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324章 唯一的选择!臣服于她的棋局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阮软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并没有睡。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在黑暗中等待着。

    等待着这场由她亲手开启的“俄罗斯轮盘赌”,最终会由谁来扣动扳机。

    是谁?

    是那个已经开始察觉到真相的顾时宴?

    是那个被她点醒后,幡然醒悟的顾霆霄?

    还是那个只凭本能行事,像野兽一样守护着她的顾野?

    阮软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缓缓地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她没有问“是谁”。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间敢来敲她门的人,本身就已经是一种选择。

    “咔哒。”

    门锁被轻轻地转开。

    厚重的房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走廊里昏黄的壁灯光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拉长的、孤单的影子。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着权力和威严的军装,也没有穿那件被江水浸透的衬衫。

    他只穿着一件最简单的黑色V领羊绒衫,和一条深色的西裤。

    褪去了所有的身份和伪装。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是顾霆霄。

    阮软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猜了很多人。

    却唯独没有猜到,第一个来的会是他。

    这个最霸道、最偏执、也最爱面子的男人。

    他怎么会是第一个低头的人?

    顾霆霄就那样站在门口。那双总是充满了占有和火焰的虎目,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显得有些无措。

    他看着阮软赤着的双脚,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质问或者辩解的话。

    他只是弯下腰,将门口那双属于他的、温暖干燥的羊毛拖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脚边。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三天三夜。

    “对不起。”

    他说。

    不是“我没有做”,也不是“内鬼不是我”。

    而是一句最简单,也最沉重的,“对不起”。

    阮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不可一世的北方大帅,这个把她当成所有物一样囚禁的男人。

    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向她道歉。

    他在为什么道歉?

    为他曾经的霸道和占有?

    为他没有第一时间看穿她的伪装和孤独?

    还是为他竟然也和其他人一样,有一瞬间陷入了那场名为“猜忌”的泥潭?

    阮软不知道。

    但她知道,他输了这场赌局。

    却赢了她的心。

    就在她心神恍惚的瞬间。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顾时宴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影的交界处。

    他还是那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看好戏的笑容。

    当他看到已经站在门口的顾霆霄时,那笑容微微一僵。

    但很快,又变成了一种了然。

    “大哥,动作挺快啊。”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越过顾霆霄,落在了阮软的脸上。

    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轻声说道:

    “你的戏,演得很好。”

    “只可惜,观众里出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笨蛋。”

    他口中的笨蛋,指的自然是顾霆霄。

    一个不靠逻辑、只靠本能和感情就提前冲出考场的考生。

    顾霆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而几乎就在同时。

    “砰!”

    阮软身后卧室的落地窗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

    是顾野。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顾霆霄和顾时宴,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一只护食的狼崽子,几步就冲到了阮软身边,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

    “你们来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敌意,“大嫂已经睡了!”

    紧接着。

    楼梯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顾炎、顾清河,甚至连那个一直把自己当成局外人的顾辞远,都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

    他们或焦躁,或凝重,或好奇。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来了。

    他们终究还是无法忍受那种被猜忌和孤独啃噬的煎熬。

    他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一时间,这条本就狭窄的走廊被七个身材高大、气场各异的男人挤得满满当当。

    一场因为“内鬼”而起的修罗场,在此刻以一种更加诡异和滑稽的方式再次上演。

    阮软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缓缓地从顾野的身后走出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都来了?”

    她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他们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进来吧。”

    阮软转过身,走回了房间,并没有关门。

    七个男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

    当他们走进那间宽敞的卧室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正亮着一盏台灯。

    灯下,静静地摆放着两枚一模一样的……追踪器。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炎结结巴巴地问道,“怎么会有两个?”

    阮软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走到桌边,伸出手,将其中一枚拿了起来。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枚追踪器放进了自己睡裙的口袋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清晰。

    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接着,她又拿起了桌上那另一枚。

    缓缓地走到顾霆霄的面前。

    她抬起手,将那枚冰冷、闪烁着诡异光泽的金属,轻轻地放进了他那只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手掌里。

    “这是我从身上‘取’下来的那个。”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而我口袋里的这个……”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倒映出这七个男人因极致的震惊而扭曲的脸。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是我自己做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内鬼。”

    “或者说……”

    她嘴角的弧度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勾起。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魔性。

    “我,就是那个内鬼。”

    “轰——!”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看着她脸上那抹堪称恶劣的笑容。

    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坠入一个由她亲手构建的、更加匪夷所思的棋局。

    愤怒?

    羞辱?

    不。

    当震惊和荒谬达到极致时,剩下的只有一种情绪。

    那是一种对绝对、无法抗衡的智慧与心性的彻底臣服,和一种发自灵魂深处、无可救药的敬畏与痴迷。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养一只金丝雀。

    他们是在向一尊真正的、俯瞰众生的神明,献上自己的忠诚。

    就在整个房间陷入一种诡异、充满了崇拜和狂热的寂静时,一阵急促得几乎要撕裂人耳膜的电话铃声猛地从楼下客厅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和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