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棠杀 > 66. 未婚先孕
    “你不用替他说话,你师父他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吗?”

    宁广道。

    当初在一个小村庄外面救下昏倒在路边的常何,那孩子瘦的皮包骨头,气息微弱到几乎探不到,他带回宁府找大夫医治了三天才捡回来一条命。

    醒后通过交流才知道那孩子十岁,一家是逃难出来的,父母死在逃难的路上,妹妹被送人了,他因为走的慢落在逃难的大部队后面,饿得昏倒在路边。

    后来那家伙身体养回来后留在府上跟他学武,天赋算不上好,好在人算勤奋,勤能补拙嘛,也算是弥补了天赋的不足。

    他全心全意授那家伙武艺,谁知那家伙却暗中撬他墙角。

    胆子大到敢瞒着他和谢晴跟宁琼走到一起,两人尚未成婚,宁琼就已经怀上宁昭,两人眼见兜不住了,这被迫才找他和谢晴坦白。

    尚未成婚先有孩子,他和谢晴可以不在意,但外面那些人的非议呢?一旦传出去宁琼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外面那些人不会说常何的闲话,但一定会指责宁琼。

    他当时真的萌生出一刀砍死那家伙算了的冲动。

    但事已至此,就是有再多的不满再多的怨恨也无济于事,他只能捏着鼻子让两人在三日内迅速成婚。

    成婚第二日就把人狠狠打一顿。

    那天在他的院子里打到一半,也不知府上哪个多事的把他院子里的事偷偷告诉宁琼,宁琼求他放过过常何,说他们没有他和谢晴的意思,怀上宁昭是意外。

    宁琼说那次是她喝醉了,常何扶送她回房间休息,她脑子一热借着酒劲和武功强行占有常何。

    第二天醒来后两人看着满屋狼藉都懵了,在房间里互相看着对方坐了许久,最终还是常何率先打破沉默说主动找宁广坦白承担责任,是她心里害怕主动拉住常何说再等等,这一等就等到大夫把脉诊断出她怀孕。

    反正她是亲生的,宁广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动手,骂她一顿关禁闭,最多也就罚个跪;可要是常何那就不一定了。

    宁琼求情,他能有什么办法,把人扔到最北边的小院里派两个下人去照顾着,给了半个月养伤时间,时间一到立刻把人扔到军营里,眼不见心不烦,要不然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宁琼说是自己醉酒没把持住,他后面问过常何,那家伙坦言承认当天自己也饮了点酒,这才有了那晚的荒唐之举。

    两个人从小在一起,互生情愫他理解,他也没说过不让两人相处,关键是瞒着他和谢晴是什么意思?搞得他好像封建大家长似的,最过分的是尚未成婚就发生关系怀上孩子。

    一直到宁昭出生前一晚,宁琼求他,他才不情愿的把人从军营里放出来。

    他当时只给常何批了三天的假期,本想着三天一过立即把人赶回军营里,只是宁琼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即使他再生气再不情愿,也改变不了宁昭身上流淌着那家伙一半血的事实,加上宁琼反复哀求,他才勉强松口,允许那家伙每周末回去。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宁昭五岁,先帝想要整顿京师军队,但不愿用京中世家推举出的人,后来圣旨传到北境,让派个将领进京担任训练官,常何接旨与宁琼前往京城。

    宁昭本来也是要跟着两人一起去京城的,他以爵位引诱,只要宁昭愿意留在北境,以后整个宁家都是宁昭的。

    那小孩果真信了,从马车上跳下来说抱住他的腿说要留下,宁昭就这样留在北境了。

    两人进京不久后又诞下宁元。

    后来常何在黎忠麾下效力,渐渐的与黎淮川相识成为朋友,并通过黎淮川认识陆雪柔,最后成为眼前这小孩的师父。

    这世界可真小,人与人之间又是如此巧,宁广心想。

    可他还是来的太晚,他要是能早一年进京,

    “我没替他说话,只是实话实说。”

    黎棠绾拧眉,解释道。

    “真不跟外公一起回北境?到时候大军直接攻到城下,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何必要回到宫里受他的鸟气。”

    宁广不死心的问道,试图劝服少女。

    黎棠绾摇摇头,神色认真,“不去,我和祖父留在京城接应外公和宁姐姐。”

    宁广长叹一口气,没有多劝。

    这三天的相处下来,他差不多摸清眼前这小姑娘的脾气了。

    .

    宁广拉着黎棠绾在房间里说了许多话,期间黎棠绾问过当年陆雪柔为何会走失。

    宁广把当年的情况说了,话里亏欠居多,宁瑜是他跟前夫人余姚所生,余姚生下宁瑜后因为大出血去世,那几年边境不稳,他常年征战在外,与宁瑜聚少离多,大多数时候是宁瑜一个人留在家里;后来战事平定,边境安稳,他认识了现在的夫人谢晴,两人回去时宁瑜见到谢瑜后不不愿意接受,那天两人在府内大吵一架,宁瑜生气出门去了。

    宁瑜身边有他拨过去的护卫,按理说两个护卫看顾一个孩子不成问题,可那天大街上正在举行庙会,街上人山人海,陆瑜跟那两个侍卫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

    他得知消息后立刻下令封锁城门派人去找,只可惜没有找到,这么些年他多方打听消息无果;直到这次来京城寻常何回北境,看到黎棠绾和宁瑜那五分相似的样貌,他派人深入追查下去才发现陆榆颠沛流离辗转到青州成为陆家养女。

    祖孙把话说开,宁广也问了黎棠绾青州陆家的消息。

    陆雪柔生前没有告诉她,关于陆雪柔的住处还是他从陆榆雪柔和黎淮川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两人很少跟她提到以前的事,也不准她问甚至打听两人以前的事,宁广的疑问题她不清楚,只能如实说了。

    不过宁广今天这一问倒是给她提个醒,以后若是有时间的话她还是要回青州一趟。

    宁广摆摆手,道:“不怪你。”

    房门“吱呀”一声响了,黎棠绾抬头看去,一个圆滚滚全身黑的小家伙迈着四条小短腿进来。

    黎棠绾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走过去弯腰把煤球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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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煤球似乎是刚睡醒,睡眼蒙胧的在少女怀里哼唧两声,渐渐的变得清醒,尾巴欢快的摇摆起来,尖尖的爪子勾住她的衣裳。

    “要是再把我衣服勾坏,小心我阉了你。”

    她望着胸前那被勾出来的丝线,脸色很黑,摆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道。

    小煤球眼睛瞪大,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想摸少女的脸颊,突然也不知想到什么东西,飞快的把爪子收回去埋在身体下面。

    “好通人性的小狗。”

    宁广见煤球的表现,真心夸赞道:“尤其是那双眼睛。”

    “外公要不抱抱。”

    黎棠绾把煤球递给宁广道。

    宁广双手刚抱住煤球,那小家伙狠狠踩她一爪子从怀里跳下来跑了。

    小黑狗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扭头看了两人一眼。

    宁广目送那小狗离去后扭头看向黎棠绾,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它刚才看我的眼神是在嫌弃我?”

    黎棠绾也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打哈哈道:“外公你看错了吧!”

    煤球的来历也是奇怪,她前两天去黎淮川和陆雪柔的坟头上祭拜,正要离开时,那小家伙突然从天上掉到她怀中。

    从山上回来后她就把那小家伙放在地上让它自行离去,没想到小家伙似乎缠上她了,死活不愿意离开。

    小黑狗昂首挺胸出了书房门,只见湛蓝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条黑线,像是被划开一道口子,紧接着,整个悦来客栈都仿佛凝固了。

    演武场场上切磋的众人还保留着切磋的姿势,书房里的两人仿佛被定住,就连院子里一片刚飘落的梧桐叶也被定在半空。

    空气中波纹流转,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两男一女自虚空中走来,女子穿一身白色袍子,气质清冷出尘,身旁的男子同样是一身红色长袍,面容俊美,两人的袍子前都有个大大的“冥”字,两人身后,是个身穿短袖的短发中年。

    煤球坐在门前,眼中闪过人性的光辉,仰起头看高处那三人。

    高处的三人脚尖着地,红袍男人衣袖一挥,煤球身体飘出一女子,只剩身体的煤球四脚朝天,直挺挺躺在地面上。

    “多谢冥君。”女子施礼谢道。

    “你能找到婧返回这方世界是你的本事,我们没拿个能力,也谈不上帮忙,用不着谢我。”

    红袍男人没好气道,“你们只有三十分钟时间,自己把握好时间,还有。”

    他盯着那女子,像是遭遇许多折磨,咬牙控诉道:“能不能管管你男人,别整天跑到本君的长生祠里哭。”

    他是鬼差,但鬼也是要休息的好不好,结果一到休息的时刻身后那家伙就到他长生祠里哭,吵的他睡不着觉,以至于现在脑子里都是那讨厌鬼的哭声。

    堂堂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像什么话。

    女子只好苦笑着向两人道歉。

    红袍男人没多计较,让两人有情快续,与那白袍女子乘风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