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323章 心魔滋生!谁会第一个敲响她的门?
    夜,深了。

    公馆的会议室里,灯还亮着。

    但那争吵和咆哮,早已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凝固般的沉默。

    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七零八落地坐着几个男人。

    他们面前的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自的时间线。

    但没有人去看。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东西根本证明不了任何清白。

    能做出那种事的人,伪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简直易如反掌。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沉默和黑暗中疯狂地滋生出名为心魔的藤蔓,将每个人都死死地缠绕。

    顾炎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次喝醉酒之后被人利用,干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蠢事。

    他旁边的顾野,则把头埋在臂弯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想的很单纯。

    他不相信任何一个哥哥会背叛大嫂。

    但他更相信大嫂不会说谎。

    这两种信任的矛盾,快要把他那颗单纯的脑袋给撕裂了。

    顾清河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却丝毫未觉。

    他只是反复地用指腹摩挲着自己那枚象征着权力的玉扳指。镜片后的目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盘算着什么。

    而顾时宴,则一个人走到了窗边。

    他点燃了一支烟,看着窗外那轮残月,任由尼古丁的味道麻痹着自己的神经。

    他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疯狂地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阮软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太平静了。

    从在游轮上抛出那个重磅炸弹开始,她就平静得不像一个受害者。

    她更像一个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棋手。

    她在看戏。

    她在欣赏他们这群人因为她的几句话而互相猜忌、彼此撕咬的丑态。

    为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顾时宴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烟灰掉落在他昂贵的丝质睡袍上,烫出了一个小小的洞。

    他却浑然不觉。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荒谬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如果……

    如果根本就没有内鬼呢?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呢?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转身,看向二楼那个漆黑一片的窗口。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恐惧、又混杂着极致兴奋的狂热。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这个女人,该是何等的可怕,又该是何等的……迷人。

    与此同时。

    主位上的顾霆霄,终于动了。

    他将那支被他剪得不成样子的雪茄,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口走去。

    “大哥,你要去哪?”顾清河皱眉问道。

    “我去看看她。”

    顾霆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受不了了。

    他一秒钟也受不了这种猜忌和等待了。

    什么内鬼,什么真相,他现在通通不想管。

    他只想去见她。

    他想亲口问问她,在她心里,他是不是也成了那个会伤害她的混蛋。

    他想告诉她,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他顾霆霄也永远不会。

    就算真的是他哪个不长眼的弟弟干的,他也会亲手拧下那个人的脑袋,提到她面前让她消气。

    他只想见她。

    现在,立刻,马上。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顾时宴那清冷的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响起。

    “大哥,你现在去找她,想说什么呢?”

    顾霆霄的动作一顿。

    “你想去跟她解释,你不是内鬼?”顾时宴走到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是想去逼问她,到底在怀疑谁?”

    “无论是哪一种,你在她心里的形象都会变得更加面目可憎。”

    “因为,这证明了你根本不懂她。”

    顾霆霄猛地转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顾时宴。

    “你懂?”

    “我或许,比你懂一点。”

    顾时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此刻竟然亮着一种堪称“顿悟”的光芒。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不是辩白,更不是我们这群蠢男人自以为是的保护。”

    “她需要的,是一个答案。”

    “一个……在她设下的这个局里,谁能第一个看穿棋局,并且心甘情愿地走进她的陷阱的答案。”

    顾时霄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蠢人。相反,他能坐稳大帅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武力。

    顾时宴这番点拨,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他猛地想起了在游轮上,阮软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想起了她那句“我累了”。

    他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累了,她是在……失望。

    她失望于他们这群人,竟然真的就这么轻易地掉进了她布下的猜忌陷阱里。

    一种比被怀疑更深的懊悔和心疼,瞬间攫住了顾霆霄的心脏。

    他想冲上楼,想立刻去告诉她,他明白了,他懂了。

    但他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现在去,算什么呢?

    亡羊补牢吗?

    还是……承认自己输给了老六?

    就在这兄弟二人对峙的瞬间。

    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道黑色的身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会议室的窗户翻了出去。

    是顾野。

    他听不懂老六那些弯弯绕绕的分析。

    他也想不通大哥那些复杂的心理斗争。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最原始、最纯粹的念头。

    大嫂一个人在楼上。

    她可能会害怕。

    她可能会难过。

    他要去守着她。

    就算不能进去,他也要守在她的门口。

    像一只狗,守着自己唯一的主人。

    他矫健地穿过花园,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卫兵,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几个起落就攀上了二楼的露台。

    他轻轻地落在阮软卧室的窗外,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守护一件绝世的珍宝。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公馆的另一侧。

    一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临时实验室内。

    顾辞远正对着一台显微镜观察着什么。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潮红。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枚一模一样的追踪器。

    一枚是阮软从身上“取出”的那个。

    另一枚则是阮软刚刚通过秘密渠道,让丫鬟送下来给他的“玩具”。

    “真是……太美了……”

    他痴迷地看着那精密的内部构造,喃喃自语。

    “用这种方式来测试人心……软软,你可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缓缓地站起身,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换上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衣。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对着镜子里那个苍白俊美的男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知道,游戏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这个被阮软选中的、唯一的“知情者”,也是时候该登台表演了。

    夜,越来越深。

    公馆的二楼走廊,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阮软的卧房门口,那片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最终,落在了那扇厚重、雕花的房门上。

    “叩、叩、叩。”

    三声极轻的、克制的敲门声,在死寂的夜里突兀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