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四合院变成了特训基地。
黑瞎子，就是那个唯一的魔鬼教官。
不过他这个教官，双标得明明白白，毫不掩饰。
姜盈盈练伞法，出招慢了半拍，黑瞎子直接上手，从背后扣住她的手腕，一寸一寸地掰正发力角度。
“对，就这样，别急，再沉一点。”
到了无邪这边，画风就变了。
“出刀！慢了，再来！腿抬高！你这个速度下了墓，给粽子送菜都嫌慢！”
一记鞭腿扫过来，无邪整个人翻倒在地，满脸生无可恋。
姜盈盈坐在廊下喝水，看着无邪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根蜡。
[无邪，你要坚强！黑瞎子训人这事……习惯就好，大概。]
半个月下来，姜盈盈的实战水平像坐了火箭。
千机百转诀的心法越来越纯熟，千机伞在她手里的切换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燕返的折线位移从最开始的生涩僵硬，到如今能在连续攻击中穿插使用，衔接流畅如水。
黑瞎子不再留手喂招，开始用七成力跟她实打实地过招。
她接不住的招式越来越少，偶尔甚至能在黑瞎子的攻势里撕开间隙，反刺一伞。
“行，初步够格了。”这是黑瞎子给出的评价。
姜盈盈收伞，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黑瞎子这个人，从不说客气话。
他说够格，就是真的够格。
又是寻常的一个下午，训练刚结束。
无邪瘫在廊下的躺椅上，两条腿还在打哆嗦。
黑瞎子训人是真的狠，匕首格挡、近身缠斗、地形利用，一样一样往死里练。
但他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用。
半个月前他连黑瞎子一招都接不住，现在至少能扛五招了。
虽然第六招还是会被撂倒。
他正揉着酸痛的大腿，就听见院子那头传来一阵动静。
“还我！”
“来拿啊。”
无邪抬头。
姜盈盈手里攥着一罐可乐，千机伞射出飞虎爪，钩住屋檐椽子，整个人轻巧地荡了上去。
她单手挂在飞虎爪的钢索上，稳稳地蹲在屋檐边缘，居高临下地朝底下的黑瞎子晃了晃手里的可乐。
“最后一罐，我的了。”
黑瞎子站在下面，双手抱胸，仰头看她。
阳光洒在青瓦屋檐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灵动的身影。
她穿着黑色战斗服，高马尾随着晃动可乐的动作一甩一甩，整个人鲜活又耀眼。
他靠在廊柱上，没有上去抢。
羁绊印记传过来的情绪干净透亮，是毫无杂质的快乐。
那种快乐太纯粹了，让他胸口某个地方变得发软发烫。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遮不住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喝吧。”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回头给你买一箱。”
无邪坐在躺椅上，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沉默了两秒，默默地把视线移开。
不是不想看。
是怕看多了齁得慌。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北京的天一天比一天冷，老槐树开始落叶，风里带了些霜味。
这天下午，黑瞎子正在指导无邪练习匕首格斗的技巧。
“手腕要稳，出刀要狠，你是捅人，不是送温暖。”
就在黑瞎子又一次把无邪缴械，并将匕首抵在他脖子上时。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无邪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盟。
“老板！”王盟在那头声音挺急，“有人给无山居送了封信，说是一定要你亲自拆封，别人不行。”
“信？谁送的？”
“不知道啊，送信的人说了两句话放下信就走了，我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影了。”
“说啥了？”
“那人就说里面有你想要的线索，什么天宫啊，什么鱼的，老板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要不要回来一趟？”
无邪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天宫，鱼。
云顶天宫，蛇眉铜鱼。
“知道了，信别动，我回来拆。”
挂断电话，他的脸上多了些说不清的凝重。
“盈盈，黑眼镜，我有事得先回趟杭州。”
姜盈盈站在无邪旁边，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她听了个大概。
陈皮阿四的手笔。
第三枚蛇眉铜鱼，是拴住无邪的诱饵，也是把他拖进长白山的绳索。
原著的剧情，正在一步步地启动。
她面上不显，点了点头：“行啊，你先回去处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黑瞎子靠在廊柱上，朝无邪点了点头，没多说。
“那我先走了，等解决完了我再来找你们。”无邪收起匕首，回房收拾东西，当天傍晚就打车去了机场。
偌大的四合院，又恢复了只有两个人的清静。
姜盈盈和黑瞎子没有再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三天后，无邪的电话来了。
“盈盈！”电话那头，无邪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我好像被卷进一个大局里了！”
“怎么了？”
“陈皮阿四找上门了，他手上有第三枚蛇眉铜鱼！他亲自送到我面前的！他说所有的秘密，都在云顶天宫里！”
该来的，终于来了。
“他什么条件？”
“让我跟他去长白山，去云顶天宫！盈盈，这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机会，我——”
“我知道。”姜盈盈打断他，“无邪，你答应他了？”
“答应了。”
“行，我们也会去，到时候长白山见。”
挂断电话，她抬头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正坐在躺椅上，双腿交叠，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黑金短刀的刀柄。
“陈皮出手了？”
“嗯，第三条蛇眉铜鱼，给了无邪。”
“老东西倒是舍得下本钱。”黑瞎子嗤了一声，“把饵都喂到嘴边了。”
天色阴沉，北风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
要变天了。
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步该做什么，手机又震了。
屏幕上，是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
发信人，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风雪已起，明日启程，长白山见。
姜盈盈把手机递给黑瞎子。
他看了一眼，笑了。
“该上山了，小老板。”黑金短刀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收入鞘中。
【叮！检测到主线任务：云顶天宫！】
【任务目标：探秘东夏万奴王古墓，初探青铜门后的终极奥秘】
【任务难度：S级】
【任务提示：长白山冰封雪域，请宿主尽快前往山脚，与关键人物汇合】
[？？？什么叫初探青铜门后的终极奥秘！我说为什么要奖励我鬼玺，合着让我进去啊！]
S级任务、云顶天宫、万奴王古墓、青铜门。
每一个词单拎出来都够要命的。
她转头看向黑瞎子，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别怕。”
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姜盈盈抬眼看他。
[……行吧，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