玑。

    她不是傻子。

    但她好像又是傻子。

    这么浅显的事,她之前为什么看不清楚?

    她是被娇惯大的,可她生在皇家,长在宫廷,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她应该要比谁都清楚。

    翟趑不是一条狗,他是一匹狼。

    一匹披着狗皮的狼,悄无声息地蚕食着大鄘朝的江山,而所有人。

    包括她的皇兄。

    她从始至终都高估了皇兄。

    也,低估了翟趑。

    “殿下……”春檀的声音在发抖:“九千岁今日对您那般无礼,他会不会……”

    会不会对公主动手?

    春檀是怕的,从看见九千岁开始就在怕。

    那些传言又不是假的,她就一条命,当然怕。

    沈娇睁开眼,廊下的灯笼都被点亮,橘黄色的光晕映在窗纸上,明明灭灭的,像是一双双窥伺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了容蒄。

    今日翟趑跟她对着干,何尝不是在护着容蒄。

    那人,对这个继后,比她这个正经的皇室血脉还要恭敬。

    容蒄凭什么?

    就凭她识时务?

    就凭她懂得低头?

    沈娇咬了咬牙。

    她从来不是会低头的人,那是从来没人的拳头比她硬。

    可她今日见识到了,确实有人不将她放在眼里。

    皇兄不管朝政。

    诚然他不会废了她,可翟趑的手段,把她软禁在公主府并不是难事。

    更重要的是。

    她一定要把容蒄那朵恶心的花踩在脚下!

    “春檀,”沈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沙哑:“你说,九千岁为什么要护着皇后?”

    春檀一愣,想了想道:“奴婢听说,九千岁似乎跟皇后有旧,再多的,便不知道了。”

    沈娇没再说话,沉默了很久。

    久到春檀以为她睡着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才发现她正盯着墙上一幅画发呆。

    那幅画上画的是牡丹,花开富贵,雍容华贵。

    明明只是一幅画,可此刻她看着那幅画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春檀。”

    “奴婢在。”

    “你说,容蒄靠着翟趑想要骑在我头上,若是没了翟趑,她还有什么本事?”

    春檀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刚刚那么沉重的话题,公主为何又会牵扯到皇后身上。

    而且,公主那句话,是要跟九千岁动手吗?

    沈娇转过头来,唇边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带着几分愤怒,几分决绝,几分志在必得,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疯狂。

    “一个太监而已。”

    她轻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本宫连皇兄的宫殿都能造次,还怕一个太监?”

    春檀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您……您这是要做什么?九千岁他……他可是……”

    “可是什么?太监?”

    沈娇弯下腰,伸手抬起春檀的下巴,素日娇软的脸上带着明艳不可方物的笑:

    “阉人又如何?只要能让他听我的话,阉人不阉人的,有什么要紧?”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焰,却炽烈得像是要把一切都烧干净。

    她要是不自己挣。

    皇兄如今的架势。

    这大鄘朝都是翟趑做主了。

    他护着容蒄。

    等容蒄彻底立稳,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她。

    窗外夜风拂过,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光影在窗纸上跳跃,像是一场无声的预兆。

    大鄘朝的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