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末世重生:变形异能的反转逆袭 > 19. 当猫爪开始说话
    末世第三十天,楚楚的变形异能出事了。不是坏事,是——太奇怪了。陆沉的雷系出事叫“失控”,每次他把自己的头发电得竖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林笙就会笑到直不起腰。余舟的精神力出事叫“过载”,他偶尔会听到不该听到的心声,比如林笙在心里骂他“怎么又发呆”,然后脸红一整天。她的变形异能出事叫“进化”——每次进化都伴随着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上次是味觉爆炸,上上次是猫爪永久化,这次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那天晚上,她在秘密基地里做实验。阁楼的灯是手电筒,架在书架上,光柱照在白色的墙壁上,形成一个晃动的光圈。她盘腿坐在床垫上,面前放着一杯水、一块压缩饼干、一个从废墟里捡来的万花筒——万花筒是小孩的玩具,塑料壳已经裂了,里面的三棱镜还在,转动的时候会映出破碎的、彩色的光斑。她想试试,如果把感官强化到极限,万花筒里的图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她没有动万花筒。她先试了听觉。不是强化别人的听觉,而是强化自己的。她把变形异能的“感官强化”能力对准了自己——猫爪按在太阳穴上,闭眼,集中意念。她想象自己的耳膜在变薄、变敏感,像一张被拉紧的鼓皮;听小骨在变轻、变灵活,像一架被调过音的钢琴;听觉神经在变粗、变快,像一条被拓宽的河流。

    结果她做到了。不是在“尝试”中做到的,是在“放弃尝试”之后做到的。当她的意念不再聚焦于“我要听到”,而是像水一样散开、像雾一样弥漫、像光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的时候,声音涌了进来。

    她的听觉在一瞬间被强化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不是“听到了更多”,而是“听到了全部”。那些平日里被大脑自动过滤掉的、微弱的、不重要的声音,全部涌了进来,像决堤的洪水。

    她听到了八百米外重置区里每个人的心跳声。不是“听到”的声音,是“感知”到的振动。每一个心脏的跳动都在地面上留下微小的波纹,那些波纹穿过废墟、穿过墙壁、穿过夜风,传到她的阁楼里,传到她的耳膜上。她像一台地震仪,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心跳频率、节律、强度。

    陆沉的心跳很稳,像鼓点。咚、咚、咚、咚,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他在睡觉——不是在做梦的睡觉,是那种累了很久终于可以放松的、沉沉的、像石头沉入水底的睡眠。他的心跳频率每分钟五十八次,比正常人慢一点,因为他的身体在深度修复。

    林笙的心跳快而有力,像战鼓。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用拳头捶桌子。她也在睡觉,但她的身体没有完全放松——肌肉还绷着,神经还醒着,像一只蜷缩着睡觉的猫,随时可以弹起来。她的心跳频率每分钟七十二次,正常范围,但每一下都比别人重。重到楚楚觉得那不是心跳,是有人在她的胸腔里用锤子敲铁砧。

    周晚晚的心跳柔和平缓,像小溪。噗通——噗通——噗通,轻轻的,软软的,像一朵花在开。她的梦里一定有好事情,因为她的心跳里有一种很少出现在末世里的频率——那是“幸福”的频率。不是大笑的那种幸福,是做梦梦见春天的花、夏天的风、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雪的那种幸福。

    宋瑶的心跳慢而均匀,像一个精密的节拍器。嗒——嗒——嗒——嗒,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像一个人在用铅笔在纸上写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她也在睡觉,但她的睡眠是“待机”状态——大脑还在运转,还在整理白天的信息,还在把那些零散的、破碎的观察归档到笔记本里。

    顾衍的心跳——楚楚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衍的心跳在听到她的名字时,会快一拍。

    不是她的名字被人喊出来了——没有人喊她的名字。是顾衍在梦里梦到了她。他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次跳到了六十八次,快了八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降回去。不是做噩梦的那种心跳加速,噩梦的心跳是突然飙升然后持续不降的。是梦到了一个人的那种心跳加速——快一下,然后慢下来,像一个人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人,然后迅速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楚楚的脸红了。

    她从太阳穴上收回猫爪,听觉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远去。陆沉的心跳没了,林笙的心跳没了,周晚晚、宋瑶、顾衍的心跳都没了。阁楼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铁梯的吱呀声、和远处丧尸低沉的咆哮。她把发烫的脸埋进猫爪里,猫爪的肉垫凉凉的,按在她的脸颊上,像一块小小的、软软的冰。

    “他梦到你了。”猫爪在她掌心里写道。肉垫的轨迹歪歪扭扭的,像一个小孩子在学写字,但楚楚认得每一个字。

    “闭嘴。”楚楚闷声说。

    “你脸红。”猫爪又写。

    “没有。是阁楼太热了。”

    “阁楼没有暖气。”

    “……是猫爪太烫了。”

    “我的温度是正常的。你的脸颊温度比平时高了零点七度。”

    楚楚把猫爪从脸上拿开,塞进被子下面,用力压住。猫爪在被子里挣扎了两下,然后不动了,但它在她掌心里按了一下,轻轻的,像是在笑。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事情。

    她的猫爪在发光。不是手电筒的光——手电筒在书架上,光柱朝墙。不是月光——天窗朝北,月亮在南边。不是任何外部光源的反射,而是它自己在发光。银白色的、微微闪烁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芒。光芒从猫爪的肉垫里渗出来,透过黑色的绒毛,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只完整的、毛茸茸的猫爪形状。肉垫是粉色的,发着暖光;指尖是黑色的,发着冷光;绒毛是银白色的,发着柔光。它像一个被放在黑暗房间里的夜灯,不刺眼,但温暖。

    楚楚盯着那只发光的猫爪。猫爪也“看”着她——虽然没有眼睛,但就是有一种“我在看你”的感觉。不是那种被审视的看,不是那种被打量的看,而是那种“我知道你在看我,所以我也在看你”的看。

    然后,猫爪开口了。不是声音——没有声带的振动,没有空气的传播,没有耳膜的接收。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传送”,像有人在你的脑子里放了一段录音,录音的内容不是语言,而是意义本身。一道信息直接出现在楚楚的脑海里,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的,有标点符号,有段落,有语气。不是她自己在想,是别人在跟她说。

    【你好,我是你的右手。】

    楚楚的瞳孔地震了。不是“惊讶”,是“地震”——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像两颗被水泡发的黑豆。她的嘴巴张开了,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是真的吗?是我的幻觉?是变形异能的副作用升级了?还是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猫爪又发来一条信息,像是在回答她的疑问:【不是幻觉。不是副作用。不是太累。是我。】

    “你——你会说话?!”楚楚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在安静的阁楼里显得格外响亮。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然后发现捂嘴的是左手,因为右手还在发光。

    【不是说话。是意识传输。你的变形异能进化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我的独立意志变得更加清晰了。以前我只能按,只能竖中指,只能表达情绪。现在我能表达了。我能把我想说的东西转化成你能理解的信息,直接传到你的脑子里。】

    楚楚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她的肺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深到她觉得自己的肋骨要被撑开了。她慢慢地吐出来,又吸了一口,又吐出来。做了三次深呼吸之后,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一百二十次降到了九十次。还快,但至少不会晕过去。

    “所以,你不是我的潜意识?不是我的第二人格?你是——独立的?”楚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她的手指还在被子下面微微发抖。

    【我是你的一部分。但我是‘变形’的那部分。你是‘楚楚’,你是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的情感。我是‘变形异能’,是你的身体里那些异于常人的那部分。我们是一体的,但我们是不同的。像一棵树和它的影子。影子是树的一部分,但影子有自己的形状。】

    楚楚沉默了。她在消化这个信息。她的右手——她每天用来看、用来摸、用来杀丧尸、用来逗猫、用来按掌心的右手——是一个独立的意识体。它有它的想法,有它的喜好,有它的情绪。它讨厌压缩饼干,喜欢红烧肉。它会在她假装坚强的时候按她的掌心,会在她哭的时候擦她的眼泪,会在她想要一个人扛的时候竖中指。

    “你之前扔我饼干、竖中指,都是你自己的意志?”楚楚低下头,看着被子下面那只还在发光的猫爪。

    【对。饼干太难吃了。我不想吃。你非要吃。我只能帮你扔了。竖中指是因为你总是不说实话,总是说“我没事”,总是说“不累”,总是说“我可以”。你用嘴撒谎,我用手指帮你表达真实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讨厌压缩饼干?”楚楚问。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难吃。工业糖精的甜腻、植物油的腥味、添加剂的化学感,每一口都是折磨。你是人,你可以忍。我是猫爪,我不忍。】

    楚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正在和自己的右手进行一场关于压缩饼干口味的哲学辩论。她的右手不喜欢吃压缩饼干,而她的右手是她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她不喜欢吃压缩饼干这件事有了一个合法的、不可反驳的理由——不是她挑食,是她的猫爪挑食。

    “行。既然你能说话——不,能传输意识——那我问你,变形异能到底能进化到什么程度?”楚楚把被子掀开,猫爪从被子下面露出来,光芒在黑暗中照出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晕。

    猫爪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不知道”的沉默,是“我在组织语言”的沉默。肉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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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在思考的时候会无意识地敲桌面。然后它发来了一段信息——不是文字,不是语言,而是一幅画面。一幅完整的、彩色的、动态的、从第一视角呈现的画面。

    画面里,楚楚站在一片无尽的白色空间中,不是天台的灰白色,不是废墟的灰白色,而是一种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像刚出生的雪一样的白色。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边界,只有白色。

    她的身边环绕着无数个“她”——不同的形态,不同的面容,不同的身体。有猫女形态,耳朵尖尖的,尾巴长长的,猫爪按在地上,像一只准备扑向猎物的猫。有丧尸形态,灰白色的皮肤,四只手臂,骨刃,血盆大口,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雕像。有领主级形态,三米高,浑身覆盖着骨甲,像一座移动的堡垒。有骨甲战斗形态,银白色的鳞片,弯刀般的骨刃,像一具活着的铠甲。

    还有她从没见过的形态。像是由光组成的、半透明的、没有固定形状的存在。它在白色空间中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像一片极光,像一个还没有被命名的星座。

    【你不仅仅是“模拟”。你是“创造”。变形异能的本质不是复制已有的形态,而是创造从未存在过的形态。你可以创造任何形态,任何能力,任何存在。只要你能想象出来,变形异能就能实现。不是“变成”你想的那样,而是“成为”你想的那样。】

    楚楚看着那幅画面,心跳加速了。她看到了那道光组成的形态在白色空间中流动,它没有脸,没有四肢,没有一切人类用来定义“自己”的特征。但它很自由,它不受任何限制,它可以成为任何东西,也可以什么都不成为。它只是存在着,轻盈地、无忧无虑地存在着。

    “那我——能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吗?”楚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那道光。

    【能。但代价是,你会失去现在的“你”。不是死亡,不是消失,而是“转化”。你会变成新世界的一部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你还存在,但你不再是你。】

    楚楚沉默了。她看着那道光在白色空间中流动,它在画一个圆,不,是在画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线,像一个人的生命轨迹。它很美丽,但它不属于任何地方。它没有家,没有朋友,没有猫爪,没有那些会让她在深夜想起时会微笑的人。

    “我不想失去现在的我。”楚楚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那就别创造世界。创造“好的结局”。】

    猫爪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恢复了普通的黑色猫爪模样。绒毛不再发光,肉垫不再发光,指甲不再发光。它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掌心里,像一只玩累了的小动物。

    它最后按了一下楚楚的掌心。肉垫软软的,暖暖的,像一个小小的、温热的句号,像一个故事在结束时最后的那个字。

    楚楚躺在床垫上,透过天窗看着星星。天窗框住的还是那几颗星星,不多不少。有一颗在闪,不是真的在闪,是大气层的扰动让它的光线发生了折射。看起来像一个人在眨眼睛。她看了很久,久到那颗星星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天窗的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好的结局。她想要的,只是好的结局。不是“拯救世界”的那种好——那种太大了,她扛不动。不是“成为英雄”的那种好——那种太重了,她背不起。而是所有该死的人死了,该活的人活着。她认识的那些人——林笙、陆沉、周晚晚、宋瑶、余舟、顾衍——活着。不需要提心吊胆地活着,不需要每天担心明天会不会死地活着。就是普通的活着,像末世前那样。早上醒来,吃早饭,上班,下班,吃晚饭,睡觉。偶尔吵吵架,偶尔拌拌嘴,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某个人,然后发现那个人也在想你。

    但好的结局,也需要代价。

    猫爪在她掌心按了一下,像是在说“别想了,睡吧”。

    楚楚闭上眼睛。

    窗外的铁梯安安静静的,没有脚步声。远处有丧尸在咆哮,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在哭。

    但在这个阁楼里,在这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小的、安静的空间里,那些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可怕了。因为这里有一扇能锁上的门,一扇能看到星星的天窗,一张能躺下的床垫,和一个会在她掌心按来按去的猫爪。

    楚楚把被子拉到下巴,猫爪从被子边缘伸出来,对着天窗按了按,像是在跟那颗在闪的星星说“晚安”。

    阁楼外,风声小了,丧尸的咆哮声也小了。整个城市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了,像一个哭累了的孩子终于睡着了。

    楚楚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上还有阳光的味道,是下午晒过的。她闻着那个味道,嘴角弯了弯。

    “晚安,猫爪。”

    猫爪在她掌心按了一下。一下,轻轻的,软软的,暖的。

    像是在说:晚安,楚楚。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