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青瓷把谢绪和记忆里的“一一”重合之后,不知道是愧疚心理作祟还是别的原因,他总是下意识把谢绪当成小孩子,或者说把谢绪当成城中村那个懵懂的野兽,一直没正面面对过谢绪的成长。

    如今的谢绪可不止是以前那个初入人群的野兽,还是佛尔塞提公学戏言中的F4,更是谢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曾经的青瓷还担心谢绪会融不进人群,现在想想,他确实是想得太多。如果人类社会有等级制度,如今谢绪能力、手段还有身材长相都可谓是雄性动物金字塔的顶层。

    十一岁的谢绪个子还不算高,青瓷面对他时总忍不住怜爱,怜爱这么一个小孩子是怎么从狮群里活下来的。

    可十九岁的谢绪早已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和稚嫩,个子直逼一米九,拥有着常年在游泳池里锻炼出来的强健体魄,摁住人时,身上肌肉也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雄性侵略感和攻击性。

    谢绪已经长成了一个可以轻而易举违背他的想法的雄性生物。

    青瓷顿时寒毛直竖。

    谢绪被打了一巴掌,还本能去蹭青瓷的手,却突然看到青瓷冷下来的神情。

    在他的记忆里,青瓷很少冷脸,就算是抿着唇瓣也带着淡淡的无奈,温温和和的,像是樽永不生气的观音像,但这一次青瓷微偏头,睫毛闭着,看也不看他一眼,好像是真的生他的气了。

    他的手还摁在青瓷的肩膀上,能感受到青瓷全身的紧绷感。

    “母亲”长发如散开的海浪似的微微发颤,就这样被强迫着躺在他孩子的床上,肩颈线条紧绷,雪白的皮子毫无保留的融进深红色的床单里,露出两截嫩生生,曾经会温柔拥抱住孩子的藕臂。

    可如今,面对长大后的孩子,他却摆出一副冷淡又疏离的模样,抗拒孩子的亲近,温暖的怀抱再也不会展开。

    谢绪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不就是吃了几口.奈.,青瓷怎么就突然抗拒了他?

    谢绪想来想去,突然想起如今的青瓷身边多出个男人,那是个自称青瓷结婚对象和老公的男人。

    这样看“母亲”的话,那些抗拒和冷淡,就多了份烈妇般的贞洁感。

    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个男人,青瓷才抗拒他的吗?

    可那个男人才认识青瓷多久!

    青瓷不公平!

    青瓷根本不公平!

    “母亲”根本没有公平的对待他!

    想通一切的谢绪手背浮起青筋,胸膛重重的起伏着,眼睛血红,视线紧紧盯着“母亲”的胸脯,恨不得咬掉.奈.子上一块肉来吞吃入腹。

    可谢绪在狮群里培养出来的、对未知危险的警惕感还是占了上风,哪怕心中再多的愤懑和生气,可青瓷抬眼看过来的时候,面上还是露出了委屈和难过。

    谢绪就像是平常那样,仿佛没有察觉到青瓷的疏离,自然想去蹭青瓷的手掌,可却被青瓷躲过,身体一僵,抬手就扇了自己两巴掌,顶着通红的脸,委屈就从眼睛里泄露出来:

    “哥哥,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在狮群里生活过,如果不主动的话,根本吃不上一口饭,也活不到现在。”

    刚才谢绪的委屈算是装的,现在却是真的,真真假假,也骗过了总是善心大发的青瓷,眼瞧着青瓷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谢绪身后未知的狗尾巴开始摇晃,得寸进尺的想蹭一下柔软的身体。

    可危机感尚未解除,谢绪只能忍耐着,为表诚意甚至松开了对青瓷的桎梏。

    他这一松开,就瞧见刚才青瓷被他摁住的地方红了一片,在白皙的肌肤上尤为明显。

    谢绪下意识想舔青瓷受伤的地方,却被青瓷躲开,忙如同狮子似的趴在床脚委屈巴巴的看向冷着脸的青瓷。

    谢绪就这样看着青瓷皱巴巴的重新出现在他的床上,肩膀处的那片红突然像是他初次梦遗时梦到的场景。

    不过,原来青瓷的皮肤那么容易留下痕迹,就这样按了一下,就会红起来。

    原来梦里的“母亲”身上的红痕要越发艳丽一些。

    谢绪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姿势,像是只馋肉骨头的哈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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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半真半假口述着自己的借口。

    好在“母亲”有了野男人后,也没忘记自己的孩子。

    就在谢绪隐隐感到膝盖发疼时,“母亲”终于大发慈悲的让他上床,只是谢绪依旧有些不满那横隔在床上的枕头”三八线”,明明有过更亲密的举动,明明他从臆想里的胞.宫生出来,可现实里,长大后,孩子和“母亲”的距离就要慢慢拉远。

    “寡母”也只会依赖新找到的老公。

    青瓷不知道谢绪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心绪复杂,闭着眼睛,背对着谢绪,装作睡着了。

    可床上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并不是好忽略的事情,呼吸和心跳几乎共享,可何况那是个正值青壮年的雄性生物,呼吸都带着天然的燥热。

    谢绪的五感比平常人要好得多,他在狮群里狩猎的时候,也遇见过敌人假寐的情况,第一时间察觉到青瓷的装睡。

    谢绪越发愤怒。

    难道在“母亲”的眼里,他就是个纯粹的坏孩子吗,被拒绝后,还要眼巴巴的偷吃着那曾经独属于自己的.奈.或者还要捧着吸着.奈.入睡吗?

    谢绪胸膛不断起伏着,可眼瞧着时间已将近一点,害怕青瓷的身体,犹豫的打开了床头柜,喷洒了点瓶子里的水,害怕青瓷察觉出什么,还装模作样的抱怨要几句蚊子多。

    青瓷并没有发现哪里有蚊子,犹豫片刻,想起来给谢绪打个蚊帐,可难得这么晚还没入眠,他的头有点发懵的疼,又闭上了眼睛,想着缓一缓。

    谢绪终于听到青瓷安稳的呼吸声后,才长出一口气,他心想着,哪儿会有人比他还会伺候“母亲”。

    只不过,已经长大的“小母亲”需要一个男人而已。

    这般想着,谢绪还是难受,他小心翼翼将背对着自己的青瓷翻了个身,嗅闻着淡雅的香气,盯着青瓷舒展着的眉眼好半晌,才缓缓低下头,快速的吸吮了口.奈.。

    甚至,谢绪在发现青瓷毫无动静后,宽大的手就这样完全包住了那一对贫瘠又可爱的.如.,才慢慢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