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436章 港岛纸条进周岁宴,陈大炮抱娃布蛇局
    “建锋。叫爸。”

    林玉莲这句话一出口,陈建锋的手已经按在腰间。

    院里收碗声停了半拍。

    刘红梅端着半盆筷子,脚还踩在水渍里。

    “林掌柜,咋了?”

    林玉莲把那张薄纸压在掌心下,没让旁人看。

    “红梅,带胖嫂她们去灶房,把剩菜分完。”

    刘红梅看她脸色,立马把盆往胖嫂怀里一塞。

    “都进灶房!谁敢伸脖子看,我拿鱼鳞糊她脸。”

    胖嫂小声嘀咕。

    “我这脖子刚伸出来。”

    “缩回去!”

    人一散,院里只剩陈家几口和几个老兵。

    陈大炮从灶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蒸蛋的水汽,另一只手还拎着锅铲。

    他看了一眼匣子,又看了一眼纸。

    没急着问。

    他先走到里屋门口,掀开半截帘子往里瞅。

    炕上两个孩子睡得正沉。

    陈安翻了个身,小拳头还攥着那根铜铃。

    陈宁的小脚丫露在薄被外头。

    陈大炮放下帘子,转身回来。

    “纸上写啥?”

    林玉莲看了一眼里屋,低头念。

    “货从海上来,账从孩子起。”

    十个字。

    陈建锋脸色沉下去。

    “冲孩子来的?”

    陈大炮把锅铲往桌上一放。

    咣当一声。

    “冲老子来的。”

    老黑趴在门槛边,喉咙里压着低吼。

    陈大炮转头。

    “老莫呢?”

    陈建锋说。

    “跟出去了。李伟盯到那个灰中山装,在供销点门口蹲着抽烟。”

    陈大炮解下围裙,叠了两下搭在椅背上。

    “抓回来。”

    老莫办事,向来省话。

    一刻钟后,院门外传来一声闷哼。

    灰中山装被老莫拎着后领拖进后院。

    那人四十来岁,面皮白净,手指干净,膝盖蹭着青砖,裤腿破了,嘴里直求饶。

    “别打!我真是跑腿的!”

    老莫把人往地上一摁。

    “供销点抓的。烟刚点上。”

    陈大炮搬了把小马扎,坐在那人面前。

    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咔嗒响。

    “说。谁让你来的。”

    “大,大爷,我真就是跑个腿。”

    “跑腿的,知道这是军属院?”

    那人脸上的笑僵着,嘴唇哆嗦。

    “真不知道里头的事。温州港码头,有个人给了我五块钱,让我坐船上岛,把匣子送到姓陈的家。说是给小孩添福的。”

    陈大炮手里的核桃停了。

    “五块钱。”

    “五块。”那人使劲点头,“就五块!我跑一趟船票还得两块三,净赚不到三块。”

    陈大炮笑了一下。

    “你这命,标价挺低。”

    那人差点哭出来。

    “给你钱的人长啥样?”

    那人眼珠子转了一下。

    老莫抬脚踩住他裤脚。

    那人立马开口。

    “戴草帽,瘦,左耳缺一小块,抽洋烟。说事情成了,让我去温州港三号仓后门领剩下五块。”

    陈建锋上前一步。

    “谁教你把空匣子放回角落?”

    “草帽男教的。他说陈家讲规矩,贵礼肯定退。让我趁乱把空匣子放回去。”

    陈大炮盯住他。

    陈大炮站起身,小马扎腿在地上刮出声。

    “匣子里原来有金锁?”

    “有!一对!我亲眼看他放进去的,真金的,沉手。”

    “金锁呢?”

    那人愣住。

    “啥?没了?”

    他脸都白了。

    “大哥,这真不是我拿的!我抱进来时还沉着。后来你们退给我,我抱着也沉。再后来人多,我按他说的放回角落。我真没开过!”

    陈大炮没再问。

    老莫从兜里摸出一截烟蒂,丢到桌上。

    “三五。”

    昨夜西墙外,也是这个味。

    陈大炮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腰后的杀猪刀。

    灰中山装吓得往后缩。

    “老爷子,我上有老娘下有小子,我贪那五块钱,我该死,可我真没害孩子!”

    陈大炮弯腰,盯住他。

    “你知道今天是谁的周岁宴吗?”

    “知,知道。陈家的龙凤胎。”

    “知道还往孩子席上塞脏东西?”

    灰中山装嘴唇哆嗦。

    “我以为就是讨个喜气。”

    陈大炮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

    他指着里屋。

    “那炕上躺着两个娃,还没你家饭桌高。你拿他们当信封?”

    灰中山装趴在地上磕头。

    “我错了!我真错了!”

    陈大炮没再打。

    他转头看林玉莲。

    “纸给我。”

    林玉莲把纸递到他手里。

    纸很薄,印刷体,纸质细腻,边角有极淡的水印暗纹。

    陈大炮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洋墨水味。”

    林玉莲也凑近闻了一下,脸色更沉。

    “还有香粉味。上海百货柜台卖的那种进口香粉。温州港脚夫身上沾不上。”

    老莫补了一句。

    “跑腿人袖口有鱼腥。纸上干净。”

    陈大炮看向灰中山装。

    “听见没?你连当坏人都排不上号。”

    灰中山装快哭了。

    “老爷子,我带路。我带你们去温州港找那个草帽男。”

    陈大炮扯过条凳坐下。

    “你带个屁。你前脚上岸,后脚就得漂海上。”

    陈大炮夹着纸,走到灶火边。

    火还没灭。

    纸角挨着火光,边缘卷起。

    林玉莲开口。

    “爸,留。”

    陈大炮手停住。

    屋里安静。

    林玉莲往前走了一步。

    “以前我会怕,会想烧了干净。”

    她盯着那张纸。

    “现在得留证。”

    陈大炮看她。

    “林掌柜,真想好了?”

    “想好了。”

    “这纸一留,后头就是案子。外贸线,港岛线,孩子线,全会扯进来。”

    “他们已经把孩子写进来了。”

    林玉莲抬手,把纸从火边拿回。

    “那就让他们白纸黑字进档。”

    陈大炮点头。

    “行。林掌柜发话了,那就留。”

    他转身对陈建锋说。

    “拿牛皮纸袋,红铅笔,写时间,地点,经手人。”

    陈建锋立刻进屋。

    林玉莲把薄纸铺在桌上,用干净筷子压住四角。

    赵刚从前院进来,脸色发沉。

    “老班长,听红梅说出事了。”

    陈大炮指着林玉莲手上的纸条。

    “你来得正好。把这跑腿的关团部小黑屋,别让他跟外头搭话。”

    赵刚接过纸条,看完后骂来出口。

    “狗东西,周岁宴都敢伸手。”

    灰中山装连忙喊。

    “团长,我配合!我全配合!”

    陈大炮指着他。

    “配合就活。不配合,温州港那些人先灭你口。”

    灰中山装脸一白,话全咽回去。

    屋里传来小孩哼唧。

    陈大炮脸上的硬劲散了些。

    他迈进里屋,把睡迷糊的陈安抱起来。

    陈安趴在他肩头,嘴里含糊。

    “爷。”

    陈大炮拍着孩子背。

    “哎,爷在。”

    林玉莲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爸。”

    “慌啥。”

    陈大炮抱着陈安出来,坐回桌边。

    “蛇吓人,是因为躲草里。它露头,老子就有地方下刀。”

    陈安揉着眼,嘴巴张了张。

    林玉莲赶紧端来一小碗蒸蛋羹。

    陈大炮舀了一勺,吹了吹,喂进孙子嘴里。

    陈安吃到蛋羹,安静了。

    林玉莲把牛皮纸袋压平,写下一行字。

    周岁宴礼盒夹层纸条,港岛印刷,疑涉严凤山残线。

    她写完,抬头。

    “爸,纸条入档,跑腿人供词也入档。”

    灰中山装被赵刚的人拖走时,还在喊。

    “老爷子,我真能带路!”

    陈大炮没回头。

    “活着再说。”

    院门关上。

    林玉莲抱着陈宁走进来。

    小丫头手里还攥着那张双鱼扣拓片,睡着了都没松。

    “爸。”

    “嗯。”

    “那张纸上写的‘账从孩子起’,什么意思?”

    陈大炮停了几秒。

    “威胁。”他说,“告诉老子,他知道我有孙子孙女。”

    林玉莲的手臂收紧。

    陈大炮伸手,把陈宁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笨拙,手很轻。

    “玉莲。”

    “嗯。”

    “从明天起,两个崽子出院门,身边必须跟人。”

    “我知道。”

    “你也是。”

    林玉莲点头。

    陈大炮走到院里,摸了摸老黑的脑袋。

    老黑趴在西墙根,耳朵竖着,鼻子朝墙外嗅。

    陈大炮走到老莫跟前,蹲下来。

    “明天,你去温州港。”

    老莫抬眼。

    “查那个草帽人。”

    老莫点头。

    陈大炮站起来,目光越过院墙,落在漆黑的海面上。

    远处,一盏渔火明明暗暗。

    海风压着潮声往岸上推。

    十二海里外,一条挂巴拿马旗的海荣七号停在公海边上。

    船尾甲板,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举着望远镜,朝南麂岛方向看了很久。

    他放下望远镜,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三五牌香烟。

    无名指的位置,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