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 > 54.当韩晟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韩晟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不是“慢慢”发现的,是“突然”发现的。就像一个人每天都在走同一条路,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地被砍掉,他没有注意。直到有一天,他抬起头,发现两边光秃秃的,一棵树都没有了。他才意识到——他已经被包围了。

    他的深蓝会被平安堡、铁血团、冰霜堡、幻梦阁、狼王的变异者、猎手的丧尸猎人从六个方向包围了。不是军事包围——没有人把坦克开到他家门口,没有人用枪指着他的脑袋,没有人喊“投降不杀”。是情报包围、资源包围、心理包围。他发现自己买不到物资了——所有和他做交易的势力都断了。不是“不卖给他”,是“不跟他做任何交易”。卖粮的说“粮没了”,卖药的说“药卖完了”,卖武器的说“武器被订走了”。他知道他们在撒谎,但他没有办法。他不能抢,因为抢了就会被人打。他也不能求,因为求了就会被人看不起。

    他发现自己收不到情报了。他的情报网被小石头的黑客技术入侵了——不是“入侵”,是“瘫痪”。他手下的探子,发出去的消息收不到回复,收进来的消息全是假的。他派人去查,查回来的结果是“一切正常”。他知道不正常,但他不知道哪里不正常。他的副手说“会长,我们的通讯可能被监听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换频率”。换了,还是被监听。再换,还是被监听。再换,还是被监听。他不再换了。

    他发现自己的人开始逃了。不是“逃”的那种逃,是“消失”的那种逃。今天少一个,明天少一个,后天少一个。没有人请假,没有人辞职,没有人说“我不干了”。他们只是不来了。早上该来上班的没来,晚上该换岗的没换,夜里该巡逻的没巡。他的副手去查,查回来的结果是“不知道去哪了”。他知道他们去了哪——去了平安堡,去了铁血团,去了冰霜堡,去了幻梦阁,去了狼王的变异者营地,去了猎手的丧尸猎人营地。去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就是不留在他这里。

    他一个人坐在别墅的游泳池边,看着水面发呆。水面上有月亮的倒影,银白色的,圆圆的,像一面不会碎的镜子。他的睡袍是深蓝色的,和游泳池的水一个颜色。他没有穿新衬衫,没有别水滴胸针,没有梳头发。头发乱糟糟的,像很久没有洗过。下巴有青色的胡茬,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他看起来像一个在深夜里睡不着觉的老人。

    副手站在他身后,声音在发抖。“会长,我们怎么办?”副手跟了他很久,从末世第一天就在了。他见过韩晟杀丧尸、杀人、杀一切挡路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过韩晟这样——坐在池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韩晟没有回答。他看着水面。水面上有月亮的倒影,有他的倒影。他的倒影也在看他。他问倒影“你怕了吗”,倒影没有回答。他问倒影“你后悔了吗”,倒影没有回答。他问倒影“你还要打吗”,倒影还是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进游泳池。水是凉的,不是“凉”的那种凉,是“深秋”的那种凉。他穿着睡袍,睡袍吸了水,变得很重,像一个人的拥抱。他沉入水底。水底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只有水,只有宁静。他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很慢,很稳,像一个在打瞌睡的老人。他想起小时候看的那部人鱼动画片,想起那条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人鱼,想起她在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翻跟头,转圈。他想起她笑的样子,不是“开心”的笑,是“自由”的笑。他从来没有那样笑过,因为他从来没有自由过。小时候被父母管着,长大了被老板管着,有钱了被钱管着,末世了被命管着。他一直在管别人,也被别人管着。

    但水面上,楚楚在等他。她站在池边,猫爪垂在身侧。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灰蓝色的眼睛在水面的反光中微微发亮。她没有穿黑色紧身衣,没有变幻梦师的伪装,没有带任何人。她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她的猫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搭在池边的地砖上。肉垫按在地砖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湿印。她在等,等他浮上来。

    他浮上来了。不是“浮”,是“走”。他从游泳池的深处走上来,水从膝盖退到脚踝,从脚踝退到脚底。他在池边站住,水滴从他的睡袍上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他看着楚楚,楚楚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两步,不远,不近。

    “你来了。”韩晟的声音沙哑。

    “我来了。”楚楚的猫爪在池边按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吗?”韩晟的声音很低。

    “知道。你要杀我。”楚楚的猫爪又按了一下。

    韩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狰狞,没有疯狂,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的、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坐下不想再走的那种平静。“我杀不了你。你的人太多了,你的情报网太广了,你的盟友太强了。我杀不了你。”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水里泡了很久,皮肤皱巴巴的,像老人的手。“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幻梦师?”

    楚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他的脸上,落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像一朵朵在绽放的花。

    “是。”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韩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他的胸腔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他慢慢地吐出来,像一个人在叹气。“果然。”

    他睁开眼睛,看着游泳池的水面。水面上有月亮的倒影,银白色的,圆圆的,像一面不会碎的镜子。他的手指在水面上划过,水波把月亮的倒影打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我小时候,真的看过人鱼动画片。我变成人鱼在水里游的梦,是真的。我想体验人鱼,也是真的。”

    “我知道。”楚楚说。“所以我没有在幻境里杀你。”

    “那你现在要杀我吗?”

    “不。”

    韩晟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像问号一样的音节。“……不杀?”

    “不杀你。但深蓝会要归平安堡管。你的人、你的资源、你的地盘——全部归平安堡调配。你还是会长,但你上面有我。”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韩晟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月亮的倒影从水面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久到池边的蜡烛燃尽了一根,久到他的睡袍从湿变干了一小半。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在想”。想她说的是真是假,想答应之后会失去什么、得到什么,想他的女儿会不会原谅他。

    “你是认真的?”韩晟的声音沙哑。

    “我从不开玩笑。”楚楚的猫爪按了最后一下。

    韩晟伸出手。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粗短,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他的手湿漉漉的,是刚才在水里泡的。水珠从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楚楚握住他的手。猫爪的肉垫按在他的掌心里,留下一个粉色的湿印。他的手很凉,不是“冷”的那种凉,是“在水里泡久了”的那种凉。

    【搞定。】猫爪写道。

    楚楚站起来。韩晟也站起来。他看着楚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太轻了,“对不起”太重了,“我服了”太丢人了。他什么都没说。

    楚楚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韩晟。”

    “嗯。”

    “你女儿还活着。”

    韩晟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小石头找到了。她在澳大利亚的一个幸存者营地,活着,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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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还在研究海洋生物学。她不知道你在哪,但她一直在找你。”楚楚的猫爪在袖子里按了一下。“三个月后,她会来这里。”

    韩晟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流”的那种掉,是“砸”的那种掉。一滴,两滴,三滴。砸在地上,砸在游泳池边的地砖上,砸在月光里。他用手背擦了擦,又流了。又擦,又流。他没有再擦。他站在那里,睡袍的下摆湿了,脚泡在水里,眼泪流在脸上。他想起女儿小时候,坐在他的腿上,看那部人鱼动画片。她说“爸爸,我也想变成人鱼”。他说“好,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去海边”。她没有等到海边,他也没有等到。现在他等到了。不是“海边”,是“她”。她还活着。

    楚楚没有回头。她走了。走进夜色里。猫爪在袖子里疯狂按压,不是“紧张”的按,是“她做到了”的按。阿七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跟在她身后。“搞定了?”

    “搞定了。”楚楚的猫爪按了一下。

    “他哭了?”

    “哭了。”

    “你哭了吗?”

    楚楚没有回答。她的猫爪在袖子里按了一下,不是“是”,也不是“不是”,是“别问了”。她们走在那条被月光照亮的路上。平安堡的灯在远处亮着,几十盏灯,在黑暗中亮着。

    刘建国在修门槛,锤子敲在钉子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赵德厚在食堂窗口探出头,喊了一声“饭热着呢”。林笙从走廊跑过来,消防斧扛在肩上,喊着“怎么样”。陆沉从楼梯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书是电磁学,翻到了“麦克斯韦方程组”那一章。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在问“你没事吧”。顾衍站在走廊尽头,求生刀别在腰间,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很轻,很稳。

    楚楚走进食堂,在餐桌前坐下。赵德厚端着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她面前。粥是小米粥,金黄色的,稠稠的,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咸菜、一碟花生米、一碟腐乳。楚楚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不烫不凉,小米的香味在舌尖上散开,暖暖的。猫爪在桌下按了一下,像是在说“好喝”。她喝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站起来。走出食堂,走上楼梯,走进302室。躺下来,猫爪在被子上按了按。她闭上眼睛。

    韩晟哭了。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那是他的秘密。他等了那么久的女儿,终于有了消息。他会等三个月,等女儿回来。他不会死,因为她不让他死。她需要他活着,需要他管深蓝会,需要他当她的棋子。他也会需要她,需要她帮他找女儿,需要她帮他做人鱼梦,需要她帮他活着。

    猫爪在她掌心按了一下。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还有她写的那些字——“等鱼韩赔铁网梦鱼杀等疑信防狼猎赵”。十六个字,歪歪扭扭的,并排站在白色的墙壁上。她用猫爪在“赵”字旁边又写了一个字——“归”。“等鱼韩赔铁网梦鱼杀等疑信防狼猎赵归”。十七个字,像十七个人在等人。归。韩晟归顺了。不是“投降”,是“归顺”。他打不过,不想打了,不想死了。他只想活着,等着女儿回来。她给他这个机会。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干涸的河流。她盯着那条裂缝,猫爪在被子里按了最后一下,像是在说“晚安”。她弯了弯嘴角,睡着了。窗外,月亮从云层的缝隙里露出来,银白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平安堡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了。手电筒的白光灭了,应急灯的暖黄灭了,余舟异能荧光的淡蓝也灭了。几十盏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最后剩下的一盏灯是302室窗户透出来的光,不是手电筒,不是应急灯,不是异能荧光。是月亮。月亮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人身上,落在她右手的猫爪上,落在墙壁上那十七个歪歪扭扭的字上。归。她今天搞定了韩晟。明天,她可以睡个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