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多言,默契地转身,各自回房收拾行囊。
姜盈盈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打开了系统商城页面。
S级任务,装备必须拉满,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装备适合长白山。
她快速浏览着,视线停在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新商品上。
【视觉神经修复液:永久性修复视网膜及视觉神经损伤,根除近视、散光、弱视等眼部问题,售价:800积分】
姜盈盈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她的近视度数不深,一百多度,平时不戴问题也不大。
可下墓这种事,视野清晰度差一点,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万一打斗中眼镜掉了,那更是麻烦。
[主要还是难受,糊着一层看世界的感觉太糟糕了。]
【宿主不必担忧眼镜丢失问题,商城另有智能调节眼镜出售,可根据佩戴者近视度数自动调节,防雾防摔,售价仅200积分】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姜盈盈嘴角抽了抽。
[……都有能根治的道具了,我花那冤枉钱干嘛?]
系统沉默了,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波推销属实没长脑子。
姜盈盈果断点了兑换,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瓶出现在手心,拔开瓶塞,里面装着澄澈透亮的液体,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甜味。
[系统,这个喝下去,不会又得疼个半死吧?]
【宿主请放心,此为温和型药剂,无痛无副作用,即刻见效】
得到保证,姜盈盈松了口气,一口闷了。
液体入喉,清凉温润,没有任何不适感。
紧接着,一股舒爽的凉意沿着经络缓缓向上,最终汇聚在双眼。
摘下眼镜,闭上眼等了大概一分钟,再睁开时,整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随手把那副陪了自己多年的眼镜扔进抽屉。
从今往后,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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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黑瞎子拎着半旧的黑色背包从房间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廊下站着的姜盈盈没戴眼镜,少女的眉眼没了镜框的遮挡,显得愈发清丽干净,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院子里所有的天光都收了进去。
他只停了那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手一扬,抛了个东西过去。
“把这带上。”
姜盈盈接住,是一副款式简洁的黑色护目镜。
“这是?”
“长白山,雪盲不是开玩笑的。”黑瞎子言简意赅,“不想变瞎子,到时候就戴上。”
[行吧,刚扔了一副,又来一副。]
她心里吐槽着,还是顺从地把护目镜放进了背包里。
飞机,火车,再转颠簸的长途汽车。
等他们终于抵达长白山脚下的二道白河镇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一下车,刺骨的冷风兜头扑来,像是有人拿砂纸在脸上搓。
“冷吧?”黑瞎子从车上跳下来,拿着围巾往她脖子上绕了一圈,手法利落,末端掖得严严实实。
姜盈盈把脸埋进围巾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清一色的砖瓦平房。
黑瞎子找了个路边的小饭馆,要了两碗热面条,顺便跟老板娘聊了几句。
他打听消息的本事是真的一绝,三言两语,半碗面条的工夫,就把镇上最近的动静摸了个七七八八。
“镇上来了好几拨外地人。”他压低声音,筷子夹着面条往嘴里送,“一拨包下了镇上最大的旅店,领头的是个老头,脾气大得很,伙计说像个活阎王。”
陈皮阿四。
“还有一拨,老板娘说六七个人,洋面孔居多,装备齐全,一看就不是来旅游的。”
姜盈盈筷子顿了一下。
裘得考的队伍。
“先去找陈皮。”她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搁下碗。
白山旅店的大堂里烧着炉子,推开旅店大门,暖气裹着旱烟味扑面而来。
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
他穿着厚厚的黑棉袄,闭着眼睛,如同一尊行将就木的雕塑,正是陈皮阿四。
旁边立着身形魁梧彪悍的郎风,还有一个精壮汉子与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华和尚和叶成。
角落里还窝着一个裹着军大衣的本地人,多半就是向导顺子。
黑瞎子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四阿公,好久不见。”
陈皮阿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倒是来得快。”
“有钱赚的地方,我向来腿脚利索。”
两人对话间,旅店那扇门再一次被推开。
“呼——他娘的,这鬼天气,差点把胖爷冻成冰棍!”
风雪裹挟着一个洪亮的声音闯了进来,王胖子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无邪、张启灵,以及神情警惕的潘子。
无邪一眼就看到了姜盈盈和黑瞎子,眼神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盈盈,黑眼镜,你们也到了!”
“也就比你们早一点。”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可以啊,你们俩这速度够快的。”
华和尚的目光在姜盈盈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叶成更是直接,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那种不屑藏都懒得藏。
“人到齐了,说正事。”
陈皮阿四话音刚落,那个叫顺子的向导站了出来。
“各位老板,进山可以,但我们这儿有规矩。”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摸得发黄的纸,“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说是进山的暗号,对不上,山神爷会发怒的。”
他把纸摊开,上面用毛笔写着六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玄武拒尸之地。”
顺子用浓重的东北口音念了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玄武拒尸之地。”潘子皱着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王胖子摸着下巴:“玄武?神兽啊,拒尸……拒绝尸体的地方?这叫什么话。”
陈皮阿四那边的人,显然也摸不着头脑,就连他自己,都皱起了眉头。
[这年头就有谐音梗了!玄武拒尸之地,沿河渠水至底,哈哈哈哈哈!]
姜盈盈面色不变,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无邪。
无邪正低着头,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姜盈盈收回目光。
桌子底下,她伸出食指,在黑瞎子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
河,底。
黑瞎子的五指微微合拢,将她的指尖握了一瞬,随即松开。
他没有看她,但墨镜下方的嘴角勾了一下。
棋盘之上,他们已悄然落下了一枚先手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