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抄起工兵铲,一铲子拍在最近那只海猴子的脑袋上,“这汪臧海是开动物园的吗!”
海猴子被拍飞出去两米,在水里翻滚了一圈,又爬了起来,嘴里发出吱吱的怪叫。
水位已经到了小腿。
黑瞎子从腰后拔出手枪,另一只手翻出黑金短刀,刀身泛着冷冽的金属色泽。
他偏头看了一眼张启灵,笑了。
“哑巴,比比谁杀得多?”
张启灵没说话,右手提起玄霄镇灵刀,整个人从原地弹射出去,脚尖在水面踩出一串水花,身影在碗底空间里划出一道残影。
第一只海猴子甚至没来得及张嘴,小哥的刀就从它下盘切入,精准切断了后腿的筋腱。
海猴子栽倒的瞬间,刀锋上挑,没入后颈根部。
一击毙命。
黑瞎子没看,但听见了动静,挑了挑眉。
“这就一个了?”
他抬手,枪响。
砰。
最远处那只正准备扑向无邪的海猴子脑袋炸开,栽进水里。
黑瞎子随即侧身,短刀反握,迎上了从左侧扑来的另一只,刀法角度极刁钻,刀尖从海猴子后颈的鳞片缝隙捅进去,一搅,抽出。
那东西惨叫着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张启灵那边,两只同时扑向他,张启灵侧身一闪,刀锋反手上挑,剖开了其中一只的整个腹腔。
另一只擦过他的肩膀落在水里,刚站稳,一颗子弹从十米外飞来,正中它的天灵盖。
黑瞎子吹了吹枪口,冲张启灵那边扬了扬下巴。
“三比二,哑巴你慢了。”
张启灵没理他,提刀走向正和王胖子纠缠的那只海猴子。
姜盈盈整个人看呆了。
[黑瞎子帅疯了!小哥的刀法我能看一万遍!双厨狂喜这个词就是为今天发明的!我在现场!!]
南瞎北哑。
名不虚传。
【本系统建议宿主注意身后】
身后?
姜盈盈猛地转头,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最边缘的井口爬出来的海猴子,正贴着碗壁绕到了她的侧后方。
它的动作比其他几只都安静,青色鳞片上覆着一层黏液,在水光中几乎和石壁同色。
它离她只有三米。
蹼状的爪子已经举过了头顶,嘴里的尖牙全部暴露在外。
姜盈盈的手比脑子快。
银色的伞面弹开,金属骨架交错咬合,形成了一面盾牌,堪堪挡在她和海猴子之间。
铛——
姜盈盈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脚底在水里打滑,但盾面纹丝不动。
它歪了歪头,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小的人类居然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姜盈盈再次拨动伞柄上的机关,千机伞从防御形态切换到攻击模式,盾面瞬间收拢,十二根金属伞骨向外弹射展开,前端露出锋利的合金刀刃,整把伞变成了一柄银色的旋转绞杀器。
她双手握柄,往前送了出去。
千机伞高速旋转着撞上海猴子的腹部,锋刃切入鳞片的声音像撕布一样,海猴子的身体从正中间被切开,两半尸体分别飞向两侧,砸在水里溅起大片血花。
姜盈盈浑身都在抖,但手还是稳的。
千机伞上沾满了黑血,她把伞收回来,伞面自动变回原始形态,金属骨架上的血珠顺着纹路滑落。
最后一只海猴子被小哥钉在了池底,玄霄镇灵刀贯穿它的颅骨,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至此,七只海猴子全部解决。
黑瞎子甩了甩刀上的血,转头看姜盈盈。
他盯着她手里那把千机伞,又看了看地上被劈成两半的海猴子尸体,挑了下眉毛。
“小老板,瞎子早就想问了,你这把伞在哪买的?”
“定制的。”
“多少钱?”
姜盈盈:“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搞个同款。”黑瞎子收刀入鞘,笑了笑,“当然,得你报销。”
池底的海猴子尸体散了一地,黑血把积水染成了墨色,腥臭味冲鼻。
“成了!”
无邪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他刚才在战斗的间隙一直没停手,趁其他人吸引火力的时候重新激活了奇门遁甲阵盘。
咔哒。
伴随着齿轮和石材摩擦的轰鸣声,池底的排水系统重新启动,浑浊的海水开始顺着井口回流。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几分钟后,碗底重新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左侧的石壁再次缓缓向内错开。
这次露出来的通道和之前看到的那一瞬完全不同。
通道内壁贴满了某种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材质,像镜子,又不完全是镜子。
它折射出无数个影像,众人的身影在两侧壁面之间来回弹射,形成了无穷无尽的重复倒影。
“这什么鬼地方?”王胖子举着手电往里照,光线在镜面之间反射了不知道多少次,整条通道亮得刺眼,“汪臧海修个墓还搞精装修?”
无邪站起来:“利用光线和镜面制造幻觉,走进去容易迷失方向。”
“走吧。”张启灵已经迈步进了通道。
五个人鱼贯走入通道。
张启灵走在最前面,无邪跟在他身后,黑瞎子让姜盈盈走在自己前面,他殿后。
镜面倒影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走了没几步,姜盈盈就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倒影了。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
头皮发麻的感觉从后脑勺蔓延到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系统预警没有弹出红色警告。
“怎么了?”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盈盈没回答。
她正盯着右侧那面镜壁。
镜子里映着他们五个人的身影,位置和站位都对。
张启灵在最前面,无邪在他后方,她在中间,黑瞎子在最后。
王胖子在她前方。
但镜子里的王胖子背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八十年代样式的卡其色考古队制服,衣服上有泥渍和破损,领口处绣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单位徽标。
它的脸是空白的。
不是模糊,不是看不清,是真的没有五官,光滑的皮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连鼻梁的起伏都没有,就像一颗煮熟剥壳的鸡蛋。
它就站在镜子里王胖子的正后方,歪着那颗没有面孔的头,像是在“看”她。
姜盈盈的血一下子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