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我再说一遍,把蛇眉铜鱼交出来。”
无邪没动,目光落在阿柠手里那把消音手枪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已经找到了出口。”阿柠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把蛇眉铜鱼给我,我走我的路,你们也可以走你们的路。”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当然,如果你们不配合的话,我会引爆已经装好的定向爆破装置,把整条通道炸塌,这个墓就是你们的棺材。”
“你他妈疯了吧!”王胖子第一个跳起来,饼干渣子喷了一地,“你脑子进海水了?你炸了通道你自己怎么出去?”
“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无邪站了起来。
“阿柠,铜鱼我不能给你。”
“那就别怪我了。”
砰——
消音手枪发出一声闷响,子弹贴着无邪的左脸颊飞过去,在他身后的岩壁上崩出一片碎石。
一道血线从无邪的颧骨上渗了出来。
“下一枪不会偏了。”阿柠的枪口微微下压,重新对准无邪的胸口。
姜盈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手指已经摸上了千机伞的伞柄,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把伞切换成防御形态挡在无邪面前需要几秒。
但她还没来得及动。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阿柠身后。
谁也没看清黑瞎子是什么时候离开原来的位置的。
他就那么站在阿柠背后,黑金短刀横在她的脖子上,刀刃压着皮肤,差一毫米就能见血。
“阿柠小姐。”
黑瞎子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
“打劫我小老板的朋友,问过瞎子的出场费了吗?”
阿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身体素质不差,反应也快得惊人,右肘猛地往后撞,身体往侧面翻转,同时手腕翻转,试图把枪口转向身后。
然而黑瞎子比她更快。
他左手扣住阿柠的手腕,往外一拧,手枪脱手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
紧接着右手短刀收起,空出来的手顺势往下一压,咔嚓一声闷响,阿柠的右臂被卸了下来。
阿柠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被黑瞎子一脚踹在肩膀上,整个人翻了个跟头滚出去两米远。
王胖子大乐:“黑爷干得漂亮!”
姜盈盈长出了一口气。
黑瞎子弯腰把阿柠那把消音手枪捡起来,掂了掂:“好枪,没收了。”
阿柠趴在地上,脱臼的右臂垂在身侧,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无邪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目光落在阿柠身上:“你背后的人,到底想要蛇眉铜鱼做什么?”
阿柠侧过头,那张漂亮的脸上浮出一个冷笑。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阿柠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看看你们身后吧。”
所有人同时回头。
另一侧通道的入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深色的潜水服,站在阴影和微光的交界处,一动不动。
无邪的手电打过去。
光束照亮了那个人的脸。
无三省。
“三……三叔?”无邪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人没有回答。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无三省吸引的那两秒钟里,阿柠动了。
她翻滚着窜入了侧面岩壁的一条暗缝里。
“操!”王胖子骂了一声。
但没人追她。
无三省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视线在无邪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到了姜盈盈身上。
姜盈盈后背的寒毛全竖了起来。
[老狐狸,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怪渗人的!]
“天真别过去!”王胖子一把拽住了往前迈步的无邪。
张启灵已经握紧了刀,侧身挡在了无邪前面。
无三省缓缓抬起右手,手里捏着一根黑色的线香。
“不好!”
黑瞎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但晚了一步。
火光一闪。
黑色线香被点燃的瞬间,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炸开了。
那味道甜腻中透着腐败,像是把烂掉的花瓣和陈年的药材搅在一起煮烂了,再用最劣质的熏香闷上三天三夜。
烟雾以不正常的速度蔓延开来,马上就充斥了整个空间。
“捂住口鼻!”黑瞎子的声音从烟雾里传来。
【警告!检测到强效精神干扰类毒物:禁婆香!已开启系统保护,免疫该效果!】
王胖子连“卧槽”两个字都没喊完整,眼睛一翻,结结实实砸在石地上,昏死过去。
无邪比他多撑了两秒,他捂住口鼻拼命往后退了三步,腿一软,跪了下去,眼前一黑,身体侧歪着倒在了王胖子旁边。
黑瞎子没倒。
他单膝砸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他咬破了舌尖,满嘴的铁锈味勉强维持着意识。
“操。”他低骂了一句。
姜盈盈三步并两步冲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黑瞎子的手碰到她的小臂,五指立刻收紧,死死箍住。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从喉咙底部往外刮:“……走。”
“走你个大头鬼。”姜盈盈低声骂了一句,翻开系统商城,飞快地划拉。
【清秽醒神丹:可克制强效催眠、致幻类毒气异香,快速稳固心神,恢复清醒意识,售价:500积分】
姜盈盈很快找到了她想要的药丸。
[兑换!]
一颗白色的药丸出现在她手心。
她掰开黑瞎子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咽下去。”
黑瞎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药丸入喉。
药效来得极快,不到五秒,他的呼吸就平稳了下来,他撑着站了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看了姜盈盈一眼。
“你怎么没事?”
“我体质特殊,这个东西对我没用。”姜盈盈说得飞快,没空解释,因为她看到了更要命的事。
小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体内的麒麟血脉让他对毒气天然免疫,禁婆香放倒不了他。
但比放倒更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那双眼睛正在一点一点变空,瞳孔失去焦距,属于张启灵的记忆,正在被这股特制香气一丝一缕地抹除。
他的失忆症被触发了。
无三省站在烟雾的另一端,看着张启灵即将空白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身,准备走。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