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发生的事情宛如一场滑稽的戏剧从青瓷光滑的大脑皮层里溜走,额头闷闷的疼,青瓷歪在床上也很快的睡着了。
青瓷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还没去佛尔塞提公学,还留在莱亚娜。
莱亚娜其实是个很奇怪的城市,高饱和的霓虹灯在雨天行成严重的光污染,繁荣和贫穷相伴而生,能看到狭窄阴暗的街道和歪歪扭扭的违规建筑,还能看到联邦最大的销金窟十三楼。
十三在莱亚娜很早以前被称为魔鬼数字。
基督教里的《圣经》曾记载,耶稣与十二个门徒共进“最后的晚餐”,第十三位门徒犹大背叛了耶稣,导致耶稣受难,所以十三象征背叛。
在莱亚娜,十三楼也是如此,它包括地下三层和地上十层,总计十三层,所以叫十三楼,楼高且斜,如同一座深根于地下的棺材。
棺材里面是塑造出来的虚假又魔幻的愉悦,天幕总是亮着,白云和蓝天精致又漂亮,人造的氧气浓度比外面空气高了一点,刚进去的时候,如同吸食第一口大..麻,尾椎骨都是舒爽,进去时间长了,日复一日的同化,就会彻底成为棺材里的人。
青瓷是在一楼为父亲赌的,当时好像赌的是骰子大小。
青瓷也忘记选的是骰子大还是小了,只记得他又赢了。
旋转楼梯走来虚幻的银狼影像,寓意着有贵族在十三楼里豪置三千万,每一层天花板上
花苞形状的灯霎时打开,百万钞票纷纷扬扬坠落。
刺眼的灯光刺得青瓷眼睛生疼,他蹙眉,伸手遮住眼睛,就这一抬手再放下的功夫,就看到赌场里的原本趾高气昂的人都跟狗一样匍匐在地,大把大把的往怀中揽着钞票。
有人在十三楼一夜暴富,有人在十三楼倾家荡产。
十三楼,是幸运儿的天堂。
青瓷的脑海里不期然的想到了这句话,却如同木头桩子一样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场面好一会儿。
旋转楼梯上原本虚幻的银狼影像入现实,浑身毛发银白,唯有尾巴尖竖着黑色的银狼大摇大摆走下旋转楼梯,从癫狂无状的人群里走出来,步态不紧不慢,比人还像是人。
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出现野生生物,会导致人群恐慌,可是在十三楼,所有人的精力完全投进争抢钞票的行列,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个庞然大物。
青瓷忘记当时的心情了,只记得那头银狼很人性化的歪头看向他,围着他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圈。
等灯光消失后,青瓷从旋转楼梯上看到一双饶有兴致的金色瞳孔。
梦境里的顺序颠三倒四。
画面一转,青瓷已经离开了十三楼。
天边下了小雨,冲刷掉青瓷肩上的金粉。
青瓷惨白着张脸,恹恹的蹙着眉,走过莱亚娜路边一个又一个的合法赌场,等到了莱亚娜第一学校,天边已经露出了太阳。
莱亚娜第一学校是开放性中学,学校大门永远敞开,尚且年轻的少男少女穿着时尚,脸上洋溢着微笑进出学校。
这里没有城中村的脏污和潮湿,也没有十三楼周边的繁荣和热闹,像是一片朝气蓬勃的净土。
青瓷喜欢上学,也喜欢学校。
这种喜欢驱使着青瓷学习态度极其端正,哪怕外表冷冷的,性格也不太爱和人说话,也会为了班级荣誉积极报名篮球赛。
莱亚娜更推崇网球运动,篮球赛报名的学生很少。
青瓷便填表报名了。
青瓷先天身体素质低下,但灵敏度高。
训练了好几个月,青瓷也跟着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上场了。
那一场篮球比赛打得青瓷大汗淋漓,身体里所有的潮湿和痛苦也随着精疲力尽消散了。
人高马大的男生们拥着青瓷,将青瓷抛起来的时候,青瓷还尚且处在发懵的状态中,就这样懵懵的走完全场,领到了那个独属于冠军的荣耀。
青瓷听到观众场上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下意识一扭头,狼尾上的发带坠落飘走,风吹起他额头上的红黑发带,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进碧色眼睛,泛起一圈涟漪。
哪怕当时这张照片在莱亚娜第一学校的论坛里挂了好几个月,冷脸狼尾的证件照一跃超过青瓷连考十次联考第一时的学生证热度,甚至还被女生们戏称莱亚娜第一男神。
线上的热度延伸到了线下,那段时间,青瓷就连去食堂打饭都有一群女生围着他要签名。
青瓷一个个签完名,还弯着腰配合着女生身高的高度,僵硬的比了个耶。
在一阵兴高采烈中,甚至快要上课还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让他去当小偶像时,只能被迫冷着脸训斥她们回教室听课。
青瓷还以为冷脸能消磨人群的热情,没想到第二天来得人更多了。
当时的青瓷并不知道这场篮球联赛能引起这么大的热度。
只知道当时他站在讲台上,身边有着一群同样兴奋的队友,他的胸口涨涨的。
直到很久以后,青瓷才意识到,他很开心能够参加篮球联赛,能和正常男生一样跑跑跳跳,充满活力的活在阳光下。
青瓷是在百合香味中醒来的。
映入眼帘的是陆淅禾青紫的肿脸。
陆淅禾粗粝的指腹按揉着青瓷的额头,看见青瓷醒来后,想起身给青瓷拿粥。
青瓷却微蹙眉,双手捧住陆淅禾的下颌,左看右看,有些担忧道:“怎么脸上的伤看起来更严重了呢?”
陆淅禾心都软了。
刚睡醒的老婆还披散着头柔软的金发,衬得一张脸越发小,碧色眼睛里也满是关切,温温柔柔的捧着他的脸跟他说话,简直就像是雄性动物里刻在基因里的老婆模板。
陆淅禾听得.石更.了。
但陆淅禾惯来会装模作样,神情没变,垂着头,握着老婆的手往上移了移,低声道:“没什么事,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
开玩笑,今天本来就在自由搏击里输了的陆淅禾仗着正宫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像是哪些个没名没份的小三一样说些茶言茶语。
只能说自己毫无问题,以此才能尽显男儿本色!
青瓷松了口气,想放开手,却被陆淅禾紧拉着不放。
陆淅禾深邃的眼睛望着青瓷,眼睛里亮起些意味不明的狂热:“老婆,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
青瓷耳朵顿时烧了起来,下意识看了眼病房。
陆淅禾低声道:“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
青瓷不好意思道:“但这里是医院。”
陆淅禾又凑近了些青瓷,影子几乎将青瓷拢在怀里,气质带来的侵略性很强,却低声委屈道:“只是亲一下。”
青瓷还是有些扭捏,但看着陆淅禾失落的样子,闭上眼睛,睫毛如同蝴蝶般颤了两下,飞快扬起脸,亲了下陆淅禾的唇瓣。
轻柔的触感一分即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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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淅禾熟练的抓到了这只蝴蝶,含住老婆香软的唇舌,非常绅士的贴着老婆唇形姣好的唇瓣,并不伸进去舌头。
这是老婆能接受的最大程度。
虽然陆淅禾并不想这样亲吻老婆,他想用手摁住老婆的下颏,强迫老婆张开两瓣紧密的唇,发粉的小舌轻轻吐出,被他含住舌尖,侵..犯进喉腔,吸吮着老婆的津液。
当然老婆这么嫩,根本承受不住暴力的亲吻,没出一会,估计都被侵.犯得连津液都留不住,瓷白的小脸上也晕起红,睫毛估计湿了一大片,眼睛往上翻,亲个嘴估计都会变成个神志不清的小猫。
可惜的是,谁让他娶了个贞节烈芙般的老婆呢?
贞洁烈芙的老婆又不像是骚.货老婆,被..草..熟了的那种,被稍微碰一下,下面就开始跟失..禁一样往下流水,止步止不住,只能用清瘦的小手抱着丰腴的大..月退……露出那流水的地方,吱呀乱叫跟个猫似的恳求老公通…一…通止痒。
可含羞的青涩的老婆只会攥紧衣领,跟个圣..女..一样不让老公碰。
说来甚至可惜,他和老婆甚至还没来过一次。
有老婆了还要当个守贞的阳痿男人。
陆淅禾觉得自己很不容易,哪怕脑海里早已想将老婆弄成只认他...瘠薄…的小人妻,却也只能蛰伏着等到新婚夜。
青瓷在陆淅禾的舌头控制不住侵..犯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推开了陆淅禾,微偏头,喘息了两下,手臂撑在床上,金色的长发勾遮住半只眼睛,嫩白脸上的晕红从金发中透出。
陆淅禾适时的轻拍着老婆的背部,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老婆撑在床上的手臂。
雪白一片。
比床单还要白。
他又..石更…了。
青瓷喝了点温水后,喘息声终于归于平静,他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仰着张小脸,想和陆淅禾说些话时,感觉有道阴森的视线在暗中窥视着他。
青瓷后背发凉,下意识看向门口。
就见到病房铁门上很小的一块四四方方的玻璃上贴着个人脸。
窗户外的天边骤然打起雷,惨白的光影照得天地陷入几秒的亮,清晰的照出玻璃上的人眼。
可等光亮消失后,病房里陷入一片昏暗,那玻璃上的人脸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门缝隙里却飘进来片血红的玫瑰花瓣。
明明走到哪里都是文质彬彬的上等人不知何时有了偷窥人的爱好,捧着束殷红的玫瑰,偏偏在暴雨夜来,猩红着一双眼,贴在跟监狱似的玻璃上,身高体壮的像是举着狂刀、刚出狱的杀人犯。
雨夜来得杀人犯,就这样,“哐”的一声,轻而易举的劈开了门,暴怒着,切碎了奸夫,卷吧卷吧弄成血块,扔出外面,跟雨一样流进下水道。
等天晴了,肉块腐烂的味道引来个倒霉蛋,发现了这场不知是情杀案还是一见钟情案。
毕竟怪胎嘛,他们的爱情总是与众不同。
房间里,那杀人犯脸上还淌着血呢,就举着刀,占据了刚刚失去丈夫的小寡妇,日日夜夜灌个不停,肚子估计都要灌大不少,淌着..奈..水估计也要挨..草...。
青瓷脸上煞白一片,推了推陆淅禾,手指微微发抖,喉咙也发紧:“你刚看见没有?玻璃上好像贴着个人脸。”
就在这时。
“哐当”一声,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