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438章 三倍价钱买鱼?老子赔他十倍脸
    陈大炮把陈安递给林玉莲,手在围裙上蹭了两把。

    “红梅,那人还在码头?”

    刘红梅点头。

    “在。围了一圈人,都等着卖鱼呢。钱一摞一摞摆出来,看得人腿软。”

    陈大炮扭头看陈建锋。

    “跟我走。”

    陈建锋已经换好了军装,帽檐压得低。

    “爸,我带两个人过去。”

    “带啥人?你一身军装顶十个人。”

    陈大炮蹲下系胶鞋带。

    “但记住,今天只看,不动。”

    陈建锋压低声。

    “要是他动歪心思呢?”

    “他花钱买鱼,天经地义。咱动手,理就丢了。”

    陈大炮站直身子,冲林玉莲说了句。

    “把德成行的合同翻出来,逐条对。缺口多大,今天必须算清楚。”

    林玉莲抱着陈安点头。

    她脸色白,但眼神稳当。

    “爸,我对好等你回来汇报。”

    码头上腥味重。

    三条渔船挤在泊位边,鱼筐码了两人高。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最大那条船旁,身后四个搬运工正往岸上抬筐。

    男人四十出头,白净脸,金丝边眼镜,头发打了发蜡,皮鞋踩在鱼鳞水里也没皱眉头。

    陈大炮脚步慢下来。

    金丝边眼镜。

    他盯了两秒。

    陈建锋凑过来低声说。“爸?”

    “没事。”陈大炮往前走,“先听他说话。”

    何经理正在跟老孙家的船老大数钱。

    十元一张的大团结,一沓一摆在鱼筐盖上。船老大两只手都是鱼血,捏钱时手抖。

    “六百八十斤,对不对?”

    何经理普通话带粤语腔,语气客气,笑着说。

    “每斤一块八,三倍市价。一千二百二十四块,当面点清。”

    船老大咽口水。

    “何,何老板,这真不用打条子?”

    “现金交易,你卖我买,打什么条子?”

    何经理拍他肩膀。

    “下趟出海回来,还找我。价钱不变。”

    旁边围着五六个渔民,眼珠子全盯在那沓钱上。

    陈大炮走到人堆边上站住。

    陈建锋上前一步,军帽下的眼睛扫过何经理的西装口袋。

    “这位同志,哪个单位的?”

    何经理转过头,看见军装,笑容没变。

    “你好,同志。”

    他从内兜掏出一个皮夹子递过来。

    “我姓何,港岛德利兴驻温州办事处采购经理。这是通行证,这是工商临时登记。”

    陈建锋接过来翻了翻。通行证照片跟本人对得上,工商登记盖着温州市的红章,日期是五天前。

    “德利兴?做什么的?”

    “海产品出口加工。合法经营,照章纳税。”

    何经理把皮夹子收回去,话说得滴水不漏。

    陈建锋翻出一个小本子。

    “登记一下。姓名,证件号。”

    何经理很配合。名字、号码、住址,一项项报清。

    陈建锋记完,盯着通行证上的钢印看了几秒。

    钢印边缘有一道极细的毛刺,像是模具磨损造成的。

    他正要开口。

    陈大炮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肩膀。

    “行了。人家证件齐全。”

    陈建锋回头看他。

    陈大炮的眼神平静。什么都没说,但那一下拍得重。

    陈建锋把本子收起来。

    何经理朝陈大炮点了下头。

    “您就是陈师傅吧?久仰。”

    陈大炮没接话。

    他蹲下去,拿手翻了鱼筐里剩的几条小黄鱼。

    鱼眼亮,鳃红,新鲜。

    “买鱼就买鱼。”

    陈大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

    “别把尾巴甩到老子院门口。”

    何经理愣了一拍,随即笑起来。

    “陈师傅说笑了。生意归生意,我在码头买鱼,跟您家有什么关系?”

    陈大炮盯住他。

    何经理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没躲。

    “倒是听说互助社加工能力很好。”

    何经理换了个话头。

    “林掌柜年轻,挑这么大担子辛苦。德利兴可以帮忙嘛。”

    陈大炮没回话。他转身走了。

    陈建锋跟上来。走出码头,他忍不住。

    “爸,那个钢印有问题。边角毛刺方向不对,正规省级模具不会出这种瑕疵。”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扣?”

    “扣了又怎样?”

    陈大炮脚步没停。

    “毛刺能说明证件是假的?保卫科来了,人家拿出温州工商的底档跟你对。你怎么跟人家掰扯?”

    陈建锋沉默了几步。

    “那就看着他把鱼全买走?”

    “他买得完吗?”陈大炮说,“海里的鱼,他买得完?”

    下午两点。

    何经理真来了互助社。

    四个搬运工跟在后面。

    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皮包,侧面别着一枚铜质别针,针头打磨得亮,上面压着个极小的圆形图案。

    陈大炮坐在院里刨木头,眼角扫了那枚别针一下。

    何经理进门就笑。

    “林掌柜,打扰了。”

    林玉莲坐在账桌后面,面前摊着三本账册。

    她没站起来。

    “何经理,坐。”

    何经理在长凳上坐下,搬运工把皮箱搁在桌角。

    啪嗒一声,箱盖打开。

    十捆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红色封条没拆。

    灶房门口的桂花嫂探出半个脑袋,嘴张得能塞进个鱼丸。

    刘红梅使劲把她拽回去。

    何经理把一份合同推到林玉莲手边。

    “德利兴诚意合作。招牌由我方统筹,互助社负责来料加工。每斤加工费高于市价三成。原料采购、冷链运输、外贸对接,全由德利行承担。”

    他敲了敲皮箱。

    “风险我们扛,利润你们拿。”

    林玉莲翻开合同第一页,目光一行扫下去。

    翻到第二页,她合上了。

    “何经理。”

    “嗯?”

    “第七条,品牌使用权永久转让。第十二条,军需特供资质由甲方代持。”林玉莲把合同推回去,“这叫合作?”

    何经理笑容不变。

    “林掌柜看得细。字眼上的事可以商量嘛。”

    “没什么好商量的。”

    林玉莲把账册一合。

    “互助社的招牌是我们自己挣来的。军需特供是军区批的。何经理想拿走,得问军区同不同意。”

    何经理脸上的客气淡了些。

    “林掌柜,实话说吧。”

    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后天德成行验货,大黄鱼四百斤的缺口,鲜鱿鱼两百三。这批货,全在我手上。”

    林玉莲没出声。

    何经理靠在椅背上。

    “你签,体面。你拖,违约。德成行扣预付款,军需特供挂黄牌,三十个军嫂三个月的工钱谁出?”

    陈建锋的手压上了腰间。

    陈大炮从院里走进来,一把按住儿子的肩膀。

    力气大,按得陈建锋膝盖一弯。

    “建锋。”

    “爸。”

    “枪口别对着大团结。”

    陈大炮松开手,看着桌上那箱钱,

    “大团结没罪。拿钱堵路的人有罪,但他还没堵到犯法的份上。”

    何经理看着陈大炮。

    “陈师傅明白人。”

    “我明白个屁。”

    陈大炮从兜里摸出旱烟,没点。

    “我就明白一个道理。海里的鱼不是你家鱼塘养的,你买得了今天买不了明天。”

    何经理站起来,把皮箱合上。

    “那我等林掌柜想清楚。后天中午之前,随时可以找我。”他笑了笑,“温州港三号楼二层,德利兴办事处。”

    搬运工抬着箱子跟出去。

    院门关上。

    刘红梅冲出来。

    “林掌柜!那个王八蛋……”

    “红梅。”

    林玉莲的声音稳。

    “去把这个月的加工台账拿来。”

    夜里,陈安和陈宁都睡了。

    林玉莲在灯下拨算盘,噼啪响了半个时辰。

    她把纸推到陈大炮面前。

    “缺口补不上的话,违约金加上预付款回退,一共四千六。”

    陈大炮看了一眼数字。

    “军嫂工钱呢?”

    “三个月,两千四。”

    “加起来七千。”

    林玉莲点头。

    陈大炮把旱烟在桌沿磕了磕,站起来,从墙角拎出竹篓和旧胶鞋。

    林玉莲抬头。“爸?”

    “去码头。”

    “这个点?”

    “捞鱼。”

    陈大炮换上胶鞋,从门后取下那把卷了刃的旧鱼刀。

    “大黄鱼他买得走,石头鱼他买不买?猫鲨他要不要?礁缝里的杂货,烂在筐里没人碰的东西,他瞧得上?”

    林玉莲愣住。

    “那些能做什么?”

    陈大炮背上竹篓,手扶着门框。

    “你管账,我管海。”

    他迈出门槛。陈安翻了个身,含糊喊了声“爷”。

    陈大炮回头,从兜里掏出半根红薯干塞进孩子手里。

    “爷去给你捞丑鱼。明早让你喝鲜汤。”

    码头上,三个老把式蹲在船头抽烟。

    见陈大炮背着篓子来了,都站起来。

    “陈叔,这时辰出海?”

    “走礁石区。石头鱼、猫鲨、海鳗,什么丑捞什么。”

    老把式面相觑。

    “那玩意……带刺带毒,卖不出去,谁吃啊?”

    陈大炮把竹篓往船板上一搁。

    “你们负责捞。吃得进肚子的事,老子负责。”

    他翻上船头,手一挥。

    “走。趁潮水。”

    三条船的马达先后响起来,突往礁石区方向去了。

    码头上,老莫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截烟蒂。

    刚才何经理上车时,车窗摇下来半寸,一根烟扔在地上碾灭。

    老莫把烟蒂凑到鼻尖闻了闻。

    三五。

    英国三五牌。

    跟西墙外那截,一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