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说我当皇帝?真的假的? > 35.沛县来书
    张玉雪离开宴会厅自然是为了让钱家兄妹自在点。

    他们两个都很爱喝酒,但又四方八稳的端着,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多喝。

    他一离开,那些好酒他们自然照单全收,而后会有人送他们出宫,去早就准备好的宅邸。

    一些京城的潜规则,谢公子也会告诉他们,不需要张玉雪太担心。

    他看着手里的信,还未到深夜,他进入浴池的同时,顺手将信纸泡在热水里。

    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现在驿传系统的保密性有限。

    哪怕这封信是由专人传送过来的,他们也得谨慎行事。

    浴桶边没有宫人伺候着,张玉雪先看有着清晰墨迹的正面。

    讲的是些琐事、民生,罗里吧嗦的看不出一点重点,基本就写了缴税后生活尚可,过冬不成问题。

    而翻到背面,便是一串因为热水才显形的浅褐色墨迹。

    信中写明,因为郑敏的传话,他已经知道明年的水灾隐患,沛县在彭城一地有些影响力,

    他们准备将沿河的百姓往内地迁,他们在彭城的影响力很大,一度可以拓展到长江边上。

    沛县不算绝对安全,但可以作为过渡。

    具体迁到什么地方还是看方先生的想法,方先生说,沛县已经建好的水利设施,还是不太可能扛住千年一度的洪水。

    但事先有计划的加高堤坝,做一些防灾工作,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

    沛县的基建就是大夏全部城市中最好的,要他们放弃的话实在不可能。

    提前布局,沛县现有的工业基础也不会受太大的损失,而一些沿河或在低洼处建造的工坊,会按计划往高地。

    有些产业,就必须沿河建厂。

    他们现在没条件把电力给发展出来,蒸汽机也在摸索中。

    所以水利是当下最重要的资源。

    沛县的港口深挖,虽然现在还没有大批量的货物往外运送,但沛县的内港就是为了停大船设计的。

    甚至附属的土地地契,全部还在县衙里,张雨雪还没有准许开发,一旦有了需求,港口还可以进一步拓展。

    其实张玉雪在沛县当县令时,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要办大事的人。

    昭武帝踩中了上一轮的天下大势,但他还活着的那些儿子里面,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的。

    昭武帝知道,要不是他找回这个太孙,他死后,他的儿子扛不起大夏。

    昭武帝一驾崩,必然天下大乱。

    在沛县这种不富,但也绝对算不上穷的地方,暗中搞出这样的势力。

    张玉雪麾下那批干活的人,也在猜张玉雪的心思。

    张玉雪的心思却不复杂,就是想提高点生产力,然后早早退休,吃好喝好睡好,躺着享福。

    但别人想的可多了。

    煤一烧是不是得顺便炼炼铁,就当他们是没有打过兵器吧,但高强度的农具改改上战场也不亏。

    附属品水泥,化肥也是这样么烧出来的。

    水泥搞出来了,为了修水坝修路,现有的□□不经用,就往里面添了点白糖。

    俗话说得好,一硝二硫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铁富余了点,就做了些炮管……

    开始威力搞太大了,张玉雪还因为误伤炸死了几个死囚懊恼过。

    不是因为杀了人了懊恼,而是因为觉得浪费了劳动力。

    有些烂活实在太费人了,这些死囚物尽其用,真的用一个少一个,他甚至还从江南的牢狱里借过死囚。

    花钱买的。

    江南那边,什么都可以花钱打点。

    那些买来的死囚里,张玉雪还挖掘出来个大才。

    便是方维一,是个给人看相和布置宅邸阴陵的风水先生,换个用法就是土木水利规划师,年轻,体力好,还有真本事。

    天选牛马!

    其他那些确实有问题的,就规划到耗材那类目里了。

    每次让死囚就义后,往往张玉雪的懊恼的劲还没有抬起来,钱家兄妹就来劝他了。

    死得其所,烂命一条,活着都浪费粮食,白瞎了公子辛苦种出来的粮食等等。

    其实现有的沛县粮食布局,已经耗尽了张玉雪的储备知识。

    幸亏他在农庄里长大,在沛县为官前几十年,都有充沛的种植实验实践。

    导致一到沛县这个掌握了成熟种族技术的地区,一开始推广更科学的种植和简单化肥技术,开始疯狂爆种。

    沛县的粮食产量,大概是最被精耕细作皇家御田产量的两到三倍。

    但这样的粮食产量,他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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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卖出去,除了正常缴税和屯粮以外,也没剩下多少了。

    因为工业用地挤占了粮食用地。

    张玉雪其实也怕自己搞出个圈地运动来,不要怀疑,张玉雪就是在搞资本的原始积累。

    他就是要在天下大乱前,积攒出足够的资本。

    所以他的一系列动作克制也安静。

    明年的洪水,广而告之也没用,普通百姓没有抵御灾难的能力。

    一张户籍,把他们到死都拘束在一块土地上,不到万不得已,他们都不可能想成为流民。

    要尽可能的救人,靠沛县在彭城的影响力足够了,户籍问题可以撇下不谈,而且现在张玉雪名正言顺。

    而燕巢也在信中写,会借此次洪水,进一步扩展沛县的影响力,尽量吸纳工农阶级。

    顺便扩张沛县的工厂,燕巢没写明会搞什么,估计还得考察外部环境后再做决定。

    但信中着重写了,他会想办法到淮州去建个盐场。

    淮州不熟悉的话,连云港熟不熟悉?

    张玉雪与燕巢提过一嘴晒盐法,不知道淮州的盐场现在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彭城和淮州毗邻,盐价并不贵,但手里有自己的盐厂肯定能更省心一点。

    而燕巢去了淮海,要从地头蛇手里抢盐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看他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吧。

    这封信最后写,让他不要挂念,不方便的话也不用回信。

    这里的一切都有他,他会安排好,若无路可去,便回去。

    张玉雪放下信,燕巢几乎安排的面面俱到,不需要他指手画脚。

    他捋干净点信纸上的水,扔进水桶边的炭盆里,激起一阵烟,张玉雪捂着嘴闷声咳嗽。

    突然间,澡间的门被踹开。

    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张玉雪就是隔着屏风也知道是谁。

    “哎……”一瞬的静默后,“侯平。”

    “奴婢在。”

    “钱淼淼极擅长拳,但脚桩不稳。钱焱焱出手阴损,你多注意。”

    “谢公子提点,公子当心受凉,奴婢去去就回。”

    “还有,他们两个,尽量别打脸。”这是沛县为数不多能拽文两句的,打坏了,没人充他的脸面。

    随之,澡间的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