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你们,一个个地,都塞进那个摇篮里去。”
顾时宴这句轻飘飘的话,却比顾霆霄的咆哮更具威力。那几个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隔壁车厢,很快,叮叮当当的拆卸声和金属切割声便响了起来,显然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处理那个“杀伤性武器”。
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这场由“奶爸内卷”引发的闹剧,显然没有就此结束。
顾炎的蒸汽摇篮刚刚被抬下“龙骨号”当成废铁处理掉,新的电报又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来自那个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顾野。
电报的内容比顾震和顾炎的更加离谱——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狼孩”的故事,认为从小与野兽一同长大的孩子,会拥有最强的体魄和最敏锐的直觉。
于是,这位小爷亲自带了一队人马,闯进了长白山深处的老林子,硬生生从一个狼群里,抢来了一只刚出生不久、通体雪白的狼王幼崽!
此刻,这只珍贵无比的雪狼幼崽,正被装在特制的恒温箱里,用最快的军用运输机,一路南下,准备空投到“龙骨号”前方的站点,作为献给小少爷的“玩伴”和“守护神”。
电报的最后,顾野还用极其嚣张的口吻写道:“黄金俗气,诗歌无用,钢铁冰冷!只有我送的,才是独一无二的生命!大哥、六哥,你们告诉大嫂,这天下,谁能比我更疼小太子!”
“混账东西!”顾霆霄看完电报,气得直接把电报纸揉成了一团。
让他的儿子跟一头畜生一起长大?亏他想得出来!
“有点意思。”顾时宴的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玩味的笑容,“老七虽然脑子不好,但这份‘礼物’,确实比金子和废铁有新意多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那只狼崽到了,是该训练成一只顶级的护卫犬,还是直接剥了皮,给阮软做一条温暖的围脖。
阮软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群男人,爱意和占有欲都表达得如此霸道而又幼稚,让她有一种自己不是在养儿子,而是在带一个巨婴男团的错觉。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她身体的疲惫感也涌了上来。在顾霆霄强硬的命令下,她不得不闭上眼,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车厢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顾霆霄和顾时宴都不在,只有顾辞远,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德文医学书,看得入神。
“我……睡了多久?”阮软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腹部的伤口也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六个小时。”顾辞远合上书,抬起头,那双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充足的睡眠。该换药了。”
说着,他站起身,从医疗箱里拿出了新的纱布和药膏。
“我自己来……”阮软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别动。”顾辞远的声音不容置喙。他走到床边,俯下身,熟练地掀开了阮软的睡袍下摆,露出了那道还带着缝线的剖腹产伤口。
伤口在灵泉水的暗中滋养下,其实已经愈合了大半,但在外人看来,依旧是有些狰狞的。
顾辞远的手指戴着冰凉的医用手套,轻柔地解开旧的纱布。他的动作很专业,眼神也很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对待一具没有生命的“标本”。
他仔细地检查着伤口的每一寸,甚至用指尖轻轻按压着伤口周围的肌肤,测试着恢复的弹性。
“肌肉层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了百分之三十,表皮细胞的再生能力也异于常人……”他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记录着什么数据,眼神里闪烁着病态的狂热,“软软,你的身体,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奇迹……”
他的手指,在检查的过程中,有意无意地,向上滑动了几分,拂过那片平坦而又柔软的小腹。
那里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带着惊人的热度。
他的指尖在那片温热上流连,像是在探索着什么宝藏。
“三哥。”阮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专业”正在变质。他那看似冷静的眼神深处,翻涌着她熟悉的、那种想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疯狂占有欲。
顾辞远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阮软那双清冷而又锐利的眸子。
两人对视了片刻,顾辞远忽然笑了。他收回手,拿起新的药膏,仔细地为阮软涂抹在伤口上。
“大嫂,别紧张。我只是……对你的身体太好奇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诡异的诱惑,“我总觉得,你的身体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能让人永生,或者……瞬间毁灭的秘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好伤口。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阮软。
“不过你放心,在解开这个秘密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的手,缓缓抚上阮软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阮软身体一僵,“我会治好你。然后……把你永远地留在我身边,做我一个人的,最完美的藏品。”
这番深情又变态的告白,让阮软只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她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个疯子的时候,车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了。
顾霆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刚从前面的指挥车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户外的寒气。
当他看到顾辞远那只正抚摸着阮软脸颊的手时,那双深不见底的虎目,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杀气。
顾辞远似乎毫不意外,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甚至还对着顾霆霄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大哥,回来了。我刚为大嫂换完药。”
顾霆霄没有理他。他大步走到床边,那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整个车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冷冷地扫了顾辞远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出去。”
顾辞远耸了耸肩,拿起自己的医书,转身向门口走去。在与顾霆霄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大哥,别忘了。现在,只有我能救她。”
说完,他便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扬长而去。
顾霆霄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阮软,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和后怕所取代。
他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着阮软的额头,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软软,他们都太吵了,也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今晚,我来守着你和孩子。谁也不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