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说我当皇帝?真的假的? > 36.瓜分旧河
    第二日正午,侯平还在跟张玉雪打结的长发奋斗时,有两人来告罪了。

    钱淼淼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钱焱焱看上去还算正常,但做某些动作时,脸上带起的隐忍表情。

    张玉雪一看就知道,侯平下手不轻。

    “不碍事,你们领了东宫的牌子去皇史宬借书看吧。”张玉雪拿着一本账本看着,核账时候瞥一眼半跪在地上的两人。

    脸,看上去都没有问题,那就好。

    只是钱淼淼的视线还算隐晦,钱焱焱却明显敌视着某人,他背后?

    张玉雪转过头些,侯平也就着他的动作往他身边凑了凑。

    看得是侯平吗?

    张玉雪撂下炭笔,缕了下自己还结成一团的长发,道:“平日里都是郑敏为我打理长发。”

    以前因为吃穿不好,营养不良,头发格外难打理。

    一入宫墙,吃好睡好,还少了些烦心事,倒是有些容光焕发了。

    只是晚间梳洗后,要是不打理好头发再睡,确实会遭些罪。

    “这是侯平,也是沛县的同乡,与我少年相识,我祖父是他的蒙师,在宫中也被郑敏照拂长大。

    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张玉雪转身拍拍侯平的手道:

    “好了,你也别一直在我这里待着,陛下那边还需你费心,让花一流来吧。”

    主要是脑袋上一直痒痒的,但这账本还一团乱,让张玉雪真的有种自己要长脑子的错觉。

    花一流更听话,真的梳不通的头发应该愿意帮他剪了,不像侯平,死活劝不动。

    “你们找地方坐,我写个书单给你们。”张玉雪看他们没有动作,调侃自己道:“昨晚我疲懒了些,没有等到侯平来给我束发便睡了。”

    有一个问题,张玉雪会不会自己束发。

    哪怕做不到一丝不苟的程度,张玉雪也是会的。

    他看了燕巢寄来的信后,手绘了沛县的草图复盘,自己复盘了一遍。

    燕巢信中唯一写的,要置办的盐场是当务之急,因为他们需要盐来打擂台。

    燕巢虽然写不需要他回信,但他绝对需要多多益善的助力,张玉雪得四处挖墙脚,给他送点好用的人回去。

    能同化的就收纳了好好用,不能同化的就……处理了。

    沛县,所在的彭城,还可以称为徐州。

    张玉雪去的的确是黄泛区,一场大水就被冲得一干二净的地方。

    但也是被自古就验证的兵家必争地,彭城位于四省交界,是连接华东和华中、东南沿海的咽喉,是金陵的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张玉雪的祖籍在金陵,他的祖父是当世有名的大儒,而他的祖父的弟子或是徒孙,不少在他的扫盲班里当老师。

    他咬牙私开煤矿的时候,再开个铁矿也不过是身上再多颗虱子。

    附属品也慢慢普及开,水泥、化肥、大伊万顺理成章。

    人、钱、路、粮都不可能莫名其妙的长出来。

    张玉雪想着怎么给燕巢输送资源,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侯平殴打完钱氏兄妹,差人送他们出宫后,看见寝殿里已经熄了灯,就没有再进去打扰。

    也是因为自己一身的血腥气,不想在张玉雪那边留下嗜血暴虐的坏印象。

    侯平一离开,花一流接过木梳继续给他梳头,钱氏兄妹有些懊恼的看着张玉雪。

    张玉雪就顺手用炭笔写了书名,他有科举的应试经验,给个参考书单没有问题。

    钱淼淼接过单子后,憋红了脸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喂,老大,给用毛笔写的。”钱焱焱抽来了单子,用力拍在张玉雪桌上。

    这死动静一炸响,张玉雪一个激灵,给他慢悠悠梳着头发的花一流直接扯了她的头发,这宫女手劲还不小,张玉雪还一个偏头。

    “疼!”

    钱焱焱一缩脖子,张玉雪木着脸说了句去拿剪刀,然后就取了狼毫蘸墨,扶着额头重新抄了一遍书单。

    “稳重些。”张玉雪把书单扔给钱焱焱,这些人喜欢收集他的笔墨。

    炭笔质量差,他随意书写的字只是可以辨认,平日里不要紧的核账或是杂记,张玉雪图省事会用炭笔随意涂抹。

    钱淼淼看张玉雪明显是疼到了,张玉雪虽然木着脸也没说什么,却也一下子坏了心情。

    钱焱焱偷看着张玉雪的脸色,她可知道张玉雪极其怕疼,怕疼到去哪里都坐马车,骑马都不敢学。

    哪怕坐马车,颠疼了也叽叽咕咕的抱怨。

    “去去去,温书去,别在这碍着我算账。”张玉雪话语中带了些不耐烦。

    “诶,明天早朝随我去旁听,提前写策论给我看。”

    来年的春闱是他主持,他到时候也会做主考官,出题不是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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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情,这朝堂上下糜烂成这样,也别怪张玉雪想开后门。

    以后必须是要自上而下的改制,现在先利用漏洞,把自己扔塞进朝堂里,搞个名正言顺。

    倒是隔日的朝堂,让张玉雪看够了乐子。

    乾清宫内依旧摆着两扇屏风后,天一日日的寒了,屏风后现在有三个火盆,烧得火热。

    张玉雪坐在一张圈椅上,他后面是钱氏兄妹。

    屏风是特制的,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看得到外面。

    起床起的太早,张玉雪有些精神不济。

    三个火盆围着他,官员又说不出个四五六七来,嗡嗡嗡的念经,张玉雪昏昏欲睡。

    有钱家的两个清醒人在,张玉雪可以不关注那些文官征伐。

    当下的朝堂局势诡谲,皇帝手里的权力能被他们夺走的,都被夺走了。

    所以他们只能内斗,蛋糕只有这么大,你多我少,你少我多,总有个定数。

    “请陛下尽早下旨——”

    要死了,谁一嗓子吊得那么高,都把他吵醒了。

    张玉雪一回头,发现站在他身后的钱氏兄妹满头大汗。

    乾清宫不小,重臣却普遍年龄偏大,边角也放了些火盆,关着窗户,用着透光的窗纱,整体也算闭塞。

    张玉雪不觉得热,他身边血气方刚的兄妹可火热的很。

    钱淼淼满头大汗,除了偶尔擦汗以外,衣物穿着还是齐齐整整。

    但穿着男子装束的钱焱焱已经扯送了领口,露出胸脯处的抹胸。

    张玉雪立刻回头,非礼勿视,这人还当这是沛县吗?

    但就是一回一转,张玉雪也看清了兄妹脸上的表情。

    是那种震惊中带着吃了苍蝇的恶心,还有滔天的愤怒。

    张玉雪立刻询问那朝臣说了什么。

    “有臣子谨言,询问明年黄河改道后,旧河道如何安置。而臣子们已经分好了利益,只等皇帝……”钱淼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这些臣子显然只是告知下昭武帝他们的分配结果,至于昭武帝同不同意,已经被他们分好的蛋糕,别人都别想插手。

    旧河道有深厚的淤泥,天然就是肥沃的农田。

    张玉雪听完后,就知道钱氏兄妹气愤在哪里。

    这帮人不想着明年的灾民如何安置,已经在打干枯河道,重新丈量后地契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