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祥瑞辐辏 > 21. 求财
    ……虽然一开始只想吓吓他,可现在却越发产生告发的想法了。

    这人许是发觉了我的迟疑,他赶紧补充道:“这这这……其实我有托在这里的亲戚帮忙找个职位的!可那债催的紧,又要层层加码!小人也是实在没法子了,万望两位姐姐理解!两位姐姐可以理解的吧?”他一脸试探的看着我们。

    “我看你还是别闹脾气了,直接回家去,向家人服个软,让他们给你补上。”我说,看他这个架势,就不像是能省油的灯。

    “这个嘛……小人出门前曾跟家人保证过,发了一定会带钱回去的誓言……”这人声音扭扭捏捏,说到半途,甚至对起手指来。

    好家伙,他倒是个透支未来的好手,赵家家主比起他来,那还是胆子太小了。可惜结果就是赔钱又欠债,终于栽到了亲手挖的坑里。想着想着,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因而问道:

    “就算是这样,你一开始的那个朋友呢?不是他带你去的吗?那应该很有经验了,不如就找他借点呗。”

    可一听到我这么说,这人却一反刚才的态度,紧接着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看你这个丧气样子,难不成连朋友都得罪啦?”

    “诶呦,哪是啊!”他愤而摇头:“恰恰相反!我跟你们说,朋友这种东西,就是天底下最不值得信任的关系!”

    看他这番怒气冲天的样子,就知道他又要开始抱怨了,我无奈的看着他:“说吧,你这又是经历了什么?”

    于是他便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大道理:“这种随时都会断的关系,要不怎么说毫无约束呢?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那根本看不出来。表面上一派祥和,可背后有没有在诋毁你,暗中埋坑你根本就不知道。就因为当时老子曾怼过他一回,说他别老装样子,结果就被人家记了仇,然后借机骗了无知的我!诶呦,你们说现在人究竟有多小心眼?”

    “而且我跟你讲,一旦你真的陷入到这种深坑里,这些人就只会离你远远的!因为这是他们巴不得的事儿!就拿你们俩来说吧,要是在那种场合下,也难保就不会形同陌路。”

    “如果是你失言在先,那就是你的问题。”我并不接他话,而是淡淡的刺道:“估计也就只有你这家伙会跑去参与这种东西。”看他那一脸确信的神态,这就开始以己度人了。

    不能再听他胡扯了,我将剑匣提了起来,就他这副完全不反思自己的样子,也是时候该好好敲打敲打这家伙的脑门儿了。

    “是吗?那你看我俩,谁更像挖坑的?”小徐在一旁似乎觉得很是好玩,她倒有心思逗他。

    “这……我就那么一说,没别的意思,别光火哈。”看到我的动作,他赶紧摆手:

    “就因为这个嘛,欠债,赔进去一大笔…实在怕遭家里逼问。没得办法了,只好远赴千里来求亲戚援助渡难,借两个小钱急用。”

    “小人之所以说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证明,这绝对不是什么会威胁到家主的事……!”

    “所以刚才那个是你的亲戚?”

    “是啊!就是叫他随便给我找上点值钱的玩意儿,起码先延缓延缓时间,你们说是不是?”

    原来是这样,大概明白了所以然,我正在思考要怎么问下去,就见刚才进去的那个侍从,已经从原路上折返了来,手上还端了一个物件儿。

    仆人走到仨人中间,却只当我们是空气一般,似乎没什么兴趣多管。只将东西往这人怀里一推,满脸嫌弃,口中念叨着:“行了,赶紧走,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别再来了。”便像是急着回去一般,一些也没再多理我们。

    那人用衣袖抱着怀里被塞进来的东西,漏出的边角颜色十分破旧,乍一下子看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表面上的漆皮被磨出了各种痕迹,估计也值不了几个钱,明显就是拿来随便打发他的。

    因为被打断了谈话,这侍从走的又十分干脆,只留下我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下好了,看来你的好亲戚也要抛弃你了。”我调侃道。

    “哎!这世道,果真人事皆非啊!”这人大大叹道:“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算了,怎么说也有血缘关系呢,大爷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了!”

    好家伙,他这会儿倒是心宽了。不过你自己的家人也正在家里充满信任的等人呢,总不会只是因为跟你绑到一张贼船上,所以下不来了吧。

    “既然你们也都看到了,那我就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现在本人只好出门去另寻出路。”他说完这话,浅浅鞠了一躬:“那就谢谢两位姐姐高抬贵手,小人先走一步啦!”

    “等一下,”我刚想放他而去,却听小徐却以确定性的语气制止了他的动作。

    “这又怎么了?”他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刚才那个侍从给你的是什么东西?按规矩,还是得检查一下。”

    不仅仅是制止他溜号离开,更是制止了他想要将其收入袖中的动作。

    她这一喊相当郑重,我立刻集中注意力仔细观察起他手上端着的那个明晃晃的“物件儿”来。

    是啊,如果再挑挑毛病,这侍从为什么非要塞这个东西给他呢?如果只是看不上他,还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吗?还是说……刚刚那个侍从其实只是在配合他演戏?

    “这……这就是私人的物品,没有必要吧……”

    就在这人愣住不动又不想拿给我们的时候,通过他畏畏缩缩的动作,我却已经看出来了。这物件大体虽然陈旧不堪,可若是专心去看,上面却还残留着一些花纹痕迹。

    这些花纹年代虽久,却十分精巧细致,虽然总体材质一般,确也不是普通的侍从能有的。

    “这东西,不像是会值钱的东西呢,怎么这么高兴?”而且看它的样子,不像是摆件什么的,要真说起来,反倒更像是祭祀所用。

    “这个嘛……”只见他眼睛滴溜溜的转起来,看来是在极速思考怎么找托词。

    我想吓吓他,便沉下脸来,阴恻恻说道:“这么告诉你吧,其实我们是主母最近委派下来的道人,专门负责抓鬼和闹事的,这地儿邪气很重,劝你最好还是注意点。”

    谁知我的话却并没有起到预想效果,这人不仅并没有被吓到,还很干脆的放松了下来。

    只见他拍了拍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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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摆的灰,摆了摆手,“嗨,你们倒也用不着吓我,就这块地儿,这么多天了,自吹自擂降魔伏虎的和尚道士,那还能少了去?

    “什么夫人的侍女之类的,也是你们刚才拿来吓我的吧?刚才你一拿剑,我就在寻思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是不是也奔着求财的目的来碰机会的?”

    我跟小徐迅速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那人却只当我们是默认了,他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神神秘秘的说:“我就大方的告诉你们吧,外人都传赵家家主一夕之间暴富,另有神奇,这是确有其事。”

    “而许多人都从他们家大赚一笔,从此以后吃喝不愁,这也是实话。”

    什么?如果按周母那时候所说的,赵元则是从自己姑父手中得到资助,接手了其中的一份产业,这才得以逐渐将家业做大。

    “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就是好心,也不可能直接交由什么好的资产就给他经营啊!”我的说法立刻就被否定了:

    “一看你们就不懂这里头的干系,这肯定是他在被派去当干苦力的时候,当时证明出了什么,这才能够一举拿下了自己姑父的青睐,甚至连周家也不惜将自家的财产倒贴给他。不然赵商手下那么多熟悉的才干,谁会愿意把自己管控的财产分给别人?”

    我皱起了眉头:“不是吧,你一个外人,也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还是多亏我万岁的好家人不是?”他一脸神秘,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们跟上他的步伐,意思是这件事上不方便多说,需要避开他人耳目。

    我们穿过宅内的几处墙壁,绕过了里门和中门,最终在前门与中门之间,走进了一处房门。

    在这房里,我看到了一个小祭坛,而在正中心处,我的正面方向则正摆放着一间小神龛。

    这地方实在并不显眼,整个小房挂在主房之上,门外无甚特点,就连小门也在侧面隐藏起来。如果不是从正门被邀请进来的客人,恐怕是无法想象的。而从背后看,最多也只会将其当做杂物间。

    可如果从正门走进来,那整体的设计就十分明确了,如果将全宅的构造在心中整体想象一下,就会发现,这里的地理位置,虽然朴素,却直接明快,更像是作为一种强烈的欢迎之姿,仿佛要为什么人省步一样。

    可这里却好似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也没怎么打扫,以至于房间的八个角落都多多少少的挂上了蛛网。一打开门,尘土气息便在四处飞扬,令人因不得已而捂住口鼻。

    “虽说是求财,但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你们可不要举报我啊。”他小心翼翼的说着,还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声音。

    “既然都是一条道上的,你总得带上我们一起发财吧。”这一会儿时间,我已经完全接受这个设定了。

    “诶呦,倒不是这个问题,真不是我不想带上你们一起,实在是因为这其中有些缘故。”确定没有被人发现,他走到祭坛的中心处,将袖中藏了一路的东西拿了出来,轻轻放在神龛之上。

    做好了这些,那人便再次绕到背后,将周遭的动向仔细注意着,很是小心的掩上了门。