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祥瑞辐辏 > 22. 异神
    我看着他留在案上的东西,这才是这玩意儿第一次毫无遮挡的暴露在我的眼前。不知是因为风化还是什么的缘故,外观凹凸不平,一直也瞧不出来是什么形状。

    然而此时再看,那些花纹虽然浅且断裂,却必定是在整体做好后许久才刻上去的。只是因为后来又经历了一段岁月,导致它也被岁月消去了部分印迹。

    此时这物件儿被恭恭敬敬摆在供桌上,位置正好处于供桌后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图画下部。借助这副画上的特征,我才隐约观察到,原来那竟是一个以铜制作的人物塑像。

    为了探究更进一步的信息,我的视线自然移向了那副挂画,这间小房内并没有多余的其他摆件,看来这里供奉的就是它。

    此画整体为一副小型卷轴,上方被固定住,安置在供桌前。画前仅有孤零零的一只小型香炉。再看那炉内,不仅并无多少烧断的残香,甚至连底部的香灰也仅有薄薄的一层。

    画面上的人物笔迹勾勒,整体十分简洁。他正冠锦袍,丹绨丝履,手中握着一把金矛向旁刺去。而在他的周身则勾着几笔淡淡的云纹线路。

    这副图画没有背景,也没有一个文字。左看右看,仅在金矛上方靠近卷轴顶部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被涂黑了的小三角。我怕那三角内可能曾印有什么印章字迹,想要细细查看,可被这墨迹掩盖的十分浓重,始终无法确定其人身份。

    我寻思,或许是因为藏在立体突出的神龛内侧,因而导致这里太暗?如果将整幅画对向从窗户直射进来的阳光,是否就能从侧面看出原本刻印在纸上的文字凹痕?正打算上手将卷轴调整角度,却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大呼小叫起来。

    “诶呦喂!我就一下没盯着,怎么可就上手了?”他忙过来把我拉走,嘴里直叫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先不说别的,我的好姐姐,您可注意着点吧,别到时候财没求到,还把自己小命给搭进去!”

    “手指尖儿都没触到呢,”我说:“我就是想确认下这画上人的身份,不然完全看不明白啊。”

    “嗨,这么说来,那倒是我没说清楚的错,主要咱也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样虎的啊!”

    “噢?看来你果然还藏有别的信息没讲。既然你知道的话,不妨直接告诉我?”也免得我再亲自上手。

    “您看看您看看,就您这不上道的态度,我都不知道咋说了。就说这图吧,都摆在这个位置了,怎么可能是人!不是自修野神,至少也得是个半仙吧?”刚说完这句,他立马捂住了嘴,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说法中也暗含着十分的不敬。

    我刚想戏谑他,就听小徐在旁笑道:“那倒是了,她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不过我们现在不知道这儿的底细,还是不要擅自接触为好吧。”

    既然小徐这么说,我就不在这图上较劲了,不过眼下总得对这人好好逼问一番,让他把他所知道的内容全都吐漏出来。

    “咳咳,应该没事,这个财神爷应该不会介意。嗯,总之,你们想想啊,既然都是为钱而来,那和赵家家主的目的是不是不谋而合?就他这个为人,咱不管想图多少,估计都比不上他的零头嘞。”

    “极有道理,”我鼓掌道:“那就等着你带我们飞升了。”

    那人斜了眼道:“看看,这一会儿,你们又忘了吧?要不怎么一下子就被我看出目的来了?就我刚才说过什么来着,你们还记得不?”

    “你说这其中总有些缘故?”小徐问。

    “是啊!咱就单说这参拜一条,我告诉你们,你们就参拜不了。”他竖起眉毛,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你这又是什么算计?故意堵我们呢?总不能是只想自己发财吧?你要是不带着我们,回头必然给你举报了。”

    可能是刚才想装模作样的压我们一下,结果看我真有点生气,他赶紧摆手,神神秘秘的讲道:

    “是这样,这赵家门内发生的事,你们就算听到了一部分,也是无法触及到核心的。”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连主母都不知道的内容?”

    “别看他们家就这三个主要人物,这里面关系可复杂着!若是存心不想让她知道,那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这家的小妾早先为戏班一个落魄戏子,唱戏作乐时,承蒙家主喜爱,两人逐渐暗通款曲,自接入府内后一直情投意合,以至于偏宠盖过主母。可自近期以来,毫无缘由的,每到半夜便会感到痛苦不堪起来,特别是若她在夜间见到往日最为恩爱的主家赵元则时,神情便会尤其异常,如鬼魂般彻夜长啸,令整栋宅子的人都惶恐不安。这是你们所知道的内容,对不对?”

    “这个描述,你所以也觉得是被邪祟附身了?”

    “可不是什么附了身,呵呵,我就告诉你们吧,小妾那是在与其幽会呢!这家的小妾美艳无双,又聪明又会服侍,这是在戏班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人人皆知的事儿。看来她这能耐,就连财神爷大人来了都忍不住呢!”

    我看他说的眼中发光,瞬间冷了脸:“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结果就是编排主人家私事?你要是没有证据,光在这瞎说,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事。”

    “诶,姐姐,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个,但小人还真就是有证据的。就说那小妾发病时的情况而言,有一个最重要的细节,非第一时间在旁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快说!少卖关子。”我已经厌倦了跟他在这打哑谜。

    “是是……你们想啊,如果是被附身,那就会直接用那副身子恐吓赵家家主,可当时他进门去的时候却并不是这样。直接被神仙大人警告不许进房。呸呸……那小妾可是花费巨资才从戏班赎身出来,好不容易归属了自己。用自家粮食养着,每晚却要被别人占有,那是什么感觉?”

    “喜欢淫人女子的神?”我虽说不太信神,但自小到大,多少也听过对各种神灵的传说故事,如此顽劣邪恶的事情,这货多少也是有点越扯越离谱了。

    “切,不信就算了,你可知那主人家后来再进入侧室的时候,见到的是什么样的一副景象?

    “只要他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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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小妾就会立马被丢在地上反复摔打折磨,一直持续,直到他退出房间为止。传出去的哀嚎恐怕就是因此。而从那以后,一到晚上神仙爷爷就会来霸占侧房,与其妾整晚缠绵通好。一开始家主还不服气,总要硬闯进去,后来看小妾实在境遇凄惨,他才终于无奈妥协。”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当时刘大娘所讲述过的另一件事,便向他问说:“那我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哦,你说的这神,有没有可能也偏好老头子呢?”

    “辖,你莫不是逗我玩呢,人家可是财神爷!就是真来了兴致,想要尝点新鲜玩意儿,那也得是俊美少男吧。”

    我点点头:“那么这么细节的东西,你一个外人是从哪里知道的?”

    只见他骄傲的仰着头,回道:“所以说家人万岁啊!还是得多亏我的好亲戚。

    “他是赵家家主身旁贴身服侍的侍从,当晚就在现场了解全程的,为了帮老爷处理事情,自然是什么都知道。”

    “所以这个参拜的事情,也是他告诉你的?”

    “当然,所以我说二位姐姐,劝你们还是不要求了吧,真是咱一片好心。你说要是被看上缠上了,那不就糟糕了?保不准会被怎么折磨呢!”

    “好吧,”我说:“那你知道侧室现在的情况如何了么?”

    “嗨,完全不妙,听说小妾的精神和身体也是越发不好,看来神仙大人这神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就这个虚弱架势,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就咱这儿很少人知道的传闻而言,最后估计还是会去阴间见阎王。这话儿我不瞎说,只是因为小妾一直禁闭在房内,没人外传,但听我那家人的意思,估计总归也已经在阴阳边缘了。”

    我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想,不禁为侧室感到担忧了起来:“那怎么办?赵元则呢?他怎么说?”

    “赵老爷这不就紧张得不行呢?再怎么说,那也是用数百两金筑成的一个金人儿,就是不心疼人,也得心疼这个钱不是?所以才请了这么多人来尝试驱邪,不过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另外一件事儿也压在他心上。”

    “是私盐买卖那件事吧。”我说,周母已经提前告诉了我们,与侧室的事情有所不同,这涉及到全家经营,是完全没法隐瞒的事情。看来以赵家这内忧外患的程度,怪不得小张当时就劝我们别来掺和。

    我和小徐站在一边儿,围观他的整个参拜求财活动。他面对着那副画和摆在供桌上的神像,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制元宝,恭敬的摆在神像身前。然后又掏出香烛,在神龛前点燃,插入案上香炉之内。然后静静对着供桌上的画像拜服叩头。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将元宝以双手捧着的姿势收回袖中,或许是看我们没再多打扰他,转而开口道:

    “你们要是愿意帮我瞒好今天的事情,我就再偷偷多告诉你们一个情报。怎么样?”

    “什么情报?”我说。

    “这家的主人当初发家时为求财的后果,便要从他子孙后代身上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