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
李郁川说出“小三”的言论后,并没有戳到谢绪的痛点,反而见到谢绪难得安静下来。
谢绪大脑一片空白。
小三?原来他是在做小三吗?
可他并没有想做小三啊,他也没有想破坏“母亲”的人际关系啊。
毕竟,“母亲”这么好,很多人喜欢“母亲”也很正常啊,但他就是有点不习惯“母亲”身边出现个野男人,而且这个野男人还以“母亲”的老公自称。
谢绪接受不了“母亲”有老公。
明明寡母就应该是寡母啊,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野男人?
就算是冒出个野男人,孩子在“母亲”的心中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
就像是“母亲”虽然以前在莱亚娜第一学校交过女朋友,但他硬生生泡了七八桶冷水发了烧后,“母亲”就接连好几天早回家,甚至还和女朋友分手了。
“母亲”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伴侣都是过客,只有孩子,才是“母亲”生命中至关重要的存在。
孩子在“母亲”臆想的胞宫里孕育了十个月,和“母亲”曾共享着一段时间的心跳。
明明、明明就应该是这个世间最紧密的存在。
“母亲”、“母亲”为什么不多偏爱他呢?
为什么不多多、多多地可怜、可怜他呢?
谢绪很委屈,耳钉上反射出的银光折射在浅蓝色的眼睛里,凶狠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他也懒得理李郁川这个笑面虎,转身就冒着雪走出了医院。
李郁川丝毫没有因为谢绪的无礼而垮脸,面上还是微微笑道:“谢绪,要伞吗?”
李郁川自然是没得到回应,不过他手里的伞本来就没有递出来。
毕竟好兄弟只需要口头安慰一句,就能领会到他的心意。
塞缪尔出车祸,听说左小腿骨折了。不过好像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能好了,真是可惜了,李郁川还想看看罗斯特家族里第一个出行拄着拐的家主。
李郁川悠悠的走进电梯,想了想,给表弟波德发了个消息。
L: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波德自然没有及时回复,毕竟这个点了,他神经病的表弟估计在吃药呢。
李郁川收起手机,单手插兜,悠悠哉哉的走进塞谬尔的病房。
病房里没开灯,厚重的窗帘遮住紧闭着的窗户,气体不流通,又闷又热。
室内唯一发着光的地方是那面电视机,正对着坐在床上的塞缪尔,幽幽的光打在被子上的一叠白纸上,落下片深重的阴影。
李郁川扫了电视机里的画面,发现是医院里的监控录像,他也没多问,拉出把椅子,随意坐了上去,语气熟稔:“你猜猜我查到了什么好东西?”
塞谬尔抬起头,背部倚在墙上,手中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戳在那叠白纸上,哪怕是在这种狼狈的场景下,他的神色依旧傲慢又冷淡:“我车祸的影像。”
李郁川将u盘扔给塞缪尔,身子往后仰,室内明暗的光线扫过他高挺的鼻梁,眯眼笑道:“塞缪尔,我可真没想到,这么个破烂的地方,竟然有人能算计了你。”
塞缪尔将u盘插进平板里,一言不发。
李郁川身子突然前倾,浅灰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的望着塞缪尔,语调带笑:“这偏僻的地方还真是神奇,竟然能让我们大皇子殿下在这里玩什么金屋藏娇。”
塞谬尔快速掠过u盘内的画面。
特意导致他车祸的人际很谨慎,司机是逃出来的死刑犯,路口是没有任何监控的,从周边商家搞来的监控也只能捕捉到一段死刑犯喝醉酒闯红灯的画面。
强龙自然压不过地头蛇。
塞缪尔将u盘拔出来,扔进垃圾桶,笑意凉凉:“就看我们这位大皇子殿下有没有这个本事藏娇。”
李郁川眯眼笑道:“我刚遇见谢绪了,你猜怎么着,谢绪现在兼职当小三呢,致力于拆散人家小情侣呢。唉,谢绪也挺可怜的,明明留着上等人的血,却不明不白的沾了下城区的污浊,一股子贫贱的味道,毫无道德的当人小三。”
塞缪尔抬头扫了眼李郁川。
李郁川耸了耸肩,闲聊似的:“时祈越去桑纳州好像一年了,也没听说什么时候回来?”
塞缪尔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皱了下眉,心里无意识间有些抵触,但也觉得毫无缘由,还是道:“没听他说,估计还有一段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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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郁川听了这话,浅灰色瞳孔里的笑意愈发加深。
塞缪尔好像依旧不记得消失的天使,甚至还和奸夫握手言和了呢。
李郁川兴奋得手指微微发抖,感觉自己又可以看一场好戏了,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塞缪尔一脸阴沉的望着监控画面,他心下一跳,扭头看了过去。
只见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对拥抱住的情侣。
这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手牵着牵着突然抱了起来,抱了起来还不算,又突然亲了上去。可惜的是,那体格强壮的青年完全挡住了天使,只余留那细白的手指要落不落的搭在青年的脖颈上。
指节白得几乎透明,五指突然在空中一抓,指腹泛起微弱的粉来。
就看手,就知道亲得有多激烈。
李郁川盯着屏幕没有眨眼,突然听到室内响起塞缪尔幽幽的声音:“他在挑衅我?”
李郁川猛然一惊,连表情管理都没做好,震惊的看向塞缪尔冰冷的神色。
挑衅什么?
挑衅你?
兄弟,你还没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吗?你是小三,又不是正宫。
人家正宫挑衅你们这一群小三不是很正常吗?甚至打你们这群小三都是对的。
但也是这句话,让李郁川猛然意识到。
他们在偷窥人家情侣间的亲……密。
或许这对情侣还要做一些生命大和谐的事情,毕竟久别重逢嘛。
这个时候,他就能趁机看上一眼天使那处是不是雄雌莫辨。
或许还泛着粉呢?
但天使有过三个男人,那处还能泛着粉吗?
李郁川喉结微微滚动,盯着屏幕没有眨眼。
李郁川是在手机震动声中猛然回过神,只见手机上赫然躺在时祈越刚发来的消息。
时:我从桑纳出来了,准备飞往菲奥德,记得给我准备接风宴。
接风宴?
李郁川突然有些想笑。
接什么风宴啊?
直接吃你前男友的结婚宴吧。
哦,对了。
忘记这群可怜鬼根本不记得消失的天使了。
甚至,只有他这个对天使毫不熟悉的陌生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