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最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沈清辞喜欢摸她的尾巴。
这个发现来得猝不及防。那天傍晚，她们坐在廊下喝茶，小九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从裙子里溜了出来，九条火红色的大尾巴在地上一字排开，像一把巨大的扇子。
她正捧着茶杯发呆，突然感觉到尾巴根部传来一阵酥麻。
低头一看，沈清辞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她的尾巴上，修长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顺着毛流捋着，从根部一直滑到尾尖。
那动作，那手法，那专注的神情……
小九的脸“唰”地红了。
“你、你在干什么？”
沈清辞抬起那双清冷的眼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摸尾巴。”
“我知道你在摸尾巴，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摸我的尾巴！”
沈清辞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非常...的回答：“闲着也是闲着。”
小九：“……”
她没有把尾巴抽走。
因为说实话，真的很舒服。沈清辞的手法比她自己摸好了一百倍，力度恰到好处，指尖带着一丝凉丝丝的灵力，顺着尾巴上的经脉缓缓梳理，又酥又麻又暖，像泡在温水里一样。
小九的耳朵不自觉地冒了出来，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歪歪斜斜地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沈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反而更轻更慢了。
从那天起，摸尾巴成了沈清辞的固定项目。
每天傍晚喝茶的时候，她都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小九也会自然而然地放出尾巴。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一个专心摸，一个专心被摸，配合得天衣无缝。
但小九渐渐发现，沈清辞对尾巴的执着远不止于此。
早上赖床的时候。
小九是个起床困难户，尤其在冬天，她能在被窝里赖到日上三竿。沈清辞试过叫她起床，用灵力把她托起来、用冷风吹她的脸、在她耳边说“粥糊了”通通不管用。
直到有一天，沈清辞发现了一个新方法。
她把小九的尾巴从被子里拽出来一条，开始顺着毛摸。
小九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闭着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嗯”，整个身体不自觉地往沈清辞的方向蹭了蹭。
沈清辞继续摸，从根部到尾尖，一遍又一遍。
小九的耳朵冒了出来，尾巴一条接一条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九条尾巴在空气中轻轻摇晃。
大约摸了一盏茶的功夫，小九终于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叫醒的，是被舒服醒的。
“起床了。”沈清辞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小九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看窗外已经升得老高的太阳，又看了看沈清辞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在用摸尾巴叫我起床？！”
沈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否认。
“你这比闹钟还好使……”小九嘟囔着去洗漱了，耳朵尖红红的，嘴角却是翘着的。
修炼时。小九的九尾是她修为的核心，每一根尾巴都对应着一种神通。
“这个法术需要将灵力集中在第七尾”沈清辞说，“你试试。”
小九试着运转灵力，但第七尾的位置比较靠后，她总是控制不好。
沈清辞绕到她身后，伸手握住了她的第七尾。
小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灵力，从这里走。”沈清辞的手顺着尾巴的脉络缓缓上移，引导着她体内的灵力流向。那双手凉丝丝的，带着精准而温和的灵压。
小九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灵力运转上，但沈清辞的手指每移动一寸，她的心跳就快一拍。
“感觉到了吗？”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淡淡的。
“感、感觉到了。”小九的声音都在抖。
“你抖什么？”
“我没有抖！”
“你的尾巴在抖。”
小九低头一看，九条尾巴确实在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然后重新凝聚心神，顺着沈清辞引导的方向运转灵力。
一道炽热的灵力从第七尾喷薄而出。
“成了！”小九高兴得跳了起来，九条尾巴兴奋地左右摇摆。
沈清辞收回手，退后一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到了。”
“那我要奖励！”
“什么奖励？”
小九转过身，一把抱住沈清辞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九条尾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摸尾巴，摸到我说停为止。”小九闷闷地说。
沈清辞低头看着怀里的毛团，眼底漫开一片柔软的光。
“好。”
那天下午，苍梧山的弟子们路过洞府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某种介于叹息和撒娇之间的声音。
顾长度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师弟师妹们说：“尊上在给徒弟疗伤。不要打扰。”
师弟师妹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问。什么样的疗伤需要疗一个时辰，而且被疗的那个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在疼。
仙侣之间没有不吵架的。小九和沈清辞虽然感情好，但偶尔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
那次是因为小九想去南疆找一种稀有的灵植，沈清辞觉得太危险不同意。两个人各执一词，说了几句气话，然后谁也不理谁了。
冷战持续了整整一天。
小九缩在自己房间里生闷气，越想越委屈。她知道沈清辞是为她好，但她不是原著里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狐狸了，她已经是大乘期的九尾狐，她有能力照顾自己，为什么沈清辞就是不信？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沈清辞站在门口，手里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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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粥。
“吃饭。”她说。
“不吃。”小九把脸扭到一边。
沈清辞走进来，把粥放在桌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味道。
然后沈清辞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九垂在床边的一条尾巴。
小九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沈清辞没有看她，低着头，安静地摸着那条尾巴。从根部到尾尖，一遍又一遍，动作比平时更慢、更轻、更温柔，像是在用指尖说“对不起”。
她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沈清辞摸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沈清辞的声音很低很低。
“你就是在凶我。”
“……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小九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沈清辞。
“清辞，”小九握住她的手，“我不是要跟你对着干。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连尾巴都藏不好的小狐狸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能力保护你。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那个，好不好？”
沈清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小九连人带尾巴一起揽进了怀里。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但你得答应我，去南疆之前，先学会那个保命的遁术。”
小九破涕为笑，把脸埋在她怀里，九条尾巴把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成交。”
那天晚上的粥，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后来小九问沈清辞：“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摸我的尾巴？”
沈清辞正在看书，头都没抬：“我说过了，闲着也是闲着。”
“我才不信。”小九凑过去，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你摸我尾巴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特别专注，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清辞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比如说？”她的语气淡淡的，但耳尖已经红了一点。
小九注意到了那一点红，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没有揭穿，而是弯起嘴角，在她耳边轻轻说：“比如说，其实你特别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只是一直不好意思承认。”
沈清辞的耳尖更红了。
她“啪”地合上书，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往书房走去。
“清辞你去哪儿？”
“看书。”
“书不是在你手里吗？”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书换到另一只手，继续往前走，背影倔强得像个不肯承认自己偷吃了糖的小孩。
小九靠在椅子上。
口是心非的仙尊大人，在“喜欢毛茸茸”这件事上，输得彻彻底底。
不过没关系。
她的尾巴，永远给沈清辞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