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 第311章 致命追踪!你敢不敢陪我赌上顾家?
    “软软……你……你是什么时候……被植入这个东西的?”

    顾辞远的声音嘶哑、颤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那双总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死气沉沉的眼睛,此刻却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了血丝。

    阮软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隔着厚重的铅化玻璃,她清晰地看到了操作间里顾辞远那张扭曲的脸。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追踪器。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她知道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构造,却不知道在自己的骨骼深处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致命的阴影。

    是谁?

    是什么时候?

    是在火车站的混乱中?还是在顾时宴那间阴森的审讯室里?又或者,是在她每一次与那些豺狼虎豹的虚与委蛇中,在她自以为安全的无数个日夜里?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但这种失控的情绪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阮软缓缓地闭上眼睛。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所有的震惊和恐惧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

    愤怒和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它已经存在,那么它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威胁。

    它还可以是……一个诱饵。一个能钓出所有藏在水面下的大鱼的、最完美的诱饵。

    “三哥。”阮软对着对讲机平静地开口。她的声音稳定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与顾辞远的失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把所有的影像资料全部拷贝下来,然后彻底销毁这台机器里的所有记录。记住,是物理销毁。”

    “软软!这不是重点!”顾辞远的情绪有些崩溃,他隔着玻璃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操作台,“重点是这个东西在你身体里!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我必须……我必须立刻把它取出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无法容忍,他心目中那件最完美的艺术品竟然被人用如此肮脏的方式亵渎。他现在就想冲进去,切开她的皮肤和肌肉,用手术刀将那个该死的东西挖出来,碾成粉末!

    “然后呢?”阮软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冰冷,“取出来打草惊蛇,让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然后让他用更高明的手段来对付我们?还是取出来,然后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去猜到底是谁干的?是大哥、是六哥、是沈见山,还是那个只闻其名的‘秃鹫’?”

    阮软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在顾辞远那几近疯狂的神经上。

    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取出来,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只会让他们从暗处暴露在明处,而敌人则会藏得更深。

    “那……那怎么办?”顾辞远的声音依旧沙哑。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微小的、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白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他引以为傲的医术,在这样超越时代的阴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怎么办?”阮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当然是将计就计。”

    她从检查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铅衣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三哥,这件事现在只有你知我知。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大哥。”阮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哥性子刚烈,一旦知道,他会不计任何代价把整个上海翻过来。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先机。”

    “我明白。”顾辞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阮软说的是对的。大哥的爱是毁灭性的,他会为了保护她而毁掉所有抓住那条蛇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唯一的眼睛。”阮软看着顾辞远,那双眸子在灯光下亮得惊人,“我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知识分析这个东西。它的材质、它的工作原理、它的能量来源……我要知道关于它的一切。这些资料就是我们反击的武器。”

    “好。”顾辞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分析和研究,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他那颗因为恐惧而冰冷的心,此刻因为这个任务而重新燃起了病态的热情。

    “还有一件事。”阮软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三天后是观音诞。我想……一个人去玉佛寺为宝宝祈福。”

    “什么?”顾辞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在这个时候?你一个人?”

    “对,一个人。”阮软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或者说,只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我要给那个放鱼饵的人一个收网的机会。我倒想看看,浮出水面的会是几条鱼。”

    以自身为饵。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大胆的计划!

    顾辞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看着玻璃另一侧的阮软,看着她那张柔弱绝美的脸和那双闪烁着疯狂与算计的眼睛。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看一个女人,而是在仰望一个正在俯瞰棋局的神明。

    而他是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这种认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你就不怕……玩脱了?”顾辞远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和颤抖。

    “怕?”阮软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我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回去。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赚的。”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那扇厚重的铅化玻璃前,将手掌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与操作间里的顾辞远掌心相对。

    她的眼神穿透了玻璃,直直地烙印在顾辞远的灵魂深处。

    “三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她的声音轻柔得像魔鬼的低语,却带着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

    “你敢不敢……陪我赌上整个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