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437章 爷爷的早饭局,比战场还凶
    天没亮透,灶膛里的火已经烧了半炷香。

    陈大炮蹲在灶前,左手攥着鱼骨,右手拿把剔骨小刀,三下两下把残肉刮干净,骨头扔进砂锅里咕嘟着。

    米浆是昨晚泡好的。

    东北金米磨出来的浆,挂在锅壁上能拉出丝。

    “爷。”

    一只胖手扒上他的裤腿。

    陈安仰着脑袋,嘴角还挂着口水,眼睛盯着灶台上冒白气的锅。

    “饭。”

    “急啥?骨头还没熬透。”

    陈大炮伸手把他往后拨了拨。

    陈安纹丝没挪。

    两只小手攥住裤缝,脚底板踩在地上,赖得明明白白。

    屋里传来敲碗声。

    梆。梆。

    陈宁坐在虎头马扎上,拿木勺砸小碗,节奏稳当,跟敲更似的。

    “你妹妹催命呢。”陈大炮瞪陈安一眼,“松手。烫着你,你娘得扒我一层皮。”

    陈安还攥着。

    “爷。饭。”

    陈大炮叹口气,单手把他捞起来夹腋下,另一只手搅锅里的米糊。

    鱼骨熬化了,米浆收稠,锅底翻着细密的泡。

    陈大炮舀了一勺,凑嘴边吹了三口,手背试温度。

    “张嘴。”

    陈安嘴张得比碗大。

    一勺下去,小胖子眯起眼,嘴巴吧唧吧唧响。

    陈大炮抱着他端着碗往屋里走。

    陈宁见碗来了,木勺一扔,两只手伸过来。

    “等着。”

    陈宁拍桌。

    “拍什么拍?你爹小时候也这德性,我一天喂八顿都堵不住他的嘴。”

    陈大炮把碗放桌上,先喂陈宁一口,再转头喂腋下的陈安。

    陈安嘴快,三口并两口往下吞。

    陈宁慢条斯理,每口都嚼,嚼完张嘴等下一口。

    陈大炮蹲在两个孩子中间,碗刚放低,两个小祖宗又齐刷刷张嘴。

    “你俩配合着折腾老子是吧?”

    陈安伸手要够碗。

    “别动!”

    话慢了。

    胖手一拨,勺子翻了。

    半勺米糊糊在陈大炮脸上。

    鱼骨白汤顺着眉毛往下淌,挂在鼻尖上晃悠。

    院里安静了一拍。

    陈宁盯着爷爷的脸,先乐了,接着拍着桌子笑。

    咯咯。

    陈安也跟着乐,胖手往陈大炮脸上摸,把米糊抠起来往嘴巴送。

    陈大炮僵了几息。

    他站起来,拿袖子把脸擦了,低头看俩孩子。

    “当年老子在炊事班喂一个连,一百二十号兵,没一个敢往我脸上糊饭。”

    陈安咧嘴。

    “爷。”

    “你再笑一个试。”

    陈安笑得更欢了。

    陈大炮嘴角抽了抽,把碗端起来继续喂。

    院门响了一下。

    林玉莲抱着账本从东屋出来,头发拿布条绑着,眼底带青,昨夜显然没睡好。

    “爸,德成行后天验货。”

    陈大炮头没抬。“缺多少?”

    “大黄鱼差四百斤。鲜鱿鱼差两百三。”

    “库存顶几成?”

    “三成。”

    “冰呢?”

    “两天半。”

    “柴油?”

    “四天没问题。”

    陈大炮拿筷子在桌面上点了三下。

    “货缺最要命。冰和油能撑住,船跑得出去,鱼拉得回来就行。今天出几条船?”

    林玉莲翻了一页账本。

    “排了三条。阿海那条跑外海,另外两条近岸拖网。”

    “够不够?”

    “紧巴巴。”林玉莲合上账本,“爸,要不要跟赵团长借军船跑一趟?”

    “先不借。”陈大炮把最后一口米糊喂进陈宁嘴里,“能自己扛的事,别老欠人情。人情这东西,借一回轻,还一回重。”

    林玉莲点头。“那我去码头催早船。”

    “吃了再去。”

    “不饿。”

    “我问你饿不饿了?”

    陈大炮把碗放下,走到灶前,从锅底刮出最后一层焦香的米糊锅巴,倒进碗里,浇半勺鱼骨浓汤。

    “吃。”

    林玉莲接过碗,没再推辞。

    她蹲在门槛上喝汤,陈安爬过来扒她膝盖。

    “娘。”

    “乖,娘吃完带你出去。”

    “不用带”陈大炮洗手,“今天起,俩娃不出院门。你去码头,老莫跟着。”

    林玉莲手顿了一下。

    她没问为什么。昨晚的纸条还压在牛皮纸袋里。

    “知道了。”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红梅冲进来,额头冒汗,围裙都没解,一只手还攥着半截鱼线。

    “林掌柜!出大事了!”

    陈大炮和林玉莲同时看过去。

    刘红梅喘了两口气。

    “码头来人了。穿西装,打领带,南方口音,皮箱一打开,全是大团结。”

    她咽了口唾沫。

    “大黄鱼三倍收!鲜鱿鱼也三倍!”

    林玉莲碗里的汤洒了半碗。

    “谁?”

    “没见过。白净的,戴墨镜。说是港岛那边的采购商。”

    陈大炮擦手的动作停了。

    “渔民卖了没有?”

    刘红梅脸色发苦。

    “卖了。老孙家那条船今早靠岸,八百多斤大黄鱼,整船让他包圆。现结现付,钱摔桌上就走。”

    她急得跺脚。

    “后头四五家棚子都在排队。”

    林玉莲站起来。

    “那是互助社的签约户。”

    “签约有啥用?人家三倍价!”

    刘红梅急得直跺脚,“咱给的价是市价加两成,人家直接三倍,谁不心动?”

    陈大炮走到院门口。

    “那人坐啥来的?”

    刘红梅愣了愣。“白壳快艇。挺新的,速度快。”

    “船牌呢?”

    “没看着。胖嫂说船屁股干净的,啥字都没有。”

    陈大炮右手慢慢垂到腰后,碰了碰刀柄。

    老黑从墙根站起来,鼻子朝码头方向嗅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呜声。

    林玉莲看着陈大炮的背影。

    “爸。”

    “昨儿纸条塞进周岁宴。”

    陈大炮声音不高。

    “今儿钱塞进码头。”

    他转过身。

    “蛇咬不动人,开始咬钱袋子了。”

    林玉莲攥紧账本。

    “德成行后天验货,四百斤大黄鱼的缺口……”

    “缺口会越来越大。”陈大炮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三倍价哪是做生意,这是拿钱放血。货源一断,德成行验货黄,外贸合同黄,刚挂上的牌子也有人伸手摘。”

    刘红梅脸都白了。

    “那怎么办?咱也加价收?”

    “加得起吗?”陈大炮看她,“人家一只皮箱砸下来,你知道里头多少钱?”

    刘红梅摇头。

    陈大炮蹲下身,把试图往院门口爬的陈安捞回来。

    小胖子嘴里还含着半口米糊锅巴,浑然不知外面的天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